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許願低頭撐著他肩膀要下高腳凳,房間裡燈光忽然熄滅。思兔閱讀520官網
愣了下,她抬腿盤上明望的腰,掛在他身上貼著他。
明望輕笑一聲,湊過去吻她一口。拖著她臀部抱起,往床邊走去,將她放在床上,俯身撐著床開口:「生日快樂,許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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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話音落下,房間內四周亮起小彩色燈光,床頭柜上一個玻璃水晶的音樂盒唱起兒歌:「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明望站直身子,離開床邊。在昏暗的燈光里,走到吧檯邊打開冰箱,從裡面取出個小蛋糕放在桌上,拆開包裝。
轉頭招呼許願:「願願小公主,過來。」
「願願小公主,過來。」
這句話在高中時是茜茜那小丫頭跟她說的。
原來時間過得這麼快,就已經是七月二十六號了。
高二升高三的時候是沒有暑假的,即使放假了,大人們都會給孩子報補習班惡狠狠補著課。
唯獨許願沒有,一是許母供不起,二是許願已經不想讀了。
但即使不想讀,她還是堅持要把高中讀完。
許母無怨言,咬牙也會供。
許願不想母親那麼辛苦,整個暑假過得非常忙。
她常常早上四五點就起來,晚上十二點到一點才回去,干最苦最累的活,早上起來幫忙送奶,到包子鋪幫忙,中午發傳單、做服務員、晚上在燒烤攤上打雜。
她忙到忘記自己的生日,但即使記起來也不會過。
因為沒錢。
她已經有三年多沒過過生日了。
但她不在乎。
那天的燒烤攤生意不怎麼好,陳茜茜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直接跑到老闆娘那嘰里呱啦一番。
許願隔得遠什麼也停不見,只看見老闆娘頻頻轉頭看她。
片刻後,陳茜茜跑過來拉著許願就跑。
「誒,幹嘛去?我還忙著呢?」許願被她拖得踉踉蹌蹌。
「忙什麼忙!老闆娘讓你今天休息!」陳茜茜高聲回答著,將她拖進旁邊的小公園。
路燈下的公共椅上,美玲坐在那等著,她旁邊放了個小盒子。
看見美玲後,陳茜茜就歡快跑了過去。
許願站在後面看著,心裡有了猜測,鼻尖止不住的泛酸。
果真,美玲將盒子打開,一個很小的生日蛋糕立在裡面。
陳茜茜拿起蠟燭點燃,轉頭見許願站在遠處,她抬手招了招,喊她:「願願小公主,過來呀!」
那是她青春年少時最珍貴的回憶,因為回憶里是甜甜的蛋糕味。
後來在外省這麼多年,許願很少過生日。
有人給她過,她也像是置身事外。
別人過生日有多高興,她過生日就有多清冷。
從回憶里抽身,她看著眼前的明望。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喊她,明明前一刻還是『許小願』呢?
