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太子反了(十)
這二人跟了她許多年了,從她剛入封地時便與他們打過交道,二人一直盡心盡責地維護季州城的安寧,季王看在眼裡。思兔sto55.com她的直覺告訴她他們不會是奸細,但她現在對誰都要存疑,不能輕易相信,當然,王妃除外。
包括雀局的人,也因為王妃的緣故,會比他人來得更信任些。季王想,自己還是要從自己軍營的這些兵查起,特別是不起眼的那些小兵小吏,他們在利益的驅使下,背信棄義的可能性更大。
目光回到面前這二人的身上,季王默不作聲地開始打量。
方勤,季州本地人,今年四十五歲,農民起身,自小沒錢讀書,去少林寺練了一身武術。入軍營後生活才富餘了些,閒暇時光他便去村裡的私塾,聽私塾先生講課。後天努力下,他的文化程度不算差,加上自身又踏實肯干,便逐步升遷,最終被提攜季州城守將。
吳武,是方勤的遠戚,本是小兵,後來帶著弟兄衝鋒陷陣,剿過幾次山賊,立了些功。再加上方勤的美言,季王也升了他職位。
這二人無論怎麼看,都是正向的品格。
方勤和吳武二人聽完季王的話,立馬作警惕狀,季王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的眼睛,想從中看出細微的波動。可她看來看去,未曾在二人身上看到異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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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季王說完,二人愣了一會兒,繼而有些激動:「王爺,我們也覺得軍中有奸細,方才我還與吳副將探討來著。」
季王目光一凜,緊接著問道:「那你們可有查出什麼?」
「若說行為怪異,我覺得那一班子的人行為最為怪異,每天出入城門多次,都不知道在忙活些什麼?同他們說話也愛答不理,夜裡休息的時候都不讓巡邏的士兵靠近他們的營帳,不知道是不是在密謀什麼……」方勤將手指指向了李譽名所在的位置。
季王望向李譽名所在之處,呼吸頓了一下,目光有些複雜,她不知此時自己的表情該怎麼拿捏。雀局裡頭都是王妃的人,王妃謀劃多少年了,他們就暗中埋伏多少年了。季王第一時間是不會去懷疑他們的。
吳武聽完方勤的話,也贊同道:「王爺,我也覺得他們有問題。」
季王壓低他們的身子,作嚴肅狀:「現在沒有明確的證據指向,不可直接斷定,他們今日趕走敵人,拯救了季州城,立了功,我們不能讓他們蒙冤。但奸細一定要查,必定要儘快揪出來,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們倆。有什麼線索及時跟我匯報。」
「是!」
「是!」
「去吧,去忙吧。」
天開始下起了蒙蒙雨,天上烏雲很厚,像是要找個時機狠狠地發泄一通。不斷吹來的風也有些冷了,帶著濕意,想吹入人的骨頭裡。
季王打了個寒顫,恰巧這時李譽名轉頭望她,她與李譽名對望了一眼。季王哈了一口氣,徑直朝著李譽名的方向走去。
「王爺想通了?」季王剛走近,李譽名便笑意盈盈地打趣道。
季王也微微一笑:「想通了。這場戰役還持久著呢,不能現在就被打垮。」
「看來王妃的思想工作做得很好啊。」李譽名笑道。
想到方才王妃對自己說的話,季王的眼睛閃了閃,頭低了些:「王妃最是懂我,也付出最多,我不想讓她失望。」
李譽名看著季王,慨嘆道:「王爺明白就好。」
季王幾個呼吸調整好情緒,話鋒一轉,問道:「接下來的防禦,你如何看?」
李譽名抬頭望天:「王爺運氣不錯,接下來的幾天,天氣完全是利於我們的。防禦的情況會比今日好很多。有餘力的時候還可以抓他們兩下,不求傷筋動骨,至少也得討兩條疤回來。」
「這天氣怎麼說?」
李譽名簡潔明了就說了四個字:「有霧,很大。」
季王有些不明白了:「有霧他們的大炮不是照樣可以用?對準我們的方向一頓亂轟不就可以了。」
「轟得准好說,轟不准怎麼辦呢?豈不是浪費了?」
季王突然想到了什麼,一合掌,激動道:「就要讓他們浪費,浪費得越多越好!」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在大霧裡,他們無法確定我的位置,我們可以通過大炮聲確定他們大致的位置。炮手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當,打死幾個厲害的炮手,破壞他們的準頭,對我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那明日我將東邊交給你。」季王思索了一下,道。
「那西邊呢,兩邊地並不大,為何要拆開?」李譽名有些疑惑。
季王坦白道:「西邊交給方勤和吳武,軍中出了奸細,我也藉機查一下奸細究竟是何人。」
李譽名諱莫如深地笑了笑:「那看來也是要查我了?沒關係,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儘管來,我們不怕查。」
季王內心有些複雜,對李譽名誠摯地說道:「我不是懷疑你,我是想讓你藉機幫我盯一下。明天只有兩個任務,一個是引他們炮手出戰,然後射殺炮手。另外一個便是查找奸細。第一個你安排手下的人去做即可,第二個可能要你親自出馬。」
李譽名爽快性子,不與季王置氣,也不與她磨嘰,直言道:「可以,應下了。」
季王開始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回想王妃的話,尋思著李譽名當真不知王妃的計劃。王妃的目標是大炮,而李譽名的則是炮手,不過這二者的本質都是要將太子的兵引出來。
季王心中的計劃更詳細了。
夜裡的天空不再晴朗,烏雲密布,季王怕太子不按常理出牌,突然給他們來一招夜襲,便加派了巡邏的人,並在交通要塞處設置了機關。
夜裡她睡得並不安寧,好幾次醒來便披著外衫到外頭去看起霧情況。她憂心忡忡,若這霧天亮之前聚不起那就糟了。
上天並沒有聽見季王的擔憂,反而讓她的擔憂愈演愈烈。已經寅時了,環繞在山間及河面上的霧氣寥寥無幾,天上的雲飛得極快,隱約還有兩縷光線漏出。
不會等著等著就放晴了吧?
季王坐立不安,又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