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她是唯一的藥
辛婭怕自己呆在屋裡會胡思亂想,索性去中心見樓澈介紹來的兩個新人。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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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叫雷洪,女生叫廖婉。
前者笑起來很陽光,左邊還有個梨渦,性子也活潑,小嘴叭叭說得停不下來。
後者就穩重文靜得多,像是鄰家女孩一樣,親和感不錯。
對兩人她還挺有眼緣的,一看就覺得不錯。
辛婭問了幾句,知道他們之前是在一家工作室一起工作認識的。
後來要跳槽,就索性一起過來了。
雷洪抱怨:「那工作室是邱韓明,拖了兩個月不發月薪,這次干不下去就直接解散工作室,好幾個跟著他的員工沒著落。」
廖婉對邱韓明沒好感:「跟著他兩個月,什麼都沒學到,簡直浪費時間。」
這女生不說話還好,一開口還挺毒舌的。
辛婭笑了笑:「你們既然過來了,也知道半個月內要在其他幾個部門學習,這個有意見嗎?」
「沒有,熟悉公司各部門是應該的。我們剛來,給經理跑個腿也沒什麼。」雷洪大大咧咧的,他不是吃不了苦頭的人,不然也不是獨自一個人包袱款款跑到這邊來工作。
廖婉就更沒異議了,兩人辦好入職手續後就開始在各部門幫忙,晚上財務部的經理還特地打電話給辛婭:「部門剛招的員工把帳目弄錯了一個小數點,還好有廖婉細心檢查了一遍,不然月底又得重新算帳。」
要不是辛婭準備把廖婉招去當睡眠改善師,財務部都想把人扣下了。
有這麼個對數字敏感的員工在,財務部肯定如虎添翼。
可惜廖婉就對睡眠改善師感興趣,財務部只能可惜了。
辛婭自然感謝樓澈介紹的這兩個人,人品能力都不錯,再觀察觀察就能直接用了。
因為她中午做了一套推拿,樓澈擔心,晚上就沒讓辛婭給他做,牽著手就睡下,卻遲遲沒睡著。
辛婭腦袋一點一點的,勉強瞪大眼不讓自己睡著。
樓澈看得有趣:「你平時都是秒睡的?」
「是啊,就連高考前一晚,班上的同學都說睡不好,我是閉上眼再睜開就第二天了。」辛婭的睡眠狀況好的不得了,任何時間任何地點,躺下就能直接入睡,不知道羨煞多少人。
有人來問過她能睡好的妙訣,辛婭想來想去好像並沒有。
看辛婭睡得難受,樓澈索性拍了拍身邊:「過來躺下,我很快也能睡著了。」
她好笑:「難道我躺旁邊還能催眠嗎?」
「是啊,有你在旁邊,我就能安心睡著,不會做噩夢。」
樓澈說得可憐巴巴的,辛婭連玩笑話都要說不下去了:「我握著你的手,只會做美夢,不會做噩夢的。躺下就不用了,信不信我剛躺下就能睡著?」
一個睡眠改善師沒讓客戶睡著,反而自己秒睡,也太尷尬了一點。
他是一點不介意,睡眠改善師自己睡不好,還怎麼讓客戶能睡好?
「聊聊天就不瞌睡了,說說你小時候的事?」
辛婭回想了一下:「小時候不是跟著我爸去骨科,就是跟著我媽去心理科,沒什麼特別的事,最特別的也就是見的病人特別多?」
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病人。
樓澈又問:「沒談戀愛嗎?」
辛婭一愣:「學業重,畢業後我又打算創業,一直在做準備。這是個新行業,資質證明不好弄,算心理學一點,又算是醫學,究竟算哪邊我差點跑斷腿,還得找辦公室,忙得睡覺的時間都不夠,哪裡有空談戀愛?」
「不是說有客戶追求你,你都沒答應嗎?」
「客戶是客戶,他們剛開始因為睡眠障礙有所改善對我特別感激,並不是戀愛那種喜歡,我還是分得清的。」
「那麼我呢?」樓澈側躺著,一手撐在下巴,仰頭看她。
辛婭一怔,還以為他會繼續曖昧下去,誰知道突然就戳破了兩人之間的那道紙牆:「樓總很好,但是我們暫時還算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不好發展別的。」
「只要不是這種關係,就可以發展了?」
樓澈步步逼近,她一臉無奈:「難道樓總想解除合約,不繼續治療了?」
他笑著捏了捏辛婭的掌心:「把唯一能治好我的藥帶回家不就好了?」
辛婭卻突然抽回手:「我可能不是樓總唯一的藥,以後會有更多的藥出現。」
到時候樓澈要怎麼辦,把那些對他有效的藥都帶回家嗎?
