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低聲下氣」
這話有點歧義啊,李譽名撓撓頭,一下子便曲解成了曖昧的意思,逼近了夏霖熙,挑著眉道:「殿下可是那種意思?」
夏霖熙捕捉到了李譽名眼中的狡黠,別過了臉,連忙否認:「當然不是,我與你說的是正事。思兔閱讀520官網��更深露重,她的臉上有紅雲浮過,小聲嘀咕了一句:「誰同你說那些事了。」
李譽名收回笑嘻嘻的神情,端正了身子,認真地道:「前陣子我聽聞公主殿下入京途中繳獲了一張仿製的《清明上河圖》,可有此事?」
夏霖熙點點頭,承認道:「確有此事,怎的,你也惦記這幅畫?」她手中的《清明上河圖》算是仿製中的精品,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境界。她收繳之前,舊主便用這幅畫誆騙了不少富甲豪商。
這畫屬於收繳上來的,她該拿去六扇門的府衙中封鎖起來,因著這些日子事多繁瑣,便忘了。
「我不惦記,我是想借來一用,有人惦記。」
「是誰?」聽李譽名惦記著別人惦記的事,夏霖熙問得飛快。
「嚴根。」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 t o 5 5.c o m
聽到這個名字,夏霖熙瞭然,心裡不知怎的還鬆了一下,嘴裡問道:「嚴根,你將他綁來了?」
「不是綁來的,是他自願跟著我來的。看上去方方正正的一個人,私下卻為這些字畫書籍神魂顛倒,相當」有趣「了。」
夏霖熙沒聽出李譽名話中的諷刺意味,聽成了讚賞,心中便有些吃味,於是抱著雙臂別過了臉。
「那你要用這幅畫引誘他?」
李譽名察覺到了什麼,身子隨著夏霖熙的轉動而轉動:「是,我想套他嘴中的話。」
李譽名做的這些自然聽了季王妃的命令,上回也是,湖水那麼冷,她竟在水下待到精疲力竭,上岸之後連逃脫的力氣都沒有。
她對她那麼忠心,又是何故呢?
夏霖熙想著這些,不免晃了神,李譽名上前一步,環住了夏霖熙的腰肢:「殿下可否允了我?」
夏霖熙咬了咬下唇,頂回了一句:「倘若我不允呢?」
李譽名手下力度加大,再猛地一發力將夏霖熙騰空抱起嘴裡道:「那我只能低聲下氣求求殿下了。」
李譽名將懷中之人抱到了床邊,訴了一通衷腸之後,開始了自己的「低聲下氣」。
那廂嚴根左等右等,等不到李譽名,非常之急躁。人一急躁,便會推翻之前的信任。
他打開客房的門,對著門外看守的老六,質問道:「你們家大俠呢?去哪裡了?」
老六拿著劍抱著雙臂立在門外,面無表情,語氣十分不善:「讓你等著,你就好好等著,急什麼急?」
嚴根臉皺巴了起來:「二俠,我實在心急,實在等不了了,麻煩你行行好,幫我去催催。」說罷拱手作揖,一副央求的姿態。
老六油鹽不進,連眼神都沒有分給嚴根一眼:「不催,你就在這等著,要你等多久就等多久。」
嚴根瞧著老六冷冰冰的姿態,話又被他堵了回去,只好悻悻地回到房間。在房內踱步。約莫踱了半個時辰,門外突然想起了腳步聲。
嚴根大喜,立馬走到門口去,笑臉相迎,恰逢李譽名推門而入,二人打了個照面。
「大俠,你可算是回來了,我可等了好久了!圖……圖可帶來了。」嚴根激動道。
「嚴大人知道我去請的是《清明上河圖》吧,這等級別的畫作,能不多花點時間嗎?嚴大人這點功夫都等不了?」
李譽名這說的可是假話,耽擱事的不是繁文縟節,而是兒女情長。
被李譽名一質問,嚴根立馬認錯:「我的錯,我的錯!大俠莫動怒!」他見李譽名手中握著一副厚重的畫卷,喜上眉梢,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夠。
「不急,我要聽的話還沒聽到呢。」李譽名移開了手,讓嚴根撲了空。
「你好歹讓我看看真假,萬一你拿假的畫糊弄我呢。」嚴根這回學乖了,同李譽名討價還價道。
「看看可以,我沒說不可以,只是這畫我拿著,你看。」李譽名將畫打開了一部分,放在嚴根眼前,讓他觀賞。
嚴根只看一眼,立馬兩眼放光,嘖嘖稱讚道:「巧妙,巧妙啊!」
李譽名將畫收起,勾了勾嘴角,道:「說吧,是誰唆使你那麼說的。」
嚴根斂了神色,坐直了身子,兩手搭在膝上。應得十分乾脆,臨近要吐露了,反倒猶豫了:「我說了,你當真將這畫給我?」
李譽名也坐直了身子,笑意斂了下來:「嚴大人,要知道,現在言而無信的是你。我已經將畫帶來了,你卻沒有告訴我,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嚴根咬了咬唇,雙眉一橫,做出了決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李譽名道:「好,我說。是錦衣衛北鎮撫司的大人教唆這樣說的。只要我這樣做了,他便會給我三幅隋青的字畫。」
「錦衣衛里的誰?」
「同知大人,袁立。」
李譽名聞言眯起了眼,身子倚靠在椅背上,狀似閒散地問道:「那嚴大人可有猜測過同知大人是得了誰之令?」
嚴根答:「同知大人上頭自然是指揮使大人了。」
李譽名繼續問道:「那指揮使上頭呢?」
「那……那自然是……」要說出那人的身份之時,嚴根卡了一下,懼怕之色從他眼裡袒露出來。
「是皇帝,對吧。」李譽名替他將未說完的話說完。
「不錯,這一層層關係往上推,我自然想到了皇帝陛下。陛下同皇后娘娘的感情並不似表面上那般和睦,我先前便意識到了這一點。」
「哦?你知道什麼?」從嚴根的語氣和神情來看,似是知道什麼,李譽名身子前傾,頗感興趣地問道。
嚴根覷了那畫一眼,朝著李譽名挑了挑下巴。
李譽名會意,往另一個方向打開畫卷:「給你看後半部分。」
「好好好。」嚴根點頭如搗蒜。
又將後半部分的畫欣賞了一番,嚴根清了清嗓子,在李譽名耳畔小聲道:「我有一侄孫,是司天監的,侄孫自小與我相依為命,對我是知而不言,言而不盡。那年秋貴妃死後,陛下傷心欲絕,命司天監之人三日招魂,而做法之時用來吸附邪祟的是皇后娘娘的人偶。他知秋貴妃是被皇后娘娘害死的,而且對她恨之……」
嚴根與李譽名說著話之時,客房內的一道隱蔽的門突然打開,面色陰沉、雙目圓睜的祝王推門走了進來。
他一把掐住了嚴根的脖子,雙目泛著陰鷙的紅血絲,聲音從牙縫中擠了出來:「你與她都說了什麼?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快告訴我!」
作者有話要說:徐江菡:為何公主殿下吃醋都吃到我身上來了,是我與我家王爺秀的恩愛不夠多嗎?
季王狂點頭:最近事多,你經常無視了我的暗送秋波。
徐江菡[OK]:秀恩愛安排上了。
季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