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此生非她不娶 【1】


  他垂眸看著她難受的模樣,那些話,像一把刀一樣,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思兔閱讀

  他極力隱藏著自己的情緒,聲音低沉地道:「唐酥,五年前,你我不必分手的。」

  她一直深信著蘇淮,對他的話卻毫不在意。

  他承認,他對她的占有欲的確很強,尤其是在知道她所袒護的那個人對她別有用心之後。這世上,最了解男人的是男人,蘇淮對她存著什麼樣的心思,他比誰都清楚。那不是所謂的朋友之情,也不是手足之情,而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肖想。

  「五年前,聖誕節的前夕,我們吵架了,你賭氣離家出走了。我想,待你氣消了,你終究會回來見我的。我在家裡等了你很久,等到快要失控。就在那時,蘇淮打來了電話,他告訴我,你們在賓館裡開房。他還告訴我,他得到了你,他在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膚留下了印記。」秦言低聲說著,黝黑的眼眸如深夜裡的大海,帶著吞噬人心的危險。

  唐酥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了一樣,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道:「你說什麼?」

  這些話是蘇淮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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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言道:「唐酥,我不管你和蘇淮之間有什麼過往,也不管這些是不是真的,可是,你欠我一句對不起,你該向我道歉。從你選擇為蘇淮跳下去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背棄了我。你有沒有想過,這五年來,我每時每刻都活在煎熬之中?你欠我一句對不起。」

  唐酥被秦言的話震驚得腦中一片空白,他還在說什麼,她已經聽不太清楚了。她從未和蘇淮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她自始至終從未喜歡過蘇淮,她甚至有時候忘記了蘇淮男性的身份。對她而言,蘇淮是朋友,是一個比一般人特別一點的人,是她記憶中鮮衣怒馬的少年。

  她這一生的記憶都是從孤兒院開始的。她沒有父親,沒有母親,只有一個名字——唐酥。

  是蘇淮遇見了她,是他將她從圍攻她的小朋友里拽了出來。他像個騎士一樣,擋在她的面前,保護著她。

  是他告訴她,他願將他的媽媽分給她。

  如果不是蘇淮,她不會遇見蘇淮的媽媽,更不會在蘇淮媽媽的照顧下被嬸嬸領回家中,擁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她的一生從無到有,從孤獨到幸福,都是因為蘇淮。蘇淮於她與旁人不同。

  他是兄長,是朋友,是誰也無法取代的英雄少年。

  可是,秦言說,那些卑鄙的話出自蘇淮之口。

  看著說不出話來的唐酥,秦言忽然覺得她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憐。他不再逼她,他想,總有一日,她會發現,那個被她放在心上、純潔無瑕的蘇淮,那張漂亮的面孔下,藏著一顆怎樣卑鄙的心。

  「覺得難以相信嗎?」他輕笑,抬手,滾燙的手掌輕輕地揉一下她的臉頰,道,「唐酥,你那樣袒護他,甚至為了他不惜與我為敵,可若你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你還會這樣堅持嗎?」

  他說著,收回手掌,道:「我不著急,我們來日方長。唐酥,你做過唯一對的事情,就是喜歡我,所以,堅持下去吧。」

  他說完,轉身離開,留下震驚之中的唐酥,艱難地消化著他說的話。

  晚上,葉琳下班後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拎著蛋糕幾乎是飛奔著沖回了家。她一開門,就看見坐在客廳里發呆的唐酥。

  葉琳一邊脫鞋,一邊問:「唐小果呢?」

  唐酥道:「睡著了。」說到這裡,唐酥道,「蘇淮那邊的工作,我辭了。明天開始,我又要找工作了。」

  葉琳穿著拖鞋過來,將蛋糕放在桌上,道:「好端端的,幹嗎辭了?」

  唐酥道:「可能我還是想做新媒體吧。」

  葉琳受不了地翻一個白眼,道:「得了吧,就你那破公司,也賺不了幾個錢。在旁人看來,你那就是不務正業。我勸你,還是好好地找一份正兒八經的工作,給唐小果攢點錢,以後買套房子娶個媳婦。」

  唐酥笑起來,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我相信這一行是有潛力的。」

  葉琳道:「有潛力?你都失敗一次了,就不怕這一次真的賠得血本無歸?」

  唐酥無所謂地道:「我都已經失敗過一次了,還怕失敗第二次嗎?」

  她有著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勇氣,葉琳無力地摁住她的肩膀,道:「去吧,你死了,我給你收屍。」

  唐酥笑著蹦起來,一把抱住葉琳,道:「放心吧,等我賺了錢,我一定會給你找一個好婆家,讓你一勞永逸,這輩子坐享人間富貴。」

  「得,你還不如直接包養我。」葉琳笑起來,推開她。

  夜晚,城市裡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城市的中心就像一座璀璨的王國,燈火璀璨,永不熄滅,於夜空之下,宛如永生不滅的明珠,一棟棟聳立的大廈之間,酒店門口,燈火照亮了玻璃和地面。

  夜裡三點鐘,黑色的明星保姆車停在了酒店門口,蘇淮在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進入酒店。

  奢華的套房裡,蘇淮疲憊地躺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看一眼,問小艾:「唐酥那邊是怎麼回事?」

  白天在劇組的時候,蘇淮和唐酥通完電話,臉色便變了。感覺到不對勁的小艾於是給葉琳打了電話,才知道,唐小果闖了大禍,打傷了同學,還一個人逃出了幼兒園,去找秦言。

  小艾於是將唐小果的事情仔仔細細、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蘇淮。蘇淮聽著,站起身來,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酒。聽到唐小果去找秦言的時候,他皺起了眉,冰冷的手指握著酒杯,道:「那,她之所以辭職,是因為秦言嗎?」

  小艾愣了愣,解釋道:「唐酥姐說,是因為小果無人照顧……」

  蘇淮冷冷地抬頭,冰冷的目光落在小艾的身上。小艾頓時閉嘴,驚慌又茫然地看著他,似乎她方才的話觸怒了他。

  蘇淮冷酷地抿唇轉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視著窗外的夜色。夜幕之下,他挺拔的背影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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