第247章 陳年舊傷
秦寧只覺得陸煥之真是幹啥啥不行的典範。思兔sto55.com
她好不容易有求於人,結果就這?就這?
大概是秦寧的眼神過於嘲諷,這導致了原本已經打算掛斷電話的陸煥之又開了口。
「西洲開發案,三言兩語說不清。」
最近沈陸兩家都在準備西洲開發案,如果這筆生意談成,若無意外,沈陸兩家都會受益頗多。
「什麼時候見面?」
陸煥之看向秦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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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寧對陸煥之做了一個越快越好的口型。
陸煥之:「自然是越快越好,你知道的,不只有我們兩家盯著西洲那塊蛋糕。」
於是,兩個人最終將見面的時間約在了明天。
陸煥之掛斷電話之後對秦寧晃了晃手機:「明天我們見面。」
秦寧很豪氣的拍了一下陸煥之的肩膀:「乾的漂亮,再接再厲!」
「明天你去了之後,你們兩個人就喝酒,對了,沈修瑾的酒量怎麼樣?」
「很不錯,我沒見他醉過。」
沈修瑾和陸煥之兩個人幾十年的交情擺在那裡,陸煥之卻說自己從未見過沈修瑾醉酒,這只能有兩個可能,第一就是沈修瑾的酒量真的很好,到了千杯不醉的地步,所以才從來沒在陸煥之的面前醉過,第二種可能就是沈修瑾這個人很自律,所以從不會喝超過自己清醒值之外的酒。
不管原因是哪個,都表示了要是想趁著沈修瑾喝醉了套話真的很難。
「你的酒量呢?」
「沒有喝過太多。」
所以便是陸煥之也無法清楚到底多少酒才會讓自己失去清醒。
「有點難搞啊。」秦寧嘀嘀咕咕。
「有沒有那種喝了就會讓人說實話的酒?」
「國內這方面還是空白,你可是試試,要是做得好了,說不定會大賺一筆。」
秦寧:「……」
直接說沒有就好了,大可不必這樣嘲諷她。
喝酒這一招看這模樣是行不通了,那就只剩下賣弄情懷。
「你們兩個的關係應該已經到了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那種地步吧。」
秦寧忽然問。
陸煥之沒能弄懂秦寧的意思,又問了一句:「什麼?」
「我的意思就是你們兩個人的關係應該很好吧。」
「還可以。」
秦寧直接把陸煥之這句話當成了是在謙虛。
她一拍手:「這就對了,你們兩個的關係這麼好,想必是因為一起長大,你明天見到他的面,就和他講述你們過去的事情,然後和他抱頭痛哭,在他心理防線最弱的時候提出我交代給你的問題。」
陸煥之:「雖然我很想去沈修瑾那裡賣弄情懷,但你為什麼覺得沈修瑾會因為我的三言兩語就和我抱頭痛哭。」
他是真的不介意去這麼做,但沈修瑾會上當就奇怪了。
「你們不是好兄弟嗎?」
「塑料的。」
有事好兄弟,沒事沈修瑾。
「不如我明天帶著你一起去,你直接問就是了。」
陸煥之實在是不想讓葉染將全部心思都放在別人的身上,但若是直接表達出來,又怕秦寧會不高興,於是他只能想辦法先幫秦寧解決這些難題。
「可他要是真的想說,怎麼會瞞的這麼嚴實?我問了,他大概率也是不會說的。」
拐彎抹角都不一定會說,更何況她這還是打算去直接問。
想想還是算了,或許沒有什麼隱情,就真的只是不想而已呢。
「算了,我雖然很想知道,但這畢竟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他們兩個去處理就好了。」
「怎麼又不想知道了?」
陸煥之驚訝於秦寧態度上的轉變。
「或許事情和我想的不一樣,如果他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就真的只是因為不愛呢。」
那她便顯得很多餘,她是希望葉染可以快樂,所以她才會嘗試去聯繫沈修瑾,想要知道沈修瑾為什麼要這樣做,可如果沈修瑾沒有什麼說不出的苦衷,就真的只是因為不愛呢。
倒也不是沒有她說的這種可能,沈修瑾對葉染好,可以是因為他真的喜歡葉染,也可能是因為他只是將葉染當成了家人,試問,若沈修瑾真的把葉染當成了妹妹,那又怎麼可能會想和她發生什麼呢。
「未必。」
陸煥之卻有著和秦寧截然相反的意見。
