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
【重回少年時四】
許願有了手機後第一時間給美玲和茜茜打去電話,隨後三人在企鵝上聊了起來。思兔sto55.com
臨近許願生日，兩女孩子問她要去哪裡過。
許願便說來我家吧。
許母那次回來不僅僅給許母買了個新手機，也將地下室退了,租了個三樓的單間。
單間自帶小廚房和衛生間,她又請人將以前用的木板拆下來,在小單間裡裝上隔開，成了一室一廳。
裡面是母女倆的臥室，剛好夠放兩張床和一個衣櫃,還有一張小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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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平時寫作業就是在小桌子上。
外面就是小客廳,一張玻璃茶几，一座簡單的長沙發。
三樓陽光正好，從窗戶上透進來照著客廳亮堂。
燒烤攤的老闆娘給了許願一疊米黃色和淡粉色的壁紙,她去買了雙面膠,用一天時間將里里外外都貼好。
小房間瞬間溫馨起來。
她之前去過陳茜茜家的公寓，也去過美玲家租的大房子,她也想將自己的小家分享給閨蜜們。
茜茜和美玲自然同意。
約好七月二十六那天在許願家聚頭。
生日來臨那天,許願早早出去買菜，許母回來一趟給了她很大一筆生活費,她現在沒那麼缺錢了。
將要用到的食材準備好,該醃製的肉類也早早弄好，邊寫作業邊等著她們來。
茜茜和美玲是下午來的，三人碰面後,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兒。
陳茜茜驚叫起來：「許願？！」
美玲也不可置信看著面前個子好像一下拔高的人，還有那不怎麼熟悉的瘦臉。
許願笑著點點頭，厚重的劉海用髮夾別了回去,露出飽滿的額頭。
高高的馬尾揚起,白T恤黑長褲,一股青春美少女的乾淨清爽迎面撲來。
「我艹！」陳茜茜沒忍住爆了粗口，「你這咋瘦的？你瘦下來也太好看了吧！」
說著還想動手去摸她胸，「這也瘦了沒？」
許願笑著隔開她的手，帶著她們上樓。
「願願。」美玲豎了個大拇指，「好看！怎麼突然減肥了呢？」
許願低頭，耳尖悄悄紅了。
美玲看著湊過來，「聽茜茜說明望認識你了？」
「嗯。」
「難怪了……」美玲恍然大悟點點頭。
進了門陳茜茜又怪叫起來：「太好看了吧！願願你們家好溫馨呀！」
美玲看了一圈，靠近在廚房洗水果的髮小，「阿姨找到好工作了？」
許願點頭，拿起一個提子餵到她嘴裡，「去做廚師了。」
美玲點點頭，又戳戳她臉蛋，嘆氣：「我肉乎乎可可愛愛的願願呢？」
她後退一步比了比身高，「你沒長高多少啊？怎麼感覺比我還高？」
「那是因為我以前橫著長，現在縮了回來，視覺效果就拉了回來了。」
許願笑著端了水果出去。
三個女孩子好久不見，說完一大通話，又圍在廚房討論晚餐。
許願正想動手時兜里的手機響了，她退出一步，「我接個電話。」
拿起手機到客廳，打開翻蓋一看，是一串熟悉的號碼。
她手抖了一下，差點拿不穩，捏了捏手機，她接聽：「餵？」
「許願，我是明望。」
「明望。」她小聲重複一聲，「怎麼了嗎？」
那頭似乎是在外面，許願正要開口，聽筒和窗外同時響起一聲車鳴聲。
她愣了愣，心跳漸漸加速：「你……在哪兒？」
「你下來接我一下，我找不到你家在哪兒了。」少年在那頭理所當然回道。
她已經忘記要問什麼了，直愣愣答：「好。」
她掛了電話，拿起鑰匙就下去了，也忘記跟廚房裡的兩女孩。
她下了樓梯，遠遠就看到少年提著一個紙盒站在小區門口。穿著軍綠色棒球服，黑色長褲，腳上是一雙紅黑色高幫鞋。
像模特一樣身形挺拔。
個子高也不弓著腰馱著背，而是筆直的的脊背，即使腿上鬆散站著，也給人一股正氣的壓迫感。
許願心臟吭哧吭哧跳起來，她深呼吸走了過去。
聽到後面的腳步聲，少年轉過身看過來，夕陽斜下的光影從他身後照了過來。
朦朦朧朧中，他在很遠很遠的錯覺。
明望這一轉身狠狠怔住了。
老婆——
比起八年後，現在的許願更青春活潑，滿身的靈動勁兒。
也沒有那時候瘦，更沒有那時候的性感。
原來她年少時剛瘦下來是這樣活潑可愛的樣子，又是一副他沒見過的樣子。
不難不愛。
這算是徹底彌補了之前他不在她身邊的那段時光了。
許願看他難得愣住，內心雀躍著，不好意思勾了勾垂落在耳邊的碎發。
明望回了神，走近了一些，低低誇讚：「真好看。」
女孩背著手，腳尖在地上碾了碾。
值了。
為他這一句誇讚，這半個月來的減肥和身體上的折磨都值得了。
