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這只是開始


  蘇曼要防著身上的男人,還要防著顧暖突然進來,前後夾擊,似乎將她推到了絕路。思兔sto55.com

  「別進來了,你進來會有光,我……我挺累的,你早點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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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暖果真沒再進來,說了幾句「早些休息」的話,輕手帶上門離開了。·

  黑暗中,蘇曼眼角流下的淚水,順著鬢角沒進了髮絲里。

  她髮際線處早已經濡濕了,分不清究竟是汗水還是淚水。

  霍弈秋折騰了她很久,久到忘了時間,當他出去的時候,蘇曼覺得渾身都化為了一灘水,周身提不起一分力氣,窗外吹進的冷風拂在身上,似乎能夠將她的筋骨給吹斷。

  她低低的喘著氣,唇下一圈帶血的齒印。

  仰躺在逼仄的床上,兩眼微顫的看著跪在床沿的男人。

  他正在扣襯衫扣子,朦朧的光暈下,將他胸膛上的肌肉紋理勾勒得很清晰,卻莫名給人一種泛冷的恐慌感。

  那一雙涼薄的雙眸,從始至終,一直緊盯著她的臉,帶著噴張的恨意。

  她顫了顫唇瓣,嘶啞的發出一聲:「滿意了嗎?」

  聞言,霍弈秋冷看了蘇曼一眼,緩慢拿起扔在床下的領帶,他手指修長,系領帶的時候指尖翻飛得很好看,換了誰都該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面,可偏偏這人是霍弈秋。

  他居高臨下看來的眸光,連空氣都能凍結成冰,「蘇曼,這只是開始。」

  蘇曼渾身不受控的抽搐了兩下。

  她疼得很,不知道疼痛的起源是從哪裡開始的,此刻已經蔓延到了全身,連心都給浸染痛了。

  是啊,只是開始。

  在霍弈秋眼裡,她蘇曼是毀了他人生的人。

  怎麼可能只是這樣便放過她,不管是身還是心,定要折騰的她千瘡百孔才會甘心。

  她一句話也沒再說,兩眼發愣的看著頭頂灰敗的水晶吊燈,窗外月華和路燈光暈交織著的光線籠罩在她身上,竟也驅散不了分毫覆在她身上的陰影。

  整個人,如同死了一般。

  卻不知道,男人看著她的目光悄然起了變化,沉黑的眸眼驟然一陣緊縮,系領帶的手暗暗的有些緊繃。

  他看著蘇曼破布娃娃一般的臉色,以及那雙空洞的瞳仁,最後,視線定格在她唇下那一圈血絲凝固的齒印。

  心臟仿佛被刀尖狠狠的戳著。

  他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下納西不該衍生出來的心痛。

  這個女人慣會做戲,五年前的演戲已經騙得他措手不及,五年後只會更加精進,最拿手的便是討人同情!

  因此,他索性狠下心腸,「當初你如何對我的,我會一點,一點的,還給你,別急,時間還長。「

  話落,他穿好西裝外套,扔下殘破不堪的蘇曼,一步步朝著門口走去。

  落進耳里的腳步聲,似是讓蘇曼稍微活過來了一些些。

  她眼梢慢慢的往男人的方向側去。

  當他打開門,走廊外覆進來的燈光打在他身上。

  長身筆挺,一身革履的西裝,渾身上下沒有一丁點凌亂狼狽的痕跡。

  蘇曼抓緊身下的床單,指尖的力道一點點的收攏,箍得自己的手心抽搐一般的疼痛。

  眼淚再也不受控制,憋了許久,傾覆而下。

  霍庭初剛到別墅門口,還沒下車,便接到一通意料之中的電話。

  「緋色酒吧。」

  簡短的四個字,報了地點之後便掛斷了。

  霍庭初看著屏幕上由亮轉暗的來電顯示,上面錄入的僅僅是兩個字:「二哥。」

  他黑眸眯了眯,想到不久前顧暖站在蘇曼門口時,聽見裡面傳來的動靜,他當時便覺得有異,半點猶豫都沒有,在前方的噴泉池調頭。

  半小時後,他鎖了車門,往酒吧里走,順便解開系在脖頸上的領帶,松松垮垮的搭在他胸膛前,骨骼雅致的手指解開襯衫最上的兩顆紐扣。

  他眼眸快速的搜尋,最後在燈光最不照顧的一處陰暗卡座里,看見已經醉成一灘爛泥的霍弈秋。

  霍庭初在對面的位置坐下,什麼都沒說,拿起一瓶人頭馬,開了瓶蓋,倒進放了一顆鑽石冰塊的酒杯里。

  他端著酒杯,指尖輕微的晃悠,眼神半點也不注意舞池裡扭動的人群,犀利的眸光只注視著對面的霍弈秋。

  他心裡最理智不過的霍二哥,現在卻狼狽得和一條狗一般。

  西裝脫下了,襯衫的紐扣解了幾顆,領口開得很大,完全能夠看見半片胸膛,他雙眸微微眯著,已經是醉意朦朧,渙散的眸光連酒瓶放著的位置都估摸不清,一手出去,沒能抓住酒瓶,撲了個空,他半個身子重重的摔在了桌上,額頭磕出的動靜,即便耳旁有重金屬隱約的掩蓋,也清晰的落進霍庭初耳里。

  霍庭初喉頭梗了梗,側開眼去,端起酒杯飲了一半,臉廓線條在閃爍著的霓虹燈光下,越趨於犀利漠然。

  直到杯子裡的酒空了,他伸手去拿酒瓶,給自己續了第二杯,對面,霍弈秋仍然在和酒瓶較勁,怎麼都找不清楚酒瓶放著的位置。

  霍庭初起身,往霍弈秋的杯子裡倒了半杯。

  後者狠狠怔了一瞬,慢悠悠抬頭,一頭凌厲的頭髮早已經垂散下來,很是落魄。

  他迷濛不輕的視線盯了好幾眼,才將眼前的人看清,嘴角扯開一抹連笑都算不上的弧度,「來了?」

  「嗯。」

  霍庭初並沒有說自己已經來了十分鐘了,他坐回沙發里,拿起酒杯,一口一口的喝著。

  而霍弈秋卻是一飲而盡,純粹是在灌自己。

  霍庭初注意了桌上空了的,或者是只剩一半的酒,到這個程度,霍弈秋早已經醉得沒有任何意識了。

  不過既然他想喝,只要是喝不死,霍庭初就敢一杯一杯的給他添酒。

  最後,霍弈秋是被霍庭初給架著出了酒吧。

  沒走幾步,到樹幹旁,霍弈秋腰一彎,扶著樹幹吐了個乾淨。

  等他吐完了,面前伸來一隻乾淨的手,遞給他一瓶礦泉水。

  他手臂虛軟的接過來,拎瓶蓋都費勁,但好在把胃裡那些污濁東西吐出來之後,他也算是清醒幾分了。

  漱了口,他拿著還剩下的半瓶水,腳步晃悠的退到花壇前的長椅上。

  坐下的瞬間,頭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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