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葉琳不明白唐酥對秦言的這種感情,也不明白唐酥的想法,可是,她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思兔閱讀sto55.com那個人,是她心底不能言說的秘密。
可是,即便她再喜歡一個人,也絕不會像唐酥這樣——明知道對方並非善類,卻還一往情深。
五年的訣別,也抵不過他幾日的糾纏。
說好了和他老死不相往來的人,到最後,她還是淪陷了。
葉琳眼神複雜地看著唐酥,道:「唐酥,那個男人,值得嗎?」
唐酥想,自己大概是真的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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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好,他的壞,她都知道,可是,她藏在心中的,都是他給的那些好,五年前是如此,五年後還是如此。
她忘記了他逼著她從跨江大橋上跳下去的事,忘記了他說的那些凌厲又傷人的話,忘記了他對她做過的那些傷人的事。她記得他幫蘇淮解決了麻煩,記得他幫她擺脫了官司,記得他為她爭風吃醋的模樣,還記得他害怕她被人侮辱時氣急敗壞的模樣。
人的心有時候就是這樣容易被感動,那明明早已冰封的心,一旦解凍,就會忘記昔日的傷痛,再次蠢蠢欲動起來。
愛,就像是一種本能,像醉人的美酒,令人在沉醉中忘記傷痛。
葉琳問她:值得嗎?
她沉默地問著自己的心:值得嗎?
她說:「值得。」
因為她喜歡他,所以一切都是值得的。
葉琳徹底無語地扶住額頭,道:「唐酥,你沒得救了。」
人常說,在一個地方摔倒了一次是不小心,摔倒了第二次,那便是有點笨,而像唐酥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摔下去,那就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葉琳覺得,唐酥怕是病得不輕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鐘,那位曾經在帖子上爆料的當事人忽然出現在了媒體的面前,接受了採訪,向廣大媒體澄清,帖子裡的那段錄音,他說謊了。
充滿暖氣的客廳里,唐酥和唐小果端著麥片和牛奶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的新聞。電視裡,那位當年的受害者在鏡頭面前誇張地哭著,道:「我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就在前段時間,有一個神秘的大人物忽然找到我,讓我歪曲事實,撒下了這樣的彌天大謊。當年是因為蘇淮撞了我一個兄弟,大家打起來,我才被蘇淮打成了重傷,這些事情都與秦言沒有任何關係。」
「那個神秘的大人物為什麼要你撒謊?他給了你好處嗎?」記者窮追不捨地問。
對方愧疚地惺惺作態,道:「是的,對方給了我十萬塊錢,讓我幫他撒謊,我其實根本就不認識秦先生。這些日子給他帶來諸多惡劣的影響,我在此感到非常抱歉。對不起,秦先生,給您添麻煩了。」
他說著,對著鏡頭誠懇地鞠躬。
記者追問道:「請問您口中的那個神秘的大人物是誰?是我們認識的人,或者是公眾人物嗎?」
對方斬釘截鐵地道:「不是,對方是個四五十歲的女人,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她拿到錄音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她答應給我的那十萬還沒有給我呢,當然,那十萬塊,我也不想要了。」
電視裡還在說著什麼,唐酥已經被這樣的反轉驚呆了。這些日子以來,秦言一直悶不吭聲,原來,他是要從這裡下手,讓爆料的受害者站出來為自己澄清真相。不管這真相是不是真的,可這足以洗清秦言的罪名。
新聞發布後的第二天,秦言親自來到了喬家。
早上九點多,喬家的莊園美好得像一座伊甸園。客廳里,喬父身著灰色的毛衣、黑色的馬甲,優雅得像一個紳士。看著對面坐著的秦言,聽完秦言的話,他端起桌上的咖啡,笑道:「你是說,你喜歡的人是別人,所以,不能與我的女兒結婚了?」
秦言道:「我知道,這樣做對不起喬薇,可是讓她同一個並不愛自己的人相伴一生,對她來說,才是真正的對不起。我很抱歉。」
喬父諷刺地笑了一聲,目光寒冷無比,道:「你們秦家父子真有意思,一個千方百計地來求我將女兒嫁給你,一個卻來求我解除這樁婚約。你和喬薇訂婚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這個時候你來同喬家解除婚約,秦言,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喬家的人好欺負?」
秦言道:「秦言不敢。」
「你不敢?我看你敢得很。這世上有你秦言不敢做的事情嗎?」喬父諷刺地道,低沉的聲音充滿威脅,「秦言,你知道解除婚約意味著什麼嗎?這後果你承受得起嗎?」
秦言比誰都清楚,一旦解除了婚約,秦、喬兩家便從此徹底翻臉,再也不可能合作,而喬家也從秦家的合伙人變成了競爭對手。
秦言道:「就算是承受不起,也必須承受,人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喬父沉沉地笑起來,表情變得有些猙獰,道:「好一個敢作敢當的秦言。既然如此,你我之間就無話可說了,你走吧。」
臉已經撕破了,就沒有必要再假裝客氣了,從此以後,他對秦家的每一個人,都不會像今天這般客氣了。
秦言站起身來,禮貌地告辭,道:「請您原諒。」說完,他轉身離開。
身後,喬父忽然叫住了他,道:「秦言,解除了和喬薇的婚約,你真的以為你父親會讓那個姓唐的女人進你秦家的大門?」
喬父比誰都清楚,秦言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那個叫唐酥的女人。
喬父曾見過唐酥,論樣貌,她遠不及喬薇,論家世、背景,更無法與喬薇相提並論。那樣一個什麼都不如喬薇的女人,秦言卻為了她,拒絕了喬薇。
秦言停下來,回頭笑道:「他的接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到了她,不是嗎?」
她是這個世界賜予他的最好的獎勵,就算全世界都不承認她,也沒有關係,他要的,只有她。
喬父看著秦言,眼神變得無比陰冷,沉默著收回目光,不願再看他一眼。
秦言沖他微微頷首致意,有禮貌地轉身離開。
秦言轉身的一瞬間,喬父再也忍不住,啪的一聲,將手中的杯子摔得粉碎。下人們被嚇得噤若寒蟬,誠惶誠恐地看著喬父,屋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樣。
門外,聽到喬父摔碎杯子的聲音,秦言神色不變,仿佛沒有聽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