「什麼叫未必?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我能知道什麼?」
「那你還那麼說。」
秦寧狐疑地看著陸煥之。
「你知道的,喜歡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偽裝的,一個人到底喜歡不喜歡你,你是能看出來的。」
「葉染會鬧的這麼大,想必是已經肯定了沈修瑾喜歡她。」
他們都是旁觀者,誰都不會比葉染擁有更直觀的感受。
「可她肯定也不代表那就是真的,你知道的,不管男女一旦喜歡上了某個人,即便她已經看出了不對,也會為他找各種各樣的藉口。」
未必看不透,只是不願意看透,不想看透。
就像是陸煥之說的那樣,喜歡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偽裝的,到底喜歡不喜歡,沒有人會比當事人更清楚了,可因為愛,她又會在自己的心底為對方找各種各樣的藉口。
就像是她,她是能感受到的,也懂這究竟意味著什麼,但她選了欺騙自己,歸根結底就是不願意相信而已。
就像是那句話,你讓這些人相信自己被騙了,要比騙他們更難。
畢竟就算是內心再怎麼強大的人,也總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眼瞎的,人都是要面子的。
「吃過飯了嗎?」
陸煥之忽然開口問,他的這個問題問得突然,甚至頗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的意思。
秦寧和葉染在咖啡廳坐了一下午,雖然也吃了一些點心,但卻並不多,這會兒被陸煥之一提醒,頓時便覺得自己有些餓了。
但也只是有些,還是不怎麼想和陸煥之說話。
「我們在外面吃怎麼樣?」
陸煥之似乎已經肯定了不管他說什麼,秦寧都不會回答。
所以他直接做了決定,吩咐司機去餐廳。
車子停下,陸煥之先下了車,又走到了秦寧身邊,打開了車門。
「走吧,去吃點飯。」
秦寧沒應聲,但還是下了車,也沒搭理陸煥之,自顧自的進了餐廳,尋了一個比較靠窗的位置就開始點菜。
這家餐廳因為是會員制,所以即便是飯點人也不算多,冷冷清清的。
秦寧一股腦的點了幾個自己喜歡吃的菜,便將菜單給了侍應生。
侍應生看向陸煥之。
陸煥之擺了擺手。
侍應生很快便退了下去。
陸煥之看著悶不作聲的秦寧:「生氣了?」
秦寧沒搭理陸煥之,目光一直在看著落地窗外。
雪越下越大,路上偶有行人,也是行色匆匆,想必在不遠的地方是有一盞燈火是為了他而留。
陸煥之起身,坐到了秦寧的身邊,他半抱住了一直在看著窗外的秦寧:「別生氣了。」
秦寧沒動。
像是沒聽到。
陸煥之晃了晃秦寧的身體:「理理我,好不好?」
秦寧這次終於是有了其他的反應,不過卻不是陸煥之想要的反應。
「滾。」
陸煥之:「……」
陸煥之哪裡敢真的滾,要是他現在滾了,以後多半也不會出現了。
「我們先吃飯好不好?等吃了飯之後我再滾。」
因為客人比較少,所以這家餐廳的上菜速度還是很快的。
侍應生端著菜上來,便看到原本相對而坐的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一處去做了。
鑑於陸煥之這張臉時常會出現在一些財經新聞上,所以辨識度還是不低的,不少人都認出了陸煥之,雖秦寧一直側著身,叫人沒辦法看清她的臉,但能和陸煥之這樣親密的,除了秦寧也不做他想。
這兩個人好像是在鬧彆扭。
侍應生聽著陸煥之低聲下氣的哄著秦寧吃飯,在心裡不由得感慨,原來再怎麼牛逼的大佬在自己的老婆面前也是要低聲下氣的。
這麼一想,忽然心裡就覺得很平衡了。
「菜冷了就不好吃了,吃一點好不好?」
秦寧:「……」
秦寧原本也沒打算不吃東西,不想和陸煥之說話是不想和陸煥之說話,但她可沒準備因為自己過去的眼瞎而懲罰現在的自己。
但陸煥之這麼一說給她整不會了,她要是吃了吧,就好像是聽了陸煥之的話,不吃吧,自己又餓得慌。
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會有人情商低到這種程度,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會有人把情商和智商分割的這麼徹底。
