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混亂
劍一拔,再想好聲好氣地說話是不可能了。思兔sto55.com
「信王,你這是什麼意思?帶著這麼多兵來我的府上,心中還有父皇麼?」季王慍怒的雙眼一眯:「難道你想造反?」
信王冷笑道:「我可沒像太子那麼傻,我是來替大晏除去一個欺上瞞下、居心不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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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這個居心不良的人是你自己吧?」季王也冷冷地回敬他。
「我不與你廢話少說,欽差大人在場,我也不想將局面弄得太糟。你將夏治帶出來,讓眾人看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本王聽說你為了糊弄欽差大人,找了一個假的世子回來,這不是欺上瞞下是什麼?見欽差如見聖上,九弟連聖上都敢欺瞞,這是欺君之罪!」
在場的賓客乃是看客,他們並不知其中的深淺,信王此番話就像一顆驚雷,當眾就炸開了。
宴席上的人開始低聲交談:「世子是假的?」
「不應該吧。」
「早上王爺王妃不是還帶著世子出門嗎?」
「對啊,我還瞧見了呢?」
「但你們看信王這麼斬釘截鐵,裡面估計真的有貓膩吧。」
「皇家事哪裡是我們這些外人能知曉的?」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傳入了季王的耳里,引起了她極度的不滿,季王大喝一聲:「信王,你簡直強詞奪理!前些日子欽差大人便見過夏治了,本王怎會拿一個假的世子來欺騙他呢?」
「你也別在這同我廢話了,乾脆一些,你將夏治帶來,讓欽差大人好好看看。在場的大人們也都見過夏治的模樣,讓大家也好好看看。到時候孰真孰假,都不用我們嘴裡說,大家一看便知!」
季王面露難色,對著眾人抱拳,萬分誠懇道:「大家都知道,小兒最近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受了驚嚇,午後還在發燒。若大家信得過我,就不用理會信王的言語!」
信王逼近季王,對著她冷嘲熱諷:「你這是心虛了吧,本王將話撂在這裡,若你再不將夏治帶出來,別怪本王動粗的了!」
信王覺得自己完全占據了上風,逼迫著季王將夏治帶來。
「你敢!」
「你覺得我不敢麼?」二人之間的□□味越發濃厚,在場的賓客都有些擔心了,若這二人打起來,會不會傷及無辜?
二人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讓誰。這時欽差大人出來說話了:「季王殿下,既然信王殿下執意要見小世子,您便將小世子帶出來讓大家見一見吧。知道情況如何之後卑職也可即刻進京同陛下稟報。若您說了慌,陛下那兒自會處置。若信王殿下刻意誣陷,卑職也會如實稟報,陛下那兒想必也有懲治的法子。」
欽差都開口了,季王自然不會再說什麼,而且時機也差不多了,她也不想多費唇舌。於是季王讓和順將屋內的夏治帶了出來。
夏治一出現,信王當場驚得說不出話來。這、這不是那日見到的小和尚麼?只是他將僧衣換成了乾淨的衣衫,怎變化就如此之大?那日在信王府門前,自己是一點都沒認出他。
夏治趴在和順的肩頭,他確實是發燒了,所以精神不太好。但在餘光瞥見信王的那一刻,夏治揚起了小腦袋,用蔑視的目光瞧著信王,嘴裡軟軟糯糯地喊道:「五伯伯好。」
他認得自己,也知道自己對他的敵意,那日竟一點怯意都未流出。信王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心已經有些慌了。
「小兒頭上有一些傷口,大夫醫治的時候,將他的頭髮盡數剃了去。街坊鄰居、各位大臣,大家應當對小兒都不陌生,大家說說這是不是我的兒子?」季王的嘴邊慢慢流露出笑意。
「是呀是呀。」
「這不就是小世子麼?」
「那一雙大眼睛真好看。」
信王慌了,尤其是看到季王嘴邊的笑意的時候,他才驚覺大事不妙,自己似乎跑進了季王的圈套里。
「欽差大人,你可以回京同父皇如實稟報了,信王惡意誣陷本王,並且帶著兵馬來到了季州,圖謀不軌。」
欽差亦是季王的設下的一個局,他本就是季王這邊的人。現在信王已入套,他也可以重新站位了。
信王看著欽差又看向季王,這才明白,他們原來是串通好了的。
可惡,太可惡了!