明望沒看她,他在昏暗的環境裡一根一根插著蠟燭。
插滿七根就沒插了,將蠟燭點燃。昏黃的火光下,他轉頭溫柔笑著看她,「來吹蠟燭。」
這世間給她的溫暖,大約也就是兩小丫頭長久的情誼和此刻溫柔的他。
許願怔怔過去,他拉著她的手在旁邊落座。看了他幾眼,又看向蛋糕,緩緩閉上眼在生日兒歌中許下願望。
他側坐在旁邊手搭著她身後的椅背,垂眸靜靜看著她,等她睜眼了笑著問:「許了什麼願?」
「許……」許願及時閉口。
轉頭和他對視,蠟燭的火光像星光一般倒影在他眼眸中。
像星辰大海。
她笑了下轉回頭,鼓了口氣吹滅蠟燭。
明望,我所有雙手合十的願望里,永遠都是你。
要你健康、平安、順利。
小小的願望中,永遠都會有一個與你有關。
這是我長達十年的習慣,自認識你開始。
蠟燭熄滅的那一刻,她眼皮上捂上一雙大手。
室內燈光大亮,床頭柜上的音樂盒子也停止播放。
被捂著眼睛,許願什麼也看不清,嘴裡突然塞進一塊甜甜的帶著草莓的奶油蛋糕。
他的吻落在她唇邊,聲音低沉溫柔:「生日快樂,願願。」
27歲的生日,是他第一個給予祝福的。
她想往後無數個生日都貪心的要他第一個祝福。
闊別八年春秋,她終於再一次嘗到了生日的甜。
關於友情,關於愛情。
這一生中,在她貧瘠的時光里,他們都給了她莫大的勇氣。
能勇於面對接下來生活給的無數苦難。
兜里鈴聲大響,明望放開手,在旁邊圈著她,幾秒後手不安分的在她腰側摩挲著。
許願靠進他懷裡,掏出手機,是許母的電話。
她接了,那頭第一句也是:「生日快樂啊,願願,明天記得吃碗長壽麵。」
旁邊的手勾起衣角,溫熱的掌心貼上她腰側皮膚。
許願一顫,側目看他,男人沒低頭,這樣看過去只能看到他好看的下巴和喉結。
看著看著就被蠱惑住,抬手貼上他下巴部位,有酥麻感,是他的胡茬擦在手心。
「願願?哪去了?」許母嘀咕。
許願回神,要縮回的手被他移下來的嘴巴叼住。
「好的,媽我記下了。」許願趕緊回,又勸:「媽你快去睡覺啦!」
「好好好,媽這就去睡。」許母說,「你也早點睡哦。」
「好。」
電話掛斷,大拇指被他牙尖咬了咬,手也沿著腰側線往上游移著。
指尖酥麻,他口腔里的舌尖也偶爾滑過,看著她的目光裡帶了些色.欲,明晃晃的勾.引。
心間悸動,帶起身體也跟著陣陣顫慄。
但微信一聲接一聲在響,許願只好點開,陳茜茜的、美玲的、何碩的都有。
她剛把前兩個回了,明望就把她手機抽走,調成靜音。
許願抬頭看他,倒也沒生氣。
忽而一笑,她撲上去掛在他身上,仰頭親他一口說:「我也有禮物送給你。」
明望詫異垂眸,「哦?」
他手勾開她背後的暗扣,輕佻帶笑,「會是我想的那樣嗎?」
許願看他,伸手撫上他的俊臉,片刻後清清冷冷笑了:「如你所願。」
不等明望說話,她站起身退出他懷抱,往浴室走去。
明望視線跟隨著她,等浴室門關上,他笑了笑,眼裡帶了熱度。
轉身走到吧檯上,解了幾顆紐扣。翻開手機查看了一番工作信息,挑幾條重要的回覆了便提起剛剛的紅酒,繼續慢飲,也等待著裡面的人。
許願洗澡沒有多快,她細緻地將自己收拾乾淨,將頭髮也吹乾了才出去。
拉開門,男人就在浴室門口靠著門框,襯衣紐扣開到胸膛,下擺全拉了出來,身上帶了絲酒氣。
許願穿著白色浴袍出來,抓頭髮的手頓住,看了他幾眼,側身讓開。
明望卻一把撈起她,圈著她的腰身貼到自己身上,掌心撫到挺翹的臀部上,「洗得夠久。」
拍了拍他手臂,許願掙了一下下地站好。
手搭在領口看似整理,不經意間拉了一下,裡面春光若隱若現。
視覺上的刺激,讓生理上的反應來得猛烈。
連帶看她的目光都帶了些危險的氣息。
