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瘋魔
隨著祝王尾音的拖長,他手中施著的力度也越來越大,喘不上呼吸的嚴根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卻身單力薄。思兔sto55.com
李譽名上前阻止道:「祝王殿下,你要把他掐死了!」
躲在暗處偷聽的祝王此時理智全無,一件他從來沒有設想過的事情在他□□裸地揭露在他眼前,一直以來恩愛的父皇母后竟有如此大的仇怨?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這時,章婉青也從那道門之後走了進來,拉住了祝王的手臂,溫聲勸道:「王爺,你聽聽他怎麼說吧。你把他掐死了,你想要聽到的那些話就再也聽不到了。」不想聽到的那些也再也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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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婉青的聲音飄入了祝王的耳中,找回了他的一絲理智,他慢慢地鬆開了手。
他放開嚴根時,章婉青一把拉過他的手臂,將他帶離兩三米,按在椅子上坐下,守著他。
嚴根倒在地上,劇烈咳嗽著,李譽名上前扶他,趁著這時,將仿製的《清明上河圖》塞入他的懷中,在他耳旁小聲說著:「說真話,我保你性命無憂。」
咳嗽中的嚴根聽到了,他抱緊了畫卷,也趁亂藏進了自己的衣袖中,繼而拍拍李譽名的手臂,示意自己同意了這筆買賣。
嚴根也被李譽名扶到了凳子上,與祝王保持兩米的距離。李譽名倒了一杯水給他穩穩心緒壓壓驚。
對側章婉青也給祝王倒了一杯水,而後開口道:「嚴根,你都知道什麼,快告訴我們。」
嚴根穩住了呼吸,面色還有些蒼白,他眯著眼朝著祝王問道:「我可以說實話,只是祝王殿下可做好了洗耳恭聽的準備?聽到事實真相之後,可還會像方才那般衝動?」
祝王陰沉著臉,沒有說話,章婉青答道:「不會,我給你承諾。」祝王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還會被她的話所影響,這給了章婉青底氣。
「好,王妃,我信你。」嚴根朝著章婉青恭敬地笑了笑。
「廢話少說,你究竟知道什麼,快告訴本王!」祝王呵斥了一聲。
「祝王殿下可記得秋貴妃死的那年?皇宮下了好大的雪,陛下一連斬了好幾個太醫,還是沒能將秋貴妃救回來。那段時間,宮裡宮外無一不膽戰心驚,謹慎言行。後來有一還魂之說傳入了陛下耳中,他去了司天監,命司天監宮人三日還魂。但還魂之時,需要一人來吸附邪祟,那時有人自告奮勇,卻被陛下拒絕,他毅然決然地用皇后娘娘的人偶來做法,祝王殿下應當也記得,那年皇后娘娘總是突如其來的病倒吧……」
祝王氣得鼻孔冒氣,嚴根還未說完,他便打斷了他:「這種迷信的東西,你以為本王會信你?笑話!」
「下官想讓王爺看到的不是這件迷信的事,而是陛下的態度,是陛下與皇后娘娘之間的恩怨。他們根本不相愛,乃至是相恨、相殺。」
「一派胡言!」祝王又暴起,正欲衝過去的時候,章婉青攔住了他:「王爺,冷靜一些,他說的並非捏造。」
「王妃,你也相信這個人?也信他的胡言亂語麼?」祝王抬頭望向章婉青,滿目的不可置信。
「我不信他,我相信證據以及事實。」章婉青朝著李譽名示意,讓她將嚴根帶走,再讓她將陸鍾送來。
祝王這一晚上都在滿天暴風雪中度過,一個個血淋淋的真相在他眼前揭露,不給他一絲的心理準備,也不給他留有希望。
他一直以來信任且尊敬的父親殺了他的母親,並且對他們恨之入骨。他們面上的恩愛都是假的。
他從未想過把皇位傳給自己,他當自己只是一個棋子,而現在的自己已經變成了這個棋盤上的棄子。
當陸鍾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全盤托出後,祝王失了全身的氣力,伏在桌上不動了,章婉青走過去,手掌按在他的肩頭,陪著他靜默了許久才道:「王爺,我們走吧,逃離這個爾虞我詐,冰冷無情的地方。」
祝王抬手抓住章婉青的手掌,握在手心裡,這是冰天雪地里唯一的溫暖了。他紅著眼,聲音喑啞:「走,你去哪,我便去哪。天大地大,只要我們兩個人就夠了。」
祝王被親情傷了心,被皇室傷了心,現在只想逃離。
***
風雪掩蓋住了昨夜凌亂的腳印,帶走了面上的痕跡,留在心裡的是不可磨滅的傷痕。
風雪中的祝王府大門緊閉,信王和幾個幕僚在門外著急地踱著步,想要去尋祝王卻被門衛阻攔。
「讓開,本王要進去!」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信王實在受不了了,帶領著手下,想要破門而入。
祝王府的守衛拔劍出鞘,面色冷峻道:「這是祝王的命令,我們奉命守於此,不得放行。信王殿下若要硬闖過去,便殺了我們,然後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這叫什麼事兒?他是祝王這邊的人,硬闖像話嗎?
「我真的有非常急的事情,勞煩幾位小哥幫我去通傳一聲,這樣總行吧?」信王手下查到了一些機密的事情,很可能會扳倒太子,所以急不可耐地想要同祝王商議。
「已經通傳過了,我們這邊得到的答覆是:不見。所以信王殿下,您還是請回吧。」
信王轉身之後自己小聲嘀咕了一句:「王兄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何突然如此?」他根本摸不著頭腦,尋思著晚些時候再來一趟。
結果,到了晚上,祝王仍是不見他,隔日、第三日也是如此,祝王一派的人都要急壞了。
祝王呆在府中,不見人,也不上朝,章婉青對外宣稱抱病。
到了第四日的晚上,皇帝得了空,才問起祝王的情況:「李奎,朕聽說祝王病了,可有讓太醫去瞧瞧?」
李奎答:「稟陛下,有的,只是祝王殿下將他們都趕了回來,不見呢。應當是皇后娘娘突然離世,對祝王殿下的打擊太大了。」李奎也不知祝王的情況,但因著私心,替他解釋了一句。
皇帝聽聞,不知喜怒,冷哼了一聲:「怕是瘋魔了吧。」
李奎瞥了一眼皇帝的臉色,沒敢再往下接話。
正沉默間,殿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吵雜,太極殿外的侍衛統領的聲音傳了進來:「祝王殿下,您要入殿,先容下官去通報一聲。」
祝王的聲音聽得不太真切,隱約是:「不用了……我自己進去找父皇……」
皇帝從龍椅上走了下來,望著李奎:「好像是祝王來了,吵吵鬧鬧的,去瞧瞧。」
「是。」李奎應下,抱著拂塵往門口走去,還未走幾步,祝王便迎面走來。他衣衫不整,蓬頭垢面,把李奎給嚇了一大跳。
瞧著祝王狀態不對,李奎連忙阻攔道:「祝王殿下,您這是怎麼了?怎衣衫都破了?」
祝王一把將李奎推開,滿臉凶神惡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