他卻抓住辛婭的手用力,她一時沒防備摔進樓澈的懷裡:「你……」
樓澈伸手覆上她的臉頰:「那些藥都不會是你,你是對我沒信心,還是對自己沒信心?」
辛婭苦笑,可能兩個都有:「我會儘快培養新的睡眠改善師過來,然後和樓總還是暫時分開一段時間,都能先冷靜冷靜。」
她不想樓澈以後會後悔,也害怕自己陷進去後樓澈卻要抽身而出。
後面的幾天辛婭都心不在焉的,晚上難得要輾轉很久才睡著,白天掛著罕見的黑眼圈。
安蘊跟她見面的時候都驚呆了:「你這個秒睡星人居然也有睡不著的時候,簡直是奇蹟!說吧,跟樓總不太順利?」
她蔫蔫的:「有點吧,我覺得兩人分開冷靜一下會更好,就是暫時沒有接替的人。」
「你不是說新來的兩個人不錯,培養一下就能接手。人品只要過得去,技術很快就能上手。」在安蘊看來,睡眠改善師原本有基礎的人,稍微培訓一下就好。
辛婭想了想:「雷洪的性格有點跳脫,還需要磨練一下,廖婉比較穩重,還挺合適的。」
安蘊眨眨眼:那不正好,你不是想要知道有新藥出現,樓總會不會變心,正好用廖婉來試試。」
「這樣的試探不好,不過讓廖婉接手,我也能冷靜下來好好想一下。」辛婭嘆了一口氣,以前她還信誓旦旦說絕不會喜歡上自己的客戶,怎麼忽然之間就破戒了呢?
對面的安蘊忽然對窗外揮手:「安德烈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飯,你不介意吧?」
辛婭奇怪了:「你老闆怎麼突然過來了,是有什麼緊要事找你嗎?」
安蘊一臉恨鐵不成鋼,壓低聲音說:「做推拿之後他就跟我打聽你的事,擺明對你有點意思。老闆長得好,能力也出眾,算是個好對象,你可以跟他來往一下,未必真要接受安德烈,多認識幾個優秀的男人也挺好的。」
不然辛婭這個戀愛新手迷迷糊糊就被樓澈圈起來,沒有對比怎麼知道他就是最適合自己的呢?
她頓時無奈了,可惜安德烈已經進來,自己不好這時候起身離開,好像多嫌棄對方一樣。
「沒打擾你們吧?」安德烈在安蘊旁邊坐下,對辛婭點頭打招呼:「辛小姐,又見面了。」
他把手裡的一束香檳玫瑰遞過來,辛婭受寵若驚:「送給我的?」
「正好經過一家花店,這花很襯你。」
安德烈的態度很自然,就像是真的路過順手買的花束。
安蘊暗地裡都想翻白眼了,離這裡最近的花店至少在十公里之外,他要怎麼順路經過的?
不過看辛婭傻乎乎的樣子,還真相信了安德烈的鬼話。
她越發擔心好友一個不留神就要被一個個大灰狼給叼走,愁得連面前最喜歡的甜點都快吃不下去了。
辛婭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麼大的花束,張開手才能抱個滿懷:「讓安德烈先生破費了。」
安德烈微微一笑:「經過花店看到這些香檳玫瑰,感覺跟你很像。」
安蘊不得不打斷他,免得老闆全方位發散荷爾蒙,讓辛婭這個新手糊裡糊塗就入瓮了。
她是想讓好友多認識一些好男人,看得多了,也就不容易被套路。
現在看來,安蘊有點後悔一開始就給辛婭找來安德烈這樣段數太高的:「還沒去你辦公室看過,等會可以去參觀一下嗎?」
辛婭沒拒絕,帶著兩人去中心,邊走邊介紹。
中心裡的人不多,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安蘊心裡默默點頭。
「既然你公司還有人手,不如請其中一個給安德烈做推拿?」
辛婭歉意地搖頭:「推拿暫時只有我會做,他們是新人剛進公司,還需要好好培訓。」
「你還打算親自培訓,有時間嗎?」她要經營公司,要給樓澈做吃的做推拿,現在還要給新人做培訓,真當自己是超人了?
安德烈跟安蘊一樣不贊同:「可以找其他推拿師傅來做培訓,教導新人不是那麼容易的事,等培訓結束你再親自考核就是了。」
安蘊深以為然,一個勁勸辛婭,就怕她把自己累壞了。
辛婭笑著應了:「好,回頭找我爸看能不能推薦幾個推拿師傅……」
她一個沒留神腳下的樓梯踏空,嚇得臉色發白差點尖叫,被安德烈眼明手快一手摟住腰,另外的胳膊抓住扶手,才堪堪穩住沒滾下樓梯。
安蘊驚了:「都沒事吧?」
她扶著辛婭站起身,後者腿還是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