被陸煥之這麼一說,秦寧現在就真的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陸煥之半點都不知道秦寧的心裡路程,他還在那裡繼續勸說:「你餓了,寶寶也會心疼的。」
沒有叫自家兒子的名字,而是用了比較中性的說法,叫了寶寶,也是有心計的,畢竟依他兒子的那個名字,叫出來秦寧就有可能會炸。
秦寧:「……」
秦寧決定看在自己兒子的面上吃點東西。
陸煥之見秦寧開始動筷子,鬆了口氣,還以為自己的勸說奏了效,他哪裡知道,如果沒有他中間說的那幾句話,秦寧早就應該吃上了。
陸煥之沒有動,而是就這麼坐在了秦寧的身邊。
好在餐廳的包廂很大,即便陸煥之和秦寧都在同一處也不會覺得擠得慌。
陸煥之並沒有自己吃,而是拿了筷子開始幫秦寧挑魚刺和剝蝦。
秦寧是很喜歡吃這兩種食物的,但是因為她懶,所以吃的一直都不多。
剝好的白嫩蝦肉被擺放在白色的骨瓷盤中,像是準備多時的方隊等待著檢閱。
魚肉亦是如此。
過去的很多經歷都讓秦寧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和誰過不去都不要和自己的胃過不去。
陸煥之剝了皮,她又想吃,那還有什麼不吃的道理?顯然沒有。
所以秦寧沒怎麼客氣的就開始享用起了陸煥之的服務。
蝦和魚有一多半都進了秦寧的肚子,陸煥之是等到秦寧吃的差不多了時,才開始吃飯的。
吃著吃著秦寧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猛的抬頭,看向了陸煥之的右手,那是一隻恢復很慢的手,那是一隻被陸煥之形容成隨便動一動都會很痛的手。
就在剛剛,這隻半殘的手用靈巧的幾乎不可思議的速度和技巧剝了很多的蝦。
秦寧:「……」
雖然早就知道陸煥之這手可能有鬼,但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秦寧還是很生氣。
陸煥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剛一抬眸便對上了秦寧堪稱是殺氣騰騰的視線。
陸煥之:「……」
陸煥之此時的心裡有些茫然,為什麼又生氣了,他剛剛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裡嗎?難道是因為他吃飯了?所以秦寧生氣了?
想著,陸煥之便放下了筷子,打算幫秦寧再剝下一批蝦,但還未等他有下一步的動作,手便頓在那裡,顯然,陸煥之也意識到了不對。
……
陸煥之看著秦寧:「能先讓我解釋一下嗎?」
秦寧:「解釋。」
陸煥之到是沒想到秦寧真的願意給他這個解釋的機會,一時間,又是感動,又是不知所措,畢竟他是真的沒有辦法解釋。
事實就是他為了留下秦寧,故意說自己的傷口沒有好,但這種話若是說出去了,他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其實我的手昨天就已經好了,但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於是便一直都沒有說。」
生硬到幾乎蹩腳的解釋。
秦寧匪夷所思的看著陸煥之:「你覺得你這個狗屁不通的理由我會信嗎?」
「不會。」陸煥之回答的也很老實。
「你知道不會還這樣說?我很傻?我很好騙是嗎?也是,畢竟我在你心裡就是這麼個人設,被你耍的團團轉。」
「你肯定很得意,得意於又騙了我一次。」
她多傻啊,她會傻到以為陸煥之喜歡的是她,會傻到以為陸煥之愛她。
大概就連陸煥之也沒有想到,秦寧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這應該是很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可卻成了過往那些事情的導火索,舊傷還未痊癒,新的傷口雖然只是輕微的擦傷,卻還是將那些陳年舊疾盡數牽引的發作。
那些舊傷觸不得,碰不得,稍微有個風吹草動,便是徹骨生寒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