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他喜歡與她針鋒相對,也喜歡她在他面前落敗的樣子。思兔sto55.com他喜歡欺負她、逼迫她、逗弄她、盯著她,因為那些是她欠他的,可是他雖然喜歡欺負她,卻見不得她被旁人欺負。
她是他的,她是唐酥,她該是驕傲的模樣。
「想死裡逃生嗎?」他問,黑色的眼眸如深海般危險。
宛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唐酥的臉上一掃陰霾,她猛然抬頭,小雞啄米一樣拼命地點頭。
他站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低沉的聲音沉穩而又霸氣:「求我。」
他以為,她會為了所謂的尊嚴斷然拒絕,至少,也應該如一個含蓄的姑娘般,象徵性地掙扎一下。
可是,她毫不猶豫地一把抱住了秦言的大腿,毫無節操地叫:「秦爺,救我!」
秦言嘴角明顯一抽,有一種被她擺了一道的感覺,明明說好了不再心軟,明明打定了主意看她去死,可是,他似乎永遠摸不清楚她的套路,她總是能讓他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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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棄地推開她的腦袋,轉身便走,丟下一句,道:「跟我走。」
身後,唐酥飛快地追上去,燈光下的秦言,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她像一隻飛鳥,跌跌撞撞地撲過去,追逐他的腳步,道:「秦言,等等我。」
走在前面的秦言仿佛沒有聽見一樣,冷酷地把雙手揣在兜里。他黑色的呢子大衣之下,修長的身形挺拔,腳步卻明顯地慢了下來,直到她追上自己的腳步。
從城區到片場,秦言親自開車帶唐酥過去。車內,唐酥坐在副駕駛座上,在漫長的沉默里眼皮開始打架。
秦言抬眸掃一眼不知不覺睡著的唐酥,她漂亮的臉蛋光潔,五年的時間,歲月仿佛捨不得對她下手一樣,那張臉一如從前般好看。
她依靠在座椅上睡著,毫無防備的樣子,宛如一隻軟綿的兔子。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喉結滾動,目光變得幽暗。
到片場的路程需要開兩個多小時的車,黑色的轎車穿過大門抵達片場。停車熄火,他低頭去解安全帶,低聲道:「唐酥,到了。」
副駕駛座上,她睡得正香。
他抬頭看她,暖氣將她白皙的臉吹得微紅,她軟綿綿地縮在他的副駕駛座上。他的嘴角上揚,抬手惡作劇般想要去掐她的臉,指腹不小心從她的嘴角滑過。睡得昏昏沉沉的她微微蹙眉,舌尖無意識地一舔嘴角,抿了抿唇,毫無防備地繼續睡。
秦言的手指在她的耳邊停下來,看她的眼眸變得越發幽暗,他俯身,吻住她柔軟的唇瓣。
淺嘗慢咬,他如食髓知味般,上了癮。
他自控力極強地收了手,眷戀地鬆開她,指腹拂過她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瓣,那上面還殘留著他的痕跡。他貪婪地盯著她,聲音低啞地道:「這是利息。」
不知睡了多久,唐酥在噩夢中打了一個寒戰,猛然驚醒。她睜開眼睛,才發現已經到達目的地了,而身旁的秦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車內暖氣還在往外吹,她打開車門下去,不遠處,久候的片場助理見她醒來,立即跑了過來,笑道:「唐酥姐,你醒啦,林小姐在休息室里等您。」
看來,是秦言幫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她飛快地回神,禮貌地道:「謝謝,麻煩您帶路。」
「這邊請。」助理笑著,帶著唐酥穿過拍攝劇場,往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林歡歌身著戲服,正在補妝,旁邊是兩名伺候著的化妝師。
林歡歌垂著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機。而休息室的角落裡,秦言坐在一旁,打開手機處理公司的郵件,燈光之下,他黑色的背影筆挺,左手旁是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看一眼坐在角落裡的秦言,唐酥飛快地收回目光,來到林歡歌的面前,誠懇地彎腰道歉,小心地道:「對不起,林小姐,因為我們的失誤,對您的名譽造成了影響和損失,我們願意澄清道歉,也願意賠償。」說到這裡,她緊張地絞了絞手指,窘迫又不好意思,聲音明顯地小了下來,小心翼翼地道,「只是,那個賠償的金額,您看,能不能打個折?」
一千萬啊,人民幣啊,就是把她賣了,恐怕也籌不出這麼多錢來啊。
林歡歌詫異地挑眉看著唐酥,這個女人還不知道嗎?秦言已經幫她解決了。
其實,一千萬的賠償金的確是林歡歌在欺負唐酥,畢竟,因為唐酥的公司的那篇不實報導,她蒙受了不白之冤,她的名聲以及人氣受到了重大的打擊。她甚至因此丟失了一個心儀已久的角色,這令她心裡不痛快,才讓律師向唐酥索賠一千萬。
只是,她沒有想到,唐酥這個不入流的小老闆,竟然能勞煩秦言親自跑到這裡來為其說情。
林歡歌收起手機,道:「冒昧地問一句,唐小姐與秦總是什麼關係?」
嗯?
唐酥不明所以地抬頭,林歡歌這個問題問得的確有些冒昧,可也不顯得奇怪,畢竟是秦言親自帶她找到這裡來的,無緣無故地,秦言為什麼幫她?
可是,她和秦言是什麼關係?
朋友?前任?同校?還是說,是仇人?
唐酥絞盡腦汁地想著她和秦言之間的關係,可是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他們的關係,如今的他們,應該算是故人吧?
角落裡,秦言垂眸,滑動著手機里的郵件目錄,在一片寂靜中,久久沒有聽到唐酥的回答,於是冷漠地替她答道:「是仇人。」
唐酥手指微微一僵,有些涼,心臟像被什麼擊中了一下,她尷尬地扯起嘴角,笑了笑,道:「是,是哈。」
林歡歌不相信,嗤笑一聲,道:「看來秦總對您這位仇人倒是用心。」
林歡歌不想再逗她了。
在唐酥進來之前,林歡歌便與秦言談好了條件,她失去的角色,秦言會幫她爭取回來,而唐酥的公司必須結業,並登報向她道歉,此事就此作罷。
得饒人處且饒人,更何況,她壓根就沒想過要從唐酥身上榨取一千萬,如今秦言親自帶人上門,她總要給他幾分面子。
林歡歌言歸正傳道:「我與秦總是舊交,既然秦總開口為你求情,律師函我可以收回來,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兩件事。」
唐酥立即點頭,道:「您說。」
林歡歌言簡意賅地道:「第一,藍鯨新媒體GG公司結業;第二,登報聲明,向我道歉。」
與之前比較,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唐酥暗暗鬆了一口氣,嘴甜地道:「好的,沒問題,謝謝歡歌姐。」
林歡歌站起身來,看一眼角落裡坐著的秦言,道:「要謝就謝秦言吧,若不是看在秦言的面子上,這件事我是不會就此罷休的。」她說完,對秦言道,「我還要趕戲,秦言,咱們改日再一起吃飯。」
秦言抬眸,微微點頭。林歡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