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獨屬於她的溫柔


  小區物業為了沒有攔住記者闖進來特地登門向樓澈道歉,又加強了小區大門的保安。思兔閱讀

  唐觀看辛婭去廚房忙著做早飯,就問:「樓總,需要發正式公告澄清嗎?」

  「暫時不用,把蔣玫和我爸在民政局吵架的照片發出去,記得挑兩張最模糊的。」

  模糊的照片一般路人看不出來,熟人卻能一眼看出來,該知道的就會知道了。

  唐觀應下,又看了樓澈一眼,見他真的沒有澄清跟辛婭之間關係的意思,心裡暗暗琢磨兩人的關係是不是從量變到質變了。

  其實他觀察下來,辛婭性格很不錯,赤誠坦蕩,又溫柔細心。

  就是跟樓澈的性格截然相反,這樣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會走在一起,唐觀還挺驚訝的。

  唐觀聯繫了幾個熟悉的媒體人,標題是「震驚!老闆秘書母憑子貴嫁給老闆他爸未果!」

  附上兩張模糊到除非熟人,其他人絕不會認出來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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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發到流量大的知名網站,然後借幾個有名的八卦博主把消息不經意散播出去。不到兩個小時,點擊量都快破億了。

  樓澈把事情丟給唐觀後就沒管了,專心品嘗辛婭親手做的小米粥,特地為了給他養胃做的。

  他吃得乾乾淨淨,還是辛婭怕樓澈之前空腹,一下子吃太多不好才不讓繼續添。

  不然樓澈覺得一大鍋,他一個人就能幹掉,可惜這次只能便宜蹭早飯的唐觀。

  唐觀被老闆盯著,艱難喝掉剩下的小米粥,感覺胃都要疼了,火速帶著筆記本電腦回公司主持例會。

  樓澈只要打開電話參加視頻會議就行,辛婭還以為他會休息,誰知道在家裡還繼續工作。

  她只能到點的時候送藥和溫水過來,盯著樓澈吃完才出去。

  以為視頻會議一兩個小時就結束,辛婭也就敲門後直接進來,沒看屏幕只記得盯著他服藥,也就沒留意視頻里整個樓氏集團的高層看著自家總裁乖乖服藥,還被溫柔問午飯想吃什麼,一個個都不敢吭聲。

  辛婭走的時候才發現視頻會議在繼續,不好意思匆匆出去了,體貼地輕輕帶上門。

  樓澈換掉剛才還溫柔帶笑的樣子,冷淡地掃了眼屏幕里的高層:「繼續。」

  剛才做項目報告到一半被打斷的經理兢兢戰戰站起身繼續,沒說幾句又被樓澈打斷了:「按照這個數據,月底第一階段的目標根本達不到30%,負責人可以撤掉了。」

  經理臉色刷一下白了,還想張口解釋,樓澈已經讓第二項目的負責人出來做階段性報告。

  報告一個接一個,達到預定目標的還好,沒達到的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這才是樓總,殺伐決斷,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不管怎麼找理由和藉口來解釋,沒達到結果,其它都不重要。

  原本三個小時的會議提前結束,撤掉的負責人換成副手來繼續項目,如果下一階段目標依舊沒打成,副手的副手再上。

  雖然不近人情,但是樓氏內部自從樓澈上任後就一直執行這個機制。

  能者居上,缺的只有機會。

  副手一個個摩拳擦掌想要上前一步,前面的人就只能拼命守住自己的位置。

  企業內部的良性競爭,調動員工的積極性達到120%。

  連續幾天樓澈都在家用視頻會議來辦公,於是不少高層能看到電腦旁邊不是有切好的水果,就有泡好的養胃茶,還有養胃湯。

  辛婭出現的時候,樓澈都會和顏悅色。

  她一走,樓澈就恢復面無表情的樣子,高層們看著看著也就習慣了,只是希望辛婭多進來幾次,救他們於水深火熱之中。

  辛婭壓根就沒發現樓澈的變臉,還覺得他對屬下挺和顏悅色的。

  她正準備晚飯的食材,就接到好友安蘊的電話:「回國了?什麼時候的事?」

  安蘊的聲音里滿是疲倦:「剛下飛機,時差還沒倒,就給你介紹個大客戶。」

  「誰?」

  「安德烈,華爾街最近相當火熱的操盤手,看好國內市場,準備回來發展。把我的工作室收購了,我現在跟著他混。他有很嚴重的失眠,之前在國外幾個有名的心理醫生那邊看過,效果不怎麼樣。回國準備找人,你要不接的話,給阿姨打電話看她那邊有沒空?」

  辛婭肩膀夾著手機說:「我最近沒有時間,先去我媽那邊看看,不行就讓我爸做個推拿試試。」

  安蘊知道他們一家都是醫生,推拿醫生、心理醫生加上睡眠改善師,就不信沒辦法擺平安德烈的失眠。

  辛婭今晚做了八寶肉丸,糖醋排骨還有羊羹,尤其羊羹很費功夫,她做了一下午慢火燉。

  樓澈對晚飯讚不絕口:「你做的比廚師還好,我都不想讓廚師回來了,又怕累著你。」

  辛婭笑了:「等廚師回來,我把菜譜留下,以後讓他給樓總做這些菜就行。」

  「同樣的菜式,不同的做出來味道是不一樣的。」樓澈更喜歡她做的味道,就跟辛婭這個人一樣可口。

  她被看得不好意思:「可能樓總更喜歡家常菜,以後讓廚師多做就好。」

  辛婭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廚藝有多好,樓澈卻相當捧場,沒有廚師會不喜歡這樣的食客。

