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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早上八點鐘,隆冬的陽光鋪了一地,高聳的辦公大樓里,陽光透過透明的窗戶,灑入狹小的辦公室里。思兔閱讀520官網暖氣蒸騰的辦公桌前,唐酥一臉呆滯地將被刷爆的留言區往下拉。一夜沒看,她的公眾號人氣暴漲,這一次沒有作弊、沒有陷害,有的是一條引爆全場的留言:聽說貴公司的主編打算攜子劈腿,始亂終棄。
蘇淮事件已經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在這節骨眼上,忽然有人在她的文章下留言,將矛頭直指她和唐小果。她的公司另闢蹊徑地要爆紅了?
攜子劈腿?始亂終棄?
下面跟著追問的是一群好事的圍觀群眾,有記者,有粉絲,還有原本就為數不多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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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酥姐,唐酥姐,咱們的讀者用戶量達到十二萬啦!」握著手機的小編興奮地跑進來大叫。
她被嚇了一跳,安撫一番受驚的心,說:「我知道,不要大驚小怪,趕緊更新。」
「是。」小編鬥志昂揚。
唐酥眯眼盯著引爆評論區的ID——QY,有種不祥的預感。
打開了微信,她嘗試著添加了秦言的手機號碼,果然找到了對方的微信名稱:QY。
QY,秦言,果然是他。
她小臉頓時黑下來,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過去罵人,可是,轉念一想,那人從來都是刀槍不入。口才方面,她不是他的對手,且罵他一句並不能傷他半分,兩兵交戰,一針就得見血。
冷靜下來一想,她收起手機,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起來,回覆:有嗎?本公司都不知道的事情,作為東城集團的CEO,您是怎麼知道的?
一言既出,評論區下面掀起了滔天巨浪。看熱鬧的不怕事多,時間和空間擋不住一顆顆八卦的心。
很快,有人將唐酥與秦言的那些陳年舊事挖了出來,在網上展開大膽的猜測,甚至有人將唐小果與秦言聯繫到了一起。有好事者專門開了分析帖,將秦言和唐小果的照片擺在了一起,一大一小的兩人,不用親子鑑定證明,兩人要多相似有多相似,就連眉間不屑的神情也是如出一轍。
網際網路時代,鍵盤之上真相夾雜在流言之中,明明是蘇淮與唐酥之間的緋聞,加上一個秦言,事情便開始朝著無法掌控的趨勢發展。
下午一點,吃完午飯的唐酥從外面回來,手機忽然響起來,是葉琳打來的電話。
「唐酥,蘇淮出事了,網上有人把喬笙的死和蘇淮編排在了一起,說蘇淮是因為殺害了喬笙而被抓坐牢的。我聯繫不上蘇淮,他的經紀人的手機直接關機了,現在怎麼辦?」電話里,葉琳焦急地問。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喬笙的死跟蘇淮有什麼關係?蘇淮當年坐牢是因為打架誤傷了人,跟喬笙有什麼關係?」唐酥頓時急了,作為一個整日編故事、寫新聞的媒體主編,她比誰都清楚網際網路時代里流言對一個明星的殺傷力有多大。
葉琳說:「唐酥,你有沒有想過,其實蘇淮也好,喬笙也罷,當年的那些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能夠將這些事情編排在一起的,必然是對那些事情極為了解的人。」
葉琳說到這裡停下來,點到為止,不說破,對於當年的那些事情,了如指掌的是參與了其中的那些故人,比如她、唐酥、蘇淮、秦言。
握著手機,唐酥腦子裡有幾秒鐘的空白,五年前的那一幕又在眼前閃過。那時候,探監房裡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宛如困獸的蘇淮紅著眼睛、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告訴她,將他送進去的人,是秦言。
她喜歡上的那個人,從來就不是善類。
掛斷了電話,她轉身疾步出去,下了樓,攔了的士直奔東城集團大廈。
而與此同時,恆亞集團CEO辦公室里,秦言身著黑色的西裝、馬甲、白色的襯衣,黑色的頭髮整齊地往後梳起,面前是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他挽著袖子,優雅地衝著茶,道:「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靈。中國人之愛茶,早已深入骨子。喝茶就像做人,急不得,焦躁不得,講究的是一個火候,而這一點,作為晚輩,秦言遠不及陳總。馬來西亞的清水項目,陳總打算怎麼辦?」
秦言的來訪,陳遠心知肚明,馬來西亞的項目他們報出的價格已經是極限了,可是魯本公司遲遲不肯簽約,陳遠以為這中間是秦言做了手腳,魯本公司抱著抬價的心態吊著他們不肯鬆手。如果價格再抬高,項目的預算將會超支,甚至超出公司的承受範圍,那這個項目很有可能就拿不下來了。
陳遠笑著道:「我們怎麼辦,還得看秦言你打算怎麼辦呀。」
一杯茶沖好,秦言垂眸,端著茶杯遞過去,道:「不如,你我合作。」
一個人的天下,怎可能與他人分食。
陳遠接過茶杯,漫不經心地道:「哦,你說說看,怎麼個合作法。」
秦言身後,文森將合作方案遞了過去,五十多歲的陳遠戴上眼鏡,低頭仔細地看起來。
房間裡開著暖氣,溫度宛如炎夏,秦言垂眸淡然地沏著茶,單手鬆了松領口,端著茶杯站起身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樓下川流不息的長街。金色的陽光明媚燦爛,可是,他比誰都清楚,隆冬的陽光,沒有溫度。
同陳遠的談話一直持續到晚上六點多,秦言離開時,陳遠熱情地邀請他下樓一起用餐。他穿上黑色的大衣,微笑道:「改日吧,今日還有事情。」
「好,那就改日吧,秦義康能有你這樣的兒子,應該是他的驕傲啊。」望著一表人才的秦言,陳遠由衷地感慨。
對於這樣的讚美,秦言禮貌地笑了笑,告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