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團聚
信王攔下了欽差,果然聽到了他想聽的,當即就說服欽差同他再返季州,一同戳穿季王虛偽的面孔。思兔sto55.com而後信王開始召集兵力,做好了準備,明日他一定不給季王反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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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和夏治歷經了千辛萬苦,終於在天象之前趕到了季州。但在距離佛光出現還有兩個時辰的時候,他們遇到了麻煩:清泉寺被官兵把守,他們進不去。
「這一路都順順噹噹的,等到了門口遇到這茬子事。」和尚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顯得有些焦躁。天象僅此一次,錯過了只能等下一年,他可不想等這麼久。
他也不想讓自己可愛的小徒弟等那麼久。
「我去找找這地方有沒有後門。」
夏治剛想和和尚說他同那邊帶頭看管的侍衛長相識,說一聲應該就能讓他們進去了。可和尚閉目塞聽,一心撲在找別的路入口上,絲毫不理會夏治的叫喚,夏治只能作罷。
隨後和尚發現了土牆旁邊的一個狗洞,欣喜地鑽了進去,這個時候夏治叫他已是來不及。
和尚還在洞內和夏治招手,非常熱情地邀請他與自己一起鑽狗洞。夏治別無他法,低身鑽了進去。
還是從寶塔上下來再與侍衛長叔叔打招呼吧,時間緊急,還是看佛光來的得要緊,夏治這般想。
二人偷偷從牆邊溜到了寶塔下,隨後悄無聲息扒開寶塔的門,鑽了進去。
「腳步放輕一些。」縱使寶塔無官兵巡查,和尚也是十分謹慎,不住地提醒夏治放輕腳步。今日這個氛圍很是不妙,官兵里三層外三層的,清泉寺難不成犯了什麼事了?
和尚不清楚,但腳下的步伐加急了些,早去早回不惹事,佛祖保佑他們平平安安地出去吧。
夏治依言輕聲細語:「我會小心的。」夏治比一般的孩子乖巧多了,和尚滿心喜悅。能找到這麼乖的一個弟子,是佛祖給的福分,他一定會悉心栽培的。
和尚一邊爬樓梯一邊在腦袋中暢想著未來,絲毫不知他們之間的師徒緣分只剩半個時辰了。
二人順利地爬上了佛塔的最頂層的時候,離佛光的出現還有一刻鐘。
「師父,你能抱一下我嗎?」夏治撒嬌地朝著和尚伸出了手,他想看看窗外的景,奈何這兒的窗檐太高,他的身高不夠,無法看到。
和尚氣喘吁吁,但臉上的笑意猶在,擦了擦鼻尖的汗,便伸手將夏治抱起。
夏治通過寶塔上的窗戶,看到了自家王府,還看到了王府裡頭的樹屋。這麼多天不見,不知娘親與爹爹會不會擔心自己?
夏治還未感慨完,和尚就一把將他放下,抓著他的手帶他一路小跑來到了一尊佛像面前。他又看了眼光線的位置,發覺這尊佛像為「天象」的開始。
「要來了。」和尚提醒道。
夏治睜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佛像,都不帶眨眼的。
窗外金黃的光線透進屋子,在佛像上緩慢的掃過,瞬間給佛像鍍上了一層金光。讓人瞠目結舌的是,佛像反射出的光芒,竟讓整個屋子金碧輝煌,耀眼無比。
金光照過佛像的雙眼時,給雙眼注入了靈氣,整尊佛像竟都變得鮮活,好似佛祖降臨。
夏治看呆了,杵在那兒一動不動的。他感覺自己的周身也被金光環繞,暖意自上而下蔓延。
從寶塔上下來的時候,夏治還是沒從震驚之中緩和過來。
「想什麼呢,快彎腰,我們要爬出去了,待會兒官兵找過來的話,我們就不好解釋了。」和尚將夏治帶到了狗洞面前,自己先爬了出去,在洞外望風,催促著夏治快些出來。
夏治站在狗洞前,神情還很恍惚,忽而他透過磚瓦的縫隙,他看到一隊車馬朝著清泉寺走來,那儼然是季王府的人。
夏治還看到了熟悉的馬車和熟悉的人。
清泉寺周圍被官府的人清空了,原因是季王與王妃帶著小世子來看寶塔上的佛光,不願再發生上次那樣的意外,於是要求閒人避讓。
夏治不知這些,只知娘親坐在馬車裡,他許久不見,甚是想念,自己很快就可以見到娘親啦!夏治臉上的神情驟然變得鮮活,一低身從狗洞裡頭鑽了出來。和尚還未做好迎接他的準備,就見他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腳步不停,一溜煙就跑到了官府隊伍的前頭。
「誒,你做什麼?不能往那處跑!」和尚在後頭追趕,阻攔已是來不及。
季王的車馬走得好好的,突然停了下來,季王對著外頭不解地問道:「出什麼事了,前頭怎麼停下來了?」
「稟王爺、王妃,前頭來了兩和尚,嚷著要見您。」
季王蹙起眉:「我又不識得什麼和尚,見我作甚?若是化緣,拿些銀兩打發走便是。」
「那大和尚還好,溫溫和和的,倒是那個小和尚,凶得很,拿著根棍子大人,張牙舞爪的。」
和尚?還拿著根棍子打人?