目光下移看見他手裡提著的盒子，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明望提了提紙盒，「奶奶這兩天不舒服，阿姨做了蛋糕卻回不來，正好我要來圖書館就給你帶過來了，我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他彎腰正視著她的眼睛，「生日快樂，許小願。」
許願心臟像是泡在蜜里，咕嚕嚕翻滾著，她紅了臉：「謝謝。」
她接過蛋糕以為他要走，不想明望卻側了側頭：「走啊。」
「去哪兒？」許願直愣愣地。
「你家啊。」他自然回，看向她手裡的蛋糕，「不分享嗎？」
許願木訥看了看又點頭，「分享的。」
帶著他往樓道李走，突然想起來美玲和茜茜在家裡，她又停下腳步。
身後的少年在很近的距離里也跟著緩緩停下，「怎麼了？」
視線從她白皙的脖頸往下移，看到好看的形狀，目光貪婪盯著看。
血液直往下沖。
他想他老婆了，成人間的那種想。
許願轉回頭，抬起眼，青澀透亮的目光看著他，訥訥說：「那個……美玲和茜茜在我家，這……」
明望愣了愣，轉頭看向四周，見房東家小孫子坐在外面樓旁的小花園裡，手邊是一本本兒童繪畫書。
他走過去不知道跟小朋友說了什麼，他從兜里掏出東西遞給小朋友，隨後拿起他的一個白色書走了過來。
揚了揚手中的書，「走吧，一會兒配合著我一些。」
許願沒忍住笑了起來。
明望忽然拿食指輕輕擋住她的唇，目光晦暗不明：「你別笑，我難受。」
許願愣住，笑容僵在臉上。
他的話接著：「青春期的男孩子經不住誘惑的。」
許願慢一拍理解了他前後兩句話的意思。臉騰的就紅了。
急忙轉身往樓上走。
他跟在後面，視線從女孩穿著白色T恤的背上，勾勒著往下，細細的腰肢，他知道摟起來什麼樣的。
再到走動的臀部，沒忍住鼻腔異動，立馬轉開了眼。
不能看不能看，年少火氣大得很。
經不住的。
進了家門，陳茜茜和美玲出來客廳，「願願你幹嘛——」去了。
後面兩個字沒問出口就被她身後跟進來的少年身影打斷。
明望抬了抬手裡的書，「給許同學送書來才知道她過生日，聽說你們都在我就趕巧也上來沾沾福氣。」
兩個女生不信，但又無可反駁。
許願裝模作樣接過他手裡的書，「你們客廳坐，我去放書。」
她將書放到裡間，壓在枕頭下，看見了封面——十萬個為什麼。
出去後陳茜茜和美玲已經在廚房裡忙活起來了。
許願給明望倒了杯水後，也跟著進去忙。
晚飯是三個女孩子做的，滿滿一桌。
吃完飯天黑了，將明望帶來的蛋糕打開，插上蠟燭，讓她來許願。
許願看著三人，眼眶紅了紅，閉眼許願——
第一個願望：母親和我身體健康，順順利利。
第二個願望：明望前程似錦，健健康康。
第三個願望：茜茜和美玲身體健康，學習進步。
這人間給她的溫暖，全在她願望裡面。
老天爺，你保佑要實現啊。
幾人里除了陳茜茜鬧騰，都是安靜的性子。
吹完蠟燭後，一人分了一塊，隨後就開始往旁邊人上抹蛋糕了。
但也只是輕輕一撇抹上去，對視著傻笑。
明望大喇喇坐在沙發上，她們倆不敢抹，就慫恿許願過去。
細白的食指上抹一大團奶油，她安靜走過去，「明望，你渴不渴？」
明望抬頭「不渴——」話沒說完，右臉上抹上了一撇奶油。
他垂眼瞥了下，笑開，「好啊許小願。」大步跨過去要拿蛋糕。
陳茜茜哇哇大叫著先一步護住，往遠處跑，將蛋糕盒子丟給美玲。
蛋糕、蛋糕屑、紙盒、蠟燭、麵粉當空撒了下來。
美玲被糊了一臉，氣得大叫一聲，撈起桌面上的殘骸追著陳茜茜要糊她。
混亂中許願被人拉了一把，隨後投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她木愣愣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明望抱著人，拉開外套罩著她，護在懷裡往後退，靠牆躲著。
避開了雜亂的『戰場』後他也沒走，溫熱的手心撫上她的手，片刻後才離開。
許願腦袋嗡嗡的，仰頭呆呆看著他。
擋著的外套還沒撤下來，兩人之間是安靜的黑暗的狹小的。
明望低頭，沒忍住靠近了一些。
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起一陣顫慄，心臟不受控制又開始砰砰砰了。
那頭美玲逮住陳茜茜一頓教訓。
陳茜茜哇哇叫著大喊：「許願！許小願，救命啊！」
許願驚醒，看著離自己很近的少年，沒忍住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一把推開他，跑到陳茜茜和美玲那邊去了。
明望在她身後慢悠悠放下撐起來的外套，背靠著牆，微笑著看她們玩鬧。
少年時光大抵都如此。
有個心動的人，你看她鬧，也忍不住微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