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是敵是友?
「阿菡,這藥膏要怎麼弄?」季王惦記著鴛鴦浴,剛應下便端起藥膏就近看了幾眼,想要快些將手上的活計做完。思兔sto55.com
徐江菡將使用的方法告訴她,而後平躺在床上,任由季王擺弄。
兩種藥膏皆為糊水狀,可攪拌混合在一起之後,便產生了凝固的效果。季王按著法子操作,之後用混合好的藥膏在徐江菡腹上塗上了拇指厚的一層,稍稍晾乾表面之後,再將那層假皮膚貼了上去。
「當真是胖了呢。」完工之後,季王跪坐在榻上,戳了戳那一塊仿製的「肉」,覺得十分驚奇。
「我來瞧瞧。」徐江菡站起身子,走到銅鏡前照了照,又伸手撫了撫腹上的觸感,覺得效果還算不錯。
時日漸長,小腹微隆,衣服一穿,她這般出去必能以假亂真了。
季王也跟著來到銅鏡前,借著燭光,她蹲下仔細查看著假皮膚與真皮膚之間的連接處,她發現只有近距離的時候才能看清接縫,稍遠一些便看得不太真切了。
「阿菡,這效果應當可以了吧,現在我可以把它拆下來了嗎?」季王在徐江菡身旁站得筆直,模樣乖巧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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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菡還站前銅鏡前左瞧瞧右看看,她忽然想起這兩種藥膏混合之後還要一種功效,便道:「似是能夠防水,我們去水下試試?」
「別別別,」季王連忙勸阻,「以你的技藝,說是能防水便一定能防水,不必試,我相信你。現在時辰晚了,我明日天不亮還要離去,可經不起耽擱了。」季王在徐江菡面前賣起慘來,小臉皺巴巴的。
徐江菡意猶未盡,還欲探究,但看了一眼時辰,發現確實晚了,也不堅持,遂了季王的意。
「拆吧。」朱唇一啟,季王聽到了最想聽到的答案,喜滋滋地拉著徐江菡的手往床榻便走去。
將腹上的偽裝之物卸下之後,她得償所願地與佳人沐了個鴛鴦浴,而後顛鸞倒鳳,共赴巫山……
第二日,季王眼睛還睜不開,就被王妃無情地推搡至醒,趕回到自己的房間。
剛躺下,還未入睡,房門卻被敲響,一門衛把控著音量,小心翼翼地稟報導:「啟稟王爺,府門前來了一個穿著樸素,自稱是您舊友的人。」
聞言,困意連連的季王翻了個身,不滿地嘟囔了一聲:「什麼舊友?叫什麼名字?」
門衛答:「她說她叫雪兒,也沒個姓氏,小的連著問了幾個問題,她也不答,不知其所言是真是假……」
「雪兒?」兩個字在季王嘴裡咕嚕了一遍,含含糊糊的腦袋陡然打了一個激靈,一些往事潮水般擁入了她的腦中,她一下子翻身坐起。
「那人長什麼樣?」季王聲音拔高,激動地詢問問道。
「膚白似雪,眼角下方有一顆淚痣……其餘的……其餘的小的沒在意……」
季王將這兩個特徵對號入座,立馬驚喜道:「是她,是她,快把她請進來!」
「啊?」門衛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下意識跟出了一個疑問詞,他一直以為那人是來騙吃騙喝的,還以為自己最後會得到否定的答覆。沒想到那人真是王爺的舊友。好在領班讓他來問一聲,不然自己這回就要得罪人了。
「快去請進來!」季王的聲音又拔高了一些,自己則翻身下床,傳喚丫鬟伺候梳洗。
徐江菡今日起得晚了,一睜眼便是青天白日。剛洗漱完畢,準備離開寢屋,行至門口處,門外的一些閒言碎語飄到了她的耳朵里。
「那雪兒姑娘也不知是什麼人,王爺對她十分熱絡呢。」
