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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臉色蒼白、形容枯槁的喬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離開的秦言,心中像一潭死水一樣,不起半點漣漪。思兔閱讀
她知道秦言來是為了什麼,也知道她的父親為什麼摔了杯子,可是,她心裡無悲無喜,靜靜地凝視著秦言遠去的背影,忽然諷刺地笑出了聲。
秦言來與她解除婚約,是因為唐酥。
蘇淮拋棄了她,是因為唐酥。
她變成現在這般模樣,歸根究底,都是因為唐酥。
那個女人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她知道那麼多秘密,做了那麼多的壞事,老天爺卻像是瞎了一樣,不但沒有懲罰她,還將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了她。
秦言的愛、蘇淮的守護、葉琳的陪伴,她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親情、愛情、友情,她樣樣都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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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酥明明樣樣都不如自己,可是她過得比自己幸福多了。
喬薇蒼白的手扶著玻璃,笑得漂亮的臉猙獰扭曲,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她妒忌唐酥,妒忌得快要發狂了,唐酥的起點那麼低,唐酥樣樣都不如她,可是唐酥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她有父親,可是她的父親從未愛過她,她就像一個乞丐一樣,在他面前永遠在搖尾乞憐,乞求他對她的認同和關愛,乞求他能將她放在心上,可是無論她怎麼做,他對她永遠不滿意。
吊威亞的照片出來之後,她就被父親關在了臥室里。她在公司的股份被轉移了,她的職務被撤銷了,就連他給她的那些銀行卡,也被他收回去了。
她的父親待她比待一個員工還要苛刻。
現在她一無所有,什麼也沒有了。
秦言解除了婚約,那麼對她的父親而言,她連被利用的價值也沒有了。
她失去了她的天,失去了她的地,失去了愛,失去了她的一生,而這些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唐酥的出現。
如果不是唐酥,蘇淮不會拋棄她。
如果不是唐酥,秦言不會拒絕她。
如果不是唐酥,她的父親不會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望。
如果不是唐酥,她又怎麼會每日如身處地獄般難熬?
「都是因為唐酥,都是因為她,她不該活著的,她該死去的。」喬薇望著樓下,眼神恍惚,心理開始扭曲。
從喬家出來後,秦言沒有回公司,而是直接驅車去了唐酥的公寓。中途,他去了一趟花店,在轎車的後備廂里塞滿了玫瑰,而那些玫瑰的中間有一個寶藍色的戒指盒。他想,這樣的求婚也許會顯得有些爛俗,但他想要立刻將她寫入他的戶口本里,所以,那些浪漫的事情,他與她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去做。
而與此同時,蘇淮在小艾和司機的掩護下逃離了醫院,坐著輪椅,將全部家當搬到了唐酥家裡。他坐在輪椅上指揮著小艾和司機,將自己的東西往客廳里搬。
唐酥和葉琳瞪大了眼睛,瞪著蘇淮,道:「蘇淮,你瘋了吧,你知道我們這是兩居室吧?」
兩居室的房間,他一個大明星,他打算搬到這裡來長住久居?
蘇淮笑道:「的確是小了一些,但是我可以住客廳,我不介意。」
小艾不明白蘇淮的這種做法,放著高檔病房不住,放著別墅不住,他卻坐著輪椅搬到了這個小得讓人覺得快要擠不下的房子裡來。
對於一個有傷在身的人,就算他待膩了病房,要換個地方待,那也必須是他那豪華寬敞的別墅啊。
小艾糾結地道:「的確是擠了一些,三爺,要不咱們搬回去吧?」
蘇淮看一眼唐酥,故作失望地嘆氣,道:「說什麼好朋友一輩子,現在我不過是摔傷了,睡你們的沙發一下,你們也不願意,還說什麼同甘共苦。那些話,你們是拿來哄小孩的吧?」
蘇淮為什麼忽然搬過來,葉琳最清楚,他是因為唐酥吧。
這樣想著,葉琳看一眼唐酥,識趣地走上前,笑道:「哪能讓您住客廳啊。我住客廳,你住我的房間。只是,咱們提前把話說清楚,你打算在我們這裡住多久?」
蘇淮嘿嘿地笑起來,道:「還是葉琳心疼我。不長,不長,等我腿好了,我就走了。」說著,他看向唐酥,道,「住在你們這裡,我覺得很清靜。誰能想到,我會搬到你們這裡來住?再說了,唐酥熬的雞湯又好喝又養身,可比我住在醫院強多了。」
唐酥道:「給你燉湯沒問題,記得交伙食費、人工費、飼養費。」
蘇淮什麼都缺,唯獨不缺錢,立即道:「沒問題,小艾,回頭給她轉十萬,等過幾天,再補上。」說完,他忽然意識到什麼,抬頭瞪唐酥,道,「什麼叫飼養費?你把我當什麼了?」
「豬啊。」唐酥毫不客氣地道,說完,她笑起來,露出一排漂亮的皓齒。
一屋子的人跟著笑起來。不一會兒,東西搬完,蘇淮便將小艾與司機趕走了,坐著輪椅在屋子裡轉來轉去,呼喚唐酥,道:「唐酥,過來扶扶我,我要動一動。」
廚房裡,正在擇菜的唐酥走出來,道:「你能站起來嗎?」
蘇淮道:「醫生說,這骨頭壞了,要經常活動,動得越勤快,便好得越快。」
唐酥走過去,小心地扶著蘇淮起來,道:「若是牽扯到傷口了,你就叫喚一聲。」
「嗯。」蘇淮應著,抓著唐酥的手緩緩站起來。
他半個身體的重量幾乎全在唐酥的身上,緩緩站起來,站穩後,長長地鬆一口氣,扭頭沖她咧嘴笑道:「小老婆,你看,本大爺是不是雄風不減當年?這點傷算什麼?來,我走一個給你看看。」
他說著想要邁腿,結果受傷的腿疼得直接牽扯到了肌肉,他整個人往唐酥的身上倒去。
唐酥一聲驚叫,被他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地上。
「葉琳,葉琳,快來!」唐酥急得大叫,而壓在她身上的蘇淮被牽扯了傷口,也疼得嗷嗷大叫。
廚房裡,正在燉湯的葉琳急忙跑出來,見到眼前這般狀況,頓時又氣又急,上前要去扶蘇淮,道:「你倆有病啊?你這腿才養了幾天啊?你以為自己是超人啊?這麼折騰下去,我怕你用不了幾天就得重新去醫院了。」
蘇淮疼得直咬牙,滿頭大汗,哀哀地道:「姑奶奶,你先別罵了,快扶我起來,我感覺自己的腿要廢了。」
唐酥又氣又心疼,沒好氣地罵一聲:「活該,你自找的,叫你別起來。你還想走兩步給我看,沒把你走瘸了,是你運氣好。」
蘇淮疼得直抽搐,聞言咧嘴痞痞地笑著,垂眸看被壓在下面的唐酥,道:「瘸了,你養我一輩子。」
他離她這樣近,她身上的香味鑽入他的鼻腔,暖暖的,甜甜的,那種香味與香水不同,是女人身上獨有的幽香。
他忽然覺得,就這麼一直躺著,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