  晚上臨睡前,樓澈卻忽然說:「想聽上次你唱的搖籃曲。」

  她想著也沒多麻煩就唱了,重複了幾遍,按照曲目的拍子輕輕拍著樓澈的手背。

  樓澈閉上眼睛,感覺自己耳邊是溫柔的聲音,整個人仿佛被包裹在溫柔的大網內。

  辛婭光靠這個柔和的嗓子,就讓他慢慢有了睡意。

  好像之前那些難熬的夜晚,就是在等著她這個人的出現,來拯救在黑暗中總是看不見光明的自己。

  樓澈這晚睡得很沉,難得做夢,卻夢見了當初被綁架的事。

  十二歲的他還是少年的身高,雙手雙腳被綁住,被粗魯地塞進油桶里,外面是囂張的聲音:「要怪就怪你有個吝嗇的親爸,連這點贖金都不肯給,還說什麼怕給了錢就撕票,哈哈,其實早就不想要你這個兒子了吧?或者你壓根就不是親生的?」

  鬨笑聲從外面傳來,樓澈不是不害怕,卻無能為力。

  這種感覺在黑暗中持續了很久,晃悠在沒有陸地的海面,浮浮沉沉可能下一刻就要死無葬身之地,比起害怕,他更多是心如死灰。

  直到油桶被撈起打開蓋子,一隻溫暖的手抓住樓澈的胳膊把他救出來。

  周圍冰冷的海水徹底褪去,樓澈睜開眼握緊掌心裡的那隻小手。

  辛婭悶哼一聲在夢想里吃痛,慢慢醒過來,發現自己趴在床邊,昨晚沒夢遊,結果是脖子落枕了,只能看左邊不能轉向右邊,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樓澈看她艱難站直身,捏了捏辛婭的後頸:「這裡疼嗎?」

  「對,是那邊,特別疼。」辛婭渾身僵硬,琢磨要不要找親爸將脖子扭回來。

  就聽見咔噠一聲,眼淚終於疼得飈出來,好在脖子是扭回來了。

  「抱歉,很疼嗎?」

  辛婭扶著脖子驚訝:「樓總還會推拿嗎?」

  樓澈搖頭:「不會,只是看你做了幾次,摸索著學。」

  光看就學會,這天賦簡直逆天。

  如果辛爸爸在,肯定驚為天人,恨不得收了樓澈這個天賦型的徒弟。

  不過按照樓澈的身價,這個徒弟辛爸爸也是收不起的。

  「昨晚沒夢遊,難道是睡得特別沉嗎?」辛婭一邊嘀咕一邊呲牙咧嘴站起身,雙腿曲著一晚上簡直酸爽。

  樓澈下來幫忙揉腿,才讓她舒服了一點。

  「可以了,」辛婭一把抓住從小腿一直推拿到大腿的那隻大手,臉有點紅。

  他順從地抽回手,好像剛才一路推拿過去的人不是自己一樣:「沒事就好。」

  辛婭原本還懷疑樓澈是不是故意的,現在看著他特別正經,好像又是無意的?等送走去上班的樓澈,她摸著勉強褪去一點紅暈的臉頰,覺得自己是自作多情。

  樓澈身在這樣的位置,見過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怎麼會對她感興趣?

  辛婭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叮囑她要注意保持跟客戶的距離,絕不能胡思亂想壞了規矩。

  默念了三遍就被安蘊的電話打斷了:「阿姨去外省參加國家諮詢師會議,下周才回來,叔叔的病人排到下個月,就連插隊的時間都沒有。」

  辛爸爸作為最有名的骨科醫生,因為病人實在太多,索性犧牲掉休息時間還是不夠。

  現在安蘊想帶著新老闆插隊都找不到縫隙,總不能大晚上辛爸爸都休息了還去打擾,他白天已經夠累了,她實在不好意思。

  見好友為難,辛婭想了想說:「你老闆要是不介意,中午我可以抽空過去給他做一套推拿,看看有沒效果。」

  安蘊喜出望外:「我這就問下老闆,應該沒問題。」

  果然很快她回復OK,辛婭跟管家說一聲,中午就趕到安蘊發來的地址。

  安蘊在樓下等她,見到辛婭先過來牢牢抱住:「還好有你幫忙,不然都不知道要去哪裡找人。你不知道老闆沒睡好,整個就是人形炸彈,看什麼都不順眼,分分鐘要爆炸。」

  好友香軟的懷抱讓辛婭紅了臉,不管看幾次,安蘊那張臉還是漂亮得令男女都無法抵擋。

  辛婭還眼睜睜看著一個騎自行車的路人回過頭來看安蘊,然後一頭撞上電線桿。

  安蘊噗嗤一聲笑了,對方暈乎乎地扶起自行車,差點又一頭撞回去。

  辛婭只能挽著好友往裡走,讓安蘊快放過無辜路人:「這是你老闆的住處?」

  提起這事,安蘊就滿腹埋怨:「老闆這個工作狂,他買了上下兩個公寓,他住樓上,讓我住樓下。我剛開始還以為他好心幫忙找住處,後來才知道這是陰謀,每天叫我上樓去加班,壓根就不知道一點憐香惜玉。」

  她摸著自己憔悴的臉嘆氣:「再這樣下去,我都要熬成黃臉婆了。」

  辛婭仔細打量好友那張連毛孔都沒有的白皙臉龐,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瑕疵,偏偏安蘊今天還是素顏,這話被別的女生聽見,估計都想暴打她一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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