「我聽廚房的說,是遠親。」
「不對不對,我聽巡邏的說,是朋友。」
「我也聽說是舊友,似是王爺在宮裡時結交的。」
……
幾個丫鬟被管家安排去掃落葉,可這一炷香過去了,一片葉子沒掃好,八卦倒聊了好一陣。
柳漣走過,恰巧聽見,喝了一聲:「聚在一起說什麼呢,幹活去!這麼多葉子還沒掃!」說罷她便徑直入了寢屋,迎著徐江菡的面走來。
「柳漣,外頭那些丫鬟在說什麼?王府來了客人?」徐江菡好奇道。
柳漣有些不悅:「丫鬟嘴碎,什麼事都拿來說,沒有規矩。」
「閒聊倒沒有什麼,三人成虎就不好了。該管教的還是得管教。」徐江菡不知具體情況,也不好下斷言。
「是這樣的,今早天剛蒙蒙亮,府門前來了一姑娘,聲稱是王爺舊友,來拜訪。」
「舊友?叫什麼名字?」徐江菡問,季王的朋友顛來倒去也就那麼幾個,她也知道。
「名為雪兒。」
「雪兒?」這個名字徐江菡聞所未聞,疑惑地皺起眉來,「姑娘?」
「對。」柳漣答。
「我們出去瞧瞧吧。」
「是。」
日已高升,翠鳥嘰喳叫個不停,在枝頭間撲騰著翅膀。王府經過裝飾,已煥然一新,徐江菡剛踏進中庭,便聽到了來自大廳的歡聲笑語。
季王語調高揚地同另一人說著事,說著說著,自己先禁不住笑了起來,而後,她的這一舉動也引起了另一人的發笑,二人笑聲交織在一處,顯得尤其歡樂。
徐江菡甚少見季王在外人面前這般,心中打下了一個疑問。
再往前走,笑聲越來越大,整個大廳完全被二人的笑聲填滿,徐江菡眸中沉了沉,心中湧起了些許的不悅。
「王爺,王妃來了。」譚福加先瞥見了季王妃,在季王耳旁提醒道。
季王回神,臉上笑容愈大,上前拉過王妃的手,將她帶至雪兒面前介紹道:「雪兒,這是我的王妃,她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人。」
徐江菡笑得雍容大方,接著季王的話問道:「王爺,這位是?」雪兒不當名字陌生,這張容貌對於徐江菡來說,也陌生得很。
季王十分興奮道:「她叫雪兒,是我的舊友,原先一齊在冷宮裡張大的。我還以為她死了,沒想到活得好好的,還出宮了。」季王的興奮與雀躍徐江菡看得出來,她眼裡洋溢著的喜悅之情很純粹,全然是為舊友重逢而開心。
只是……
她剛同這個名叫雪兒的姑娘對上視線,便捕捉到了一些別有意味的東西……
紫禁城的冷宮裡住著的不單單是受了罰的妃子,還有一些犯了錯了丫鬟以及被主子連累入了冷宮的宮女。在這裡,妃子尚低人一等,伺候人的宮女更別說了,時常遭受一些欺侮。
雪兒生母便是伺候季王母妃的宮女,她為了讓自己的日子好過些,跟了一個在外站崗的侍衛。不過沒過多久,那侍衛便將她遺棄,不聞不問了。
雪兒生母有了孕,獨自在冷宮將其生下,又獨力撫養長大。那時季王也受牽連也入了冷宮,二人從小就是一起長大的。
後來,季王母妃沉冤得雪,她離開冷宮,二人才斷了聯繫。冷宮裡的事,大多都陰冷可怕,只有少數可以來拿追憶,少數用來追憶的事情裡頭有雪兒的一份。
不過陳年舊事,時間太久遠了,季王還以為她死掉了,便想將這些東西與她的死埋藏起來,所以未與王妃講過。
今日重逢,令她欣喜若狂,敘過舊情之後她可要同王妃好好介紹介紹。
端坐在座位上的雪兒見季王妃來了,目光先是在她們交握的手上掃了掃,隨後站起身來,朝著徐江菡低聲一禮道,恭敬妥帖道:「見過王妃。」
「不必如此,既是王爺舊友,當為上賓。」徐江菡笑得端莊,心裡卻在暗暗打量著雪兒。
一種奇怪的感覺在二人之間蔓延。
作者有話要說:徐江菡憤怒地叉腰:作者君你是不是又要給我整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