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禮尚往來
只見他們的乖寶貝托著小行李箱,另一隻手緊緊的攥著身側一個高她一頭的小小少年,臉上滿是歡欣雀躍,正仰頭和對方說著什麼。思兔閱讀520官網
蘇母愣了愣,眼角的淚痕還沒幹:「棠棠這是……交到朋友了?!!」
走到出口,蘇棠看到了父母,立刻像一隻小兔子般歡呼著奔了過來,撲進了爸爸的懷裡一頓狂蹭。
蘇母還來不及開口詢問過多,只見那個小少年也來到了她的面前,沖二位長輩微微一鞠躬,問了聲「叔叔阿姨好」。
蘇父和蘇母頓時有種提前面見未來女婿的緊張感,瞬間挺直了背。
「她對蚊蟲叮咬過敏,吃飯不吃青椒和蘿蔔,吃魚要先挑盡魚刺,否則容易被卡住。最關鍵的是,她目前還不會游泳,而森林中有很多小溪和湖泊,對她而言存在危險。」
小小少年一本正經,「這些問題不解決,我認為她不適合再參加此類夏令營,請您二位下一次務必要慎重考慮,最好採納她個人的意見,不要再強迫她做不喜歡的事情。」
蘇父和蘇母都是各自行業的佼佼者,平時在工作中雷厲風行說一不二,還沒幾個人敢對他們直接提意見。
更何況,還是被一個孩子教育該如何教育孩子,這種感覺真奇妙。
夫婦二人還沒來得及回應,蘇棠便朝著江霖撒嬌道:「只要下一次能再和哥哥在一起,棠棠哪裡都願意去~」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江霖面色微紅,迅速側過了臉。
正好,此時江霖父母也在朝他招手。他鞠躬道了聲「叔叔阿姨再見」,便逃也似地拖著小行李箱離開了。
無論過去多久,只要回想起那一幕,蘇棠的嘴角還是會揚起笑容。
「那,我來給你做一下示範~」
她兩手撐在浴缸邊緣,俯下身,很溫柔地在江霖眉心印下了一個吻。
仿佛有電流從身上經過,江霖微微一怔,眸光多了些許不自然。
為什麼這個舉動,也讓他覺得似曾相識?
「現在該你啦。」
蘇棠將臉湊了上去,乖巧地閉上了眼睛,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耳畔傳來水流的波動聲,對方似乎靠近了她,在距離她咫尺之近的地方,輕聲道了一句:「這只是……禮尚往來。」
下一刻,一個略顯冰涼的吻印在她的眉心,瞬息便撤退。
吻完後,江霖往後退了退,從浴缸中一躍而出跳入水道,向著客廳的深水池而去。
蘇棠起身道:「其實禮尚往來也可以還的更有誠意一點!田螺姑娘最後不是還以身相許了嗎!」
「我睡了,晚安。」
水流聲伴隨清冽的少年音,聽上去分外動聽。只見江霖半透明的尾鰭在空中一划,像是墜落人間的星辰一般,掉落進了深水池中。
蘇棠莞爾一笑,輕聲道了句:「明早見啦。」
只有系統和小破球知道,她等江霖這句「晚安」,到底等了多久。
這一夜,蘇棠睡得無比踏實。
第二天一早,晨光初降,蘇棠帶上江霖,與從海洋館特意請來的幾位海豚醫生一起,乘上了前往鏡泊海的遊輪。
鏡泊海地形特殊,中央區域磁場波動十分奇特,輪船行駛到特定區域時,雷達和指南針都失去了作用,開始徒勞地跳個不停。
也正因為如此,先前盛家派去調查海洋生物的隊伍才會全部無功而返,白海豚們得以擁有這些年來不被打擾的安寧生活。
「這艘船太大了,臨時出現,會嚇壞其他動物們。」
甲板上,江霖眺望了眼遙遠的海平線,對蘇棠道:「放下一艘小船,叫上兩個醫生就夠了,我帶你們去找毛毛。」
蘇棠頷首,轉頭道:「就按他說的去辦,剩下的人都在遊輪原地待命。」
她身後的手下忙不迭去整理船隻和藥品,唯有一人站著沒有動。
「蘇總,這篇海域磁場特殊,十分複雜,若是僅憑一艘船隻前去,迷路了就會有生命危險。」
鏡片後,戴安銳利的目光直直投向江霖,一字一頓道:「您確定,這個男人可信嗎?」
昨晚將蘇棠送回別墅後,戴安用了一夜時間調查江霖的底細,除了他時不時會短暫出現在鏡泊海附近的商船上以外,再無半點收穫。
當今是資訊時代,每個人從出生開始就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痕跡,一切成長曆程在網際網路大數據上都理應有跡可循。
然而這個男人卻不是,他的一切都是謎,仿佛這些年都是活在真空中一般,不和現代社會有任何直接接觸。
這個男人容貌優秀,氣質清冽,出現的時機莫名其妙,輕易贏得了蘇棠的信任。
戴安不免懷疑,江霖是用心之人特意安排過來,意圖去勾引蘇棠的商業間諜。
江霖看出了戴安眼中的戒備和敵意,卻沒有流露出一絲不悅,神色無波無瀾。
就像人類不信任他一樣,他也從來沒對任何人類交付過百分百的信賴。相同種族的生物之中尚且還有許多隔膜,更何況本就不是同根同源的他和人類呢?
誰料,蘇棠眉眼一彎,認真又帶著笑意道:「當然可信,他是我在這個世界最相信的人,我可以隨時將性命交付給他。」
一字一句,說得清晰明了,滿是不加掩飾的偏愛。
江霖驚訝地看了眼蘇棠,神色有些許動容。
金絲框眼鏡後,戴安的目光十分複雜。
通過這段日子與蘇棠的相處,他知曉對方是個冷靜自持聰敏過人的女人,按道理說,絕不會因為戀愛腦而做出有悖於常識的決定,更不會拿同行的其他人性命開玩笑。
既然選擇了輔佐這位掌舵人,他還是應該給予對方無條件的支持才對。
但若對方真的包藏禍心……
戴安嘆了口氣,摘下鏡片擦了擦,看似不經意道:「我尊重您的決定,不過也請您理解,如果您在一個小時內沒有回來,我會聯繫警方,並以綁架罪對這位男士提起訴訟,到那時,他和他的同伴都將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