許願睜著濕漉漉的桃花眼跟他對視,要多無辜有多無辜,好似剛剛勾引的人不是她一樣。
笑了聲,明望說:「陽台上的沙發上有個袋子,你去試試看。」說完乾脆進了浴室。
許願走到陽台,不想外面居然下起雨。
是她來濱市後的第一場雨。
夜風帶著雨氣和海水的鹹味吹了過來,勾起她的髮絲。
她走過去搭在護欄上,伸手感受片刻,細密的雨點飄灑進來,冰冰涼涼落在手心上。
收回手甩了甩水,她將自己的包和那個品牌袋子提了進來。
走到臥室,拿起遙控,將落地窗和窗簾都關了起來,又將空調打開,比日常調低了一個溫度。
她轉身打開品牌袋子,裡面是一件酒紅色的細吊帶短裙,絲綢布料,摸上去涼涼的。
攤開看了片刻,笑了笑,在落地鏡面前,她脫下浴袍,裡面什麼也沒穿。
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亮眼。
她勾起酒紅色裙子的帶子,將裙子套在身上。
大小剛剛好,領口卡在溝邊,欲露不露。
下擺剛好能遮住大腿根部,腰肢掐得細細的。
前後看了眼,將頭髮抓成小內卷,她掏出口紅稍稍塗了一小層抿開,給整體增加點氣色。
撩了下發尾,上床躺著。
空調安靜運轉著,室內涼爽。
幾分鐘後明望裹著浴袍出來,頭上的頭髮還在滴著水他就想過來。
許願從床上下來,拉著他重回洗手間,翻開剛剛的抽屜,將吹風機拿了出來插上電後抬頭看前面的人。
明望也在看她,片刻後,將手裡的毛巾往洗漱台上一墊,他抱起她坐在上面,俯身撐著身子低在她前面。
許願開溫熱的小風,手指插進他髮絲里撫摸著,輕柔吹著。
兩人身上都是同款沐浴露,香味都一樣,唯獨不同的是她身上帶了些輕微的女人香。
明望被她安撫得舒服,微微眯起的眼睛從她認真的小臉上往下滑。
修長的天鵝頸,瘦弱的肩膀上掛著兩根細細的絲帶,漂亮的鎖骨,若隱若現的柔軟,再往下就是紅白相襯的裙擺和大腿。
他一手撐著身子,一手在那抹白上重重撫摸上,摩挲片刻,揉出紅痕後往上爬行。
許願給他吹著,低頭看了眼,彎起唇角,繼續吹著半乾的頭髮,任他撩撥,不為所動。
片刻後,明望一把拔了吹風機的電線。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室安靜。
許願淡淡地抬起眼看他,目光平靜中又帶了絲笑意。
他將她手裡的吹風機丟回抽屜,一把抗起她往臥室走去。
動作突然又粗暴。
許願頭倒掉著掛在他身上,渾身血液倒流,頭髮都亂了。
她回神抬手拍了他一巴掌:「明望你有毛病吧?」
他則在她臀部上回應了她一巴掌。
不疼,但有股莫名的羞恥感。
到了臥室,他一把將她丟在床上。
沒等她從顛簸中回過神,又被他一把拉到床邊,身體的重量壓著她沒讓她亂動,熱度迸發。
他掌心握住她整個脖頸,大拇指和食指掐起她的下顎。
嘴一張咬在她下唇上恢復原貌,狠狠深吻著她。
許願被咬得輕哼一聲,抬手撐著他胸膛。
但他的吻像是連在她嘴裡一樣,使力也推不開,她差點被親窒息。
屋外的雨聲被拉長,萬物在雨中滋潤生長。
室內燈光昏暗,大床上的身影纏綿悱惻。
許願在浪海沉浮間,抬手掌在他脖頸上,在他滾燙的溫度里,突然想起余秀華的詩。
——你註定會遇見我,會著迷於岸邊的火
會騰出一個手掌
把還有的火星灰燼接住
而我,也必淪陷為千萬人為你歌頌的
其中一個
把根本不多的歸屬感拋出去
一條河和大地一樣遼闊
我不停顫慄
生怕辜負這來之不易又微不足道的情意
夜漸濃,雨愈大。
將大地包裹在其中,在風裡輕輕搖曳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