被激怒的信王釋放了信號,外頭他布置的那些人開始行動,將季王府團團圍住。今日不成功便成仁,能活著出去的,只能是他這方的人。
只要他將這個屋子裡面的人都控制住,出去之後他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你真要造反?」季王冷冷地問道。
信王破罐子破摔:「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本王什麼也管不了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信王提劍朝季王攻來,李譽名一個飛身跳了出來替季王擋下了劍。這裡的賓客太多了,季王不想傷及無辜,便帶著夏治與王妃往後院跑去。
「你們往那邊去,他的目標是我,我去哪裡他便會跟著,你們不宜與我一處。和林,和順,你們保護王妃與世子。」
裡頭動的同時,外頭雀局領著季州府駐守的兵力也開始行動,開始清除信王布下的那些人。但外頭人數眾多,清除起來十分費力,要想有餘力支援府內怕是要等上一些時間。
季王明白現在的她只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是自己殺死信王,二是拖住信王,讓別人殺死他。反正今日不論如何,信王必死無疑!
但她低估了信王負隅頑抗的韌性,這兩條路季王進展得都不太順利,因為局面亂了之後,她根本沒有找到信王的身影。
她特意返回了廳內,但是這兒已經人去樓空,戰場早已轉移。季王呼喊李譽名,也沒有回音。
李譽名被信王手下的第一高手纏住了,根本無暇壓制信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跑走。此時二人已經纏鬥到了荷塘邊,夏霖熙從混亂中掙脫,與李譽名攜手抵制。
季王設想過混亂的局面,也布下了種種防禦,但現實發生的遠比設想的要複雜,要難以操控。
季州府簡直亂成了一鍋粥。
季王急得高聲大喊信王的名字,想利用自己將信王引出來,但事與願違,她找了信王半柱香的時間,還是沒有找到他。
這時,西院傳來丫鬟的尖叫聲:「他闖進來了,救命!來人,救命啊!」季王心一咯噔,那可是王妃與夏治逃去的方向。
季王心裡還沒說出一個「但願不要」,耳里已經傳入了和林失去控制的叫聲:「王妃!」
她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信王本是要來尋季王,卻誤打誤撞遇到了徐江菡這一行人。所謂來得好不如來得巧,他也沒打算客氣,直接提劍招呼了過去。
信王知道徐江菡在季王心中的地位,既然她讓自己失去了爭奪皇位的機會,那自己也要讓她失去這一生的摯愛。
和林與和順自然不會讓他如願,他們發現信王追上來之後,讓侍衛帶著王妃與世子逃進屋裡,尋後門離開,自己上前還擊,將信王及其兩個手下阻擋在門外。
以二敵三,信王帶來了這兩個手下也非泛泛之輩,和林和順漸漸落於下風,明顯要招架不住了。信王趁機躥進屋內,將徐江菡捉了去。
「娘親!」
「王妃!」
「都別動!」信王臉上淌著血,嘴邊卻露出了獰笑,只要他拿捏住了面前的這個女人,他就占住了上風。
「哦,季王弟,你也來得剛剛好,」信王挾持著王妃出了屋子,正巧季王迎面奔來,「你就親眼送弟妹這一程吧,哈哈。」
「你想走,或者想要什麼,拿我當質子便是,我同王妃交換。」見到最不願看見的一幕,季王很是乾脆地將自己手裡的劍甩到信王腳邊,現在她手無寸鐵。
「我拿捏住了這個女人不就等於拿捏住了你?」信王癲狂大笑道:「我知道我氣數已盡,沒有機會了,但是夏容宣,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信王根本聽不進季王任何想緩和局面的話了,他手中握著的劍刺進了王妃的脖頸,瞬間便有鮮血噴涌了出來。那一瞬間,季王攥著拳,如墜冰窖,渾身顫抖,血液都凝住了。皇位是用來守著王妃的,若王妃有了閃失,她還要這一切做什麼。
但這時,季王已經沒有辦法說出自己不想爭奪皇位的這種話了,因為信王已經瘋了。他聽不進任何的言語,只想將面前的這個女人殺死。
徐江菡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她的臉上沒有驚慌,沒有害怕,就算刀刃劃破了她的脖頸,她也能沉著地將隱藏的手銃打開,對準信王的致命處,給他致命的一擊。
一聲槍響,一聲刀落,兩具失去氣力的身體齊齊倒下。
季王覺得自己糟糕透了,連最心愛的女人都護不住。她飛身上前抱住王妃,捂住她鮮血淋淋的脖頸,眼淚砸了下來。
「不怕,止住血就好了。」這是王妃失去意識之前的最後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好,這一趴過了,我要開始放肆甜了,誰也攔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