季王覺得不對勁,要下去看看:「阿菡,我下去瞧瞧,你在這兒等我。」
「好。」徐江菡覺得應該是刁民鬧事,不打緊,淡淡地應了聲。
待季王下了馬車,餘光瞥到那個拿著棍子張牙舞爪的小人兒的時候,愣了一下,接著就開懷地笑了。這小傢伙抿著嘴打人的模樣和那天打自己的時候一模一樣!
「王妃,你快下來看看,是誰回來了?」季王朝車廂裡頭的人道了一句,便快步朝那個小和尚走去。
官兵見她過來,紛紛站好,不去為難那個小和尚。
季王走到了小和尚面前,蹲下身子來看他,發現他笑臉髒兮兮的,便抬手擦了擦他臉上髒兮兮的污漬,笑道:「怎出去歷練了一圈,拿棍子打人的時候還是這麼粗暴?」
夏治一手握著棍子杵著地板,一手叉在腰上,冷哼了一聲:「還不是你的這些手下們不講理,我要見你,他們硬要趕我走!」
「那還不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你是誰,我也不知道你是誰,才讓他們趕你走的。你這頭髮哪去了?這個扮相怪可愛的。」季王彎了彎眉眼,忽然覺得自己很幸運,前後兩世可以遇到這麼多善良可愛且勇敢的人。
夏治倒是很豪橫,嘴巴一扭:「哼,我不用告訴他們我是誰,我也能見到你!」就像這一路上,他有很多可以表明自己身份的機會,但都沒有使用。
他完全可以憑著一己之力,見到自己爹爹與娘親。
季王一把將他抱起,朝天上拋了一下又接住,連聲誇讚道:「好孩子,這次你真的讓你爹刮目相看了。」
「咯咯咯——」夏治的笑聲蔓延開來。
徐江菡站在季王的身後,含笑看著這一切,目光柔和似水。自己十數年的苦心,今天終於可以收個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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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州今日所發生的一切被季王刻意壓下了,信王自然是不知。他召集了許多兵馬,浩浩蕩蕩地往季州奔去。
知道的,知道他是要去季州找季王的麻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造反哩!
他到的時候,季王府內已是喜慶一片,鞭炮、鑼鼓喧天。來來往往的人的臉上無一不是帶著笑臉的。
信王看著萬分鄙夷,嫌惡地啐了一口口水,接著將自己帶來的兵馬布置在季州城內。他手握兵符,季州城的那些守將不敢攔他,他也不擔心季王制衡,他堅信自己的兵力要勝他一籌。
「讓我們今天見分曉吧。」信王望著季州府的牌匾,陰鷙地道,「走,我們進去!」
「王爺,信王殿下到。」譚福全的話音未落下,信王便出現在了大廳內,他根本不顧季州府門衛的阻攔,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完全屬於不請自來:「九弟,可喜可賀呀。這麼大的喜事居然沒有請你五哥,這可說不過去了。」
季王一愣,接著便笑著同他客套:「哪裡是什麼大喜事,這是一個家宴罷了。」
信王掃了一眼桌上坐著那些人,都是季州府的高官權貴,也有一些是南直隸的大臣,這豈是用家宴就能忽悠過去的?
「哎,不和你說了,我今日啊是特意來看我的小侄子的,他在哪?我給他帶了好些禮物呢。」
季王的神態有些不自然,摸了摸鼻尖道:「夏治啊,前些日子受了驚嚇,今日身子不舒服在屋裡頭休息呢。五哥的禮物,不急著送,大老遠來,坐下吃些東西吧。來人,重新布一下菜!」
「不用不用,本王今日是特意來找夏治的。九弟就讓我見見他吧。不然啊,你們這頓飯怕是吃不好了。」信王陡然變了臉色,眼神也是陰狠。他已經抓到季王的把柄了,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他恨不得當場就將季王劈了,就再沒有人可以與之爭奪皇位了。
季王也跟著變了臉色,冰冷道:「信王,這是我的王府,你不要太過分了。」周遭和順等人已經拔劍出鞘,惡狠狠地盯著信王。
信王的人也不甘示弱,紛紛拔劍相對,場面變得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