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秦言看著眼前這個沒有搞清楚狀況的學妹,懶得與她糾纏下去,收回目光,拿起加溫過後的牛奶離開。思兔閱讀sto55.com

  林言靜不解地看著秦言離開,他一句話也沒有同她說就走開了,他是真的不記得她了嗎?可就算不記得,她同他說的話,他仿佛沒有聽見一樣,看來,喬薇的事情對他的打擊很大。

  林言靜這樣想著,決定同這位學長好好地談一談心,要知道,這世上除了喬薇,還有許多優秀的女人,比如她。

  

  這樣想著,她有些興奮,對學生道:「你們先過去,我一會兒過去。」說完,她追著秦言而去。

  病房裡,秦言端著牛奶進來,拿了吸管給臥床的唐酥喝。他輕聲道:「你在床上躺了三日,這三日全靠輸液支撐著,待你胃口好了,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弄。」

  唐酥是真的餓了,一口氣將牛奶全部喝完。喝完牛奶,空蕩蕩的胃有了感覺,她抬眸看他,道:「秦言,我想見唐小果。」

  秦言道:「你瞧瞧你現在,都瘦成了什麼模樣,一身的傷,你也不怕嚇著孩子。你先靜養兩日,待你身體恢復了,我再帶小果來見你。」

  秦言的話讓唐酥感覺他似乎並不想帶唐小果來見自己。

  唐酥皺眉,不安地道:「秦言,小果是不是受傷了?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你跟我說,我扛得住的。」

  秦言經不住她的逼問,沉默地看著她,良久後嘆了一口氣,低聲道:「他的頭受到了撞擊,但是沒有什麼大問題,醫生說最好不要讓他再受什麼刺激。我怕他瞧見你這個樣子,又會哭得死去活來,影響了身體。你要是不放心,我明日就帶他過來吧。」

  秦言的謊話說得滴水不漏,唐酥信以為真,心疼唐小果的身體,立即道:「那就再讓我養兩日,待我恢復一些了,再叫他過來。」

  「嗯。」秦言鬆了一口氣,握著唐酥的手,垂眸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手指,心思飄到了很遠的海平面上。

  唐酥心疼地看著他憔悴的模樣,道:「你回去歇一歇吧。瞧瞧你的樣子,都憔悴成什麼樣子了。」

  他道:「我不累。」

  他說著,俯身過去,抱著她的手臂,將頭深深地埋在她的肩膀,道:「讓我這樣靠著你,一會兒就好。」

  唐酥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摸摸他亂糟糟的頭髮,小聲道:「秦言,我不要求婚儀式了,我們直接領證,然後帶著唐小果去紐約玩吧。」

  「嗯。」秦言悶悶地應一聲。

  唐酥道:「去了紐約,我們再去杜拜吧。去了杜拜,我們再去法國,去冰島,我還想去《權力的遊戲》拍攝的地方。我們去那裡玩吧,我好喜歡那部電視劇。」

  秦言埋在她的頸間,沒有回答,趴在床上,在她耳邊發出微微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他不知多久沒有睡著了,唐酥出事後,他在醫院裡醒來之後便再也沒有睡著過。如今唐酥醒來了,他的心於是落了一半回去,再也撐不住,在她身邊疲憊地睡了過去。

  唐酥吻了吻他的頭髮,低聲道:「我愛你。」說著,她歪頭,依偎著他的腦袋,閉上眼睛,安心地睡過去。

  門口,林言靜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沉默地緩緩退了出去。站在門口,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那一刻,她明白,她的學長的心屬於另一個女人了,不是喬薇,也不是喬笙,而是那個躺在床上的患者。

  他同那個患者說話的語氣是溫柔的,他握著她的手的動作是小心的,仿佛捧著一個易碎的物品,生怕她受傷了一樣,他的那些憔悴,恐怕也是因為那個女人。

  這樣想著,林言靜有些失落,可是,她並不難過,因為她喜歡的人陪伴在他喜歡的人身邊,這樣,就足夠了。

  飛快地收回思緒,林言靜抬頭,笑著挺起胸膛,灑脫地轉身離開。

  唐酥醒了過來,消息很快地傳到了蘇淮的那邊。為了配合秦言,第二天的病房裡,蘇淮配合地演戲,告訴唐酥,唐小果在葉琳身邊很好。

  「知道你醒過來,唐小果一直吵著鬧著要來見你,葉琳快要哄不住了。我去了,安慰了好一陣子,他才消停。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坐在病房裡,蘇淮問。

  唐酥道:「我什麼都好,就是不能動,躺著難受。」

  蘇淮笑道:「你終於體會到我昔日的痛苦了吧。待你好了,你想去哪裡,我陪你去。」

  一旁,秦言削著蘋果,聞言神情淡漠,他沒有心思同蘇淮爭風吃醋了,無論蘇淮說什麼,只要能夠令唐酥放鬆,那就行了。

  他抬頭,將削好的蘋果餵給唐酥吃。唐酥吃著蘋果,笑盈盈地道:「秦言,你真好。」

  秦言用手指摸摸她的臉頰,道:「有你才好。」

  沒有她,這個世界無論他去到什麼地方,他都不會安好。

  蘇淮受不了地道:「你們夠了,我還坐在這裡呢,不要太過分了,否則,我會忍不住要把唐酥搶走的。」然後,他對唐酥道,「小老婆,日後若是他對你不好,隨時來找我。我蘇家的戶口本隨時為你準備著,咱們隨時可以領證,直奔主題。」

  秦言忽然發現,有些事情他還真是忍不了。

  他抬眸,瞥一眼蘇淮,道:「你還不走?」

  蘇淮站起身來,門外的小艾立即進來,扶住他。他笑道:「得,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改天我等秦言不在了,咱們再幽會。小老婆,我走了。」說著,他在小艾的攙扶下離開。

  唐酥吃著蘋果,沖蘇淮微微點頭,目送他離開。

  秦言扶住她點頭的腦袋,挑眉,道:「你還點頭?」

  唐酥笑起來,抱著他的手,像一個撒嬌的小孩一樣,甜甜地道:「你吃醋啦?」

  秦言無奈地看著她,嘆一口氣,目光幽暗,低聲道:「是的,我吃醋了。」

  若是從前,他打死也不會在唐酥的面前承認,他對她的感情他一直在極力隱忍,他習慣了從她身邊掠奪。那些溫柔與深情,他從來只藏在心裡,可是,現在,他坦然地直面自己的內心,他想告訴她,他愛她,他捨不得她,他心疼她,他珍惜她。

  她問他什麼,他不會再藏著掖著,他就是要大大方方地告訴她,他喜歡她。

  他的所有情緒,都為她而生,他的生命,因為她而得以延續。

  那天,當他跳下懸崖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若是找不到她,若是她不在了,他不願從那海水中走出來。他願墜入深海,他願葬身海里,也不願回到那個沒有她的世界。

  那個世界太冷了、太漫長了,沒有她,他不知該怎麼熬下去?

  病床上,唐酥看著秦言,伸手,道:「親親我。」

  秦言俯身過去,親親她的額頭,親親她的鼻子,親親她的嘴唇,親親她的下巴,最後,又回到她的嘴唇上,小心翼翼地親吻她,像是怕將她吻化了一樣,動作小心而輕柔。

  唐酥,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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