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望著她心頭一疼,眼睛就紅了
他說完,驀然閉了閉眼,似在平復著什麼洶湧惱火後,他從新睜開眼。思兔sto55.com
他此時眼底已經恢復一片平靜,嗓音也是極致的冷靜:「把刀放下。」
頓了下,
「你的賤命在我這一文不值,更威脅不了我。你死不足惜,但你要就這麼死了,實在是可惜。那些因你而痛苦的人,那些因你而死因你而傷的人……他們並不會得到救贖。你讓我們所有人都不快樂,你想死,你想一個人解脫,哪那麼容易,嗯?」
戰南笙手上的水果刀掉了下來,跟著墜入谷底的還有她一顆寒透了的心。
她垂下眼皮,看著墜在腳邊的那把水果刀,視線變得有幾許模糊。
慕西洲在這時點了一根煙,青白煙霧模糊著他陰鷙無比的俊臉。
他鳳眸極淡的掃了一眼不知何時立在半米之外的唐晉行,「唐晉行,你究竟什麼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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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晉行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慕西洲對待戰南笙不一般。
從前慕西洲藏的深,叫他無法分辨他對戰南笙的感情摻雜了多少愛恨情仇。
如今他只露出冰山一角,他便篤定慕西洲特麼的是栽在戰南笙手裡了。
再細細回想,這兩年若不是有慕西洲跟霍家和蔣家周璇,戰南笙就算不被霍蔣兩家聯合買兇宰了那至少也會被折磨得半殘。
現在這個暴君吃個醋,完全有剁了他的可能。
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可以解釋,他卻不想解釋了。
唐晉行沒說話,慕西洲就彈了下舌頭,似笑非笑般的對他昂了昂下巴:「你這是打算做接盤俠呢?」
此話一出,唐晉行眉頭就皺了起來,冷聲道:「有病。」
慕西洲撣了撣菸灰,將煙往嘴裡又遞了上去,深吸了兩口後,波瀾不驚的道:
「我們兄弟也十多年的感情了,又都是男人,男人貪圖美色這無可厚非,你要是真做這個接盤俠也沒什麼。但,如果你真那麼做,我們兄弟情分就到頭了。」
頓了下,「且勢不兩立。」
他說完,就掐滅菸頭,轉過身去看仍然立在原處沒有動彈過的戰南笙,「不是明天才離婚的?現在,跟我回家。」
戰南笙仍然沒動,但卻在這時抬起頭看著他,道:「明天直接民政局見……」
她話都沒說完,慕西洲就打斷她:
「戰南笙,你覺得我慕西洲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嗯?現在跟我回家,明早天一亮我跟你去民政局。」
頓了下,譏諷道,
「否則,你現在就是撿起腳邊的水果刀再對我死一死,結果也就只能有一個——我慕西洲英年喪偶。你放心,你死後,我一定會像霍見深當初葬他亡妻那般給足你無限體面,讓你風光大葬,死而瞑目。」
戰南笙的血液再次因為慕西洲這番話而凍住了,但下一秒她就從這種濃重的負面情愫中解脫出來。
她對慕西洲道:「唐晉行廚藝不錯,我還沒吃飽,等我吃飽了再說。」
慕西洲咬了下後牙槽,「來跟我說說,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他關係這麼好了?」
戰南笙連理都不理他一下,轉身從新走進餐廳。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扶起筷子,繼續涮火鍋。
唐晉行覺得戰南笙簡直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妖婦,攪和他腦袋都快分家了她竟然還有心情吃吃吃。
他想起來灶台上還在煮戰南笙要吃的餃子,戰南笙說今天是冬至,她吃不到餃子就把他給吃了。
他現給她包的。
戰南笙說,她只吃一種餡兒,番茄牛肉餡兒。
她今天跟他說話說的有點多,她說只有番茄牛肉餡兒才能讓她高興,因為那是她母親生前最愛包的餃子。
思及此,唐晉行就去了廚房。
慕西洲在他抬腳朝廚房走的下一瞬,也跟了上去。
廚房的灶台上水已經燒沸了,一塵不染的托盤裡是二十多個餃子。
慕西洲視線極快的將廚房掃了一遍,便確定這餃子是唐晉行親手包的。
他想起半年多前他喝得胃十分不舒服的那次,讓唐晉行給他煮碗面,他都不情不願。
呵~
瞧瞧這餃子包的,不虧是心外科的一把刀,就連包餃子都賣相一流呢。
慕西洲倚靠著身後的灶台,不吭不響的站了會兒。
唐晉行實在是怕了他身上那股一言不發的威壓感,便對他道:
「戰南笙那死女人威脅我,說我不給她弄吃弄喝就賴在我這不走……她是你女人,你能不知道她那些厚顏無恥的伎倆?她不過是動動嘴皮子就讓你把傅懷瑾打的半死,我可不想因為她嘴上沒把門而英年早逝……」
他話都沒說完,慕西洲就打斷他:
「我叫你去醫院陪良辰他們,你在這給我的女人投食?唐晉行,你敢說你心裡沒鬼?」
唐晉行幾乎在他話音落下就矢口否認道:
「我能有什麼鬼?從始至終,我愛的女人只有良辰,十年如一日,從未變過,別人不清楚你難道不清楚?」
為了證明確實是那麼回事,唐晉行又補充了一條理由,
「你女人說今天是冬至,說受了欺負心情不好,說她母親還在世時冬至都會給她包餃子,我少年時受過她母親恩惠,一時動了惻隱之心……」
慕西洲在他話音落下後,深看了他兩眼,道:「是麼?」
他說完,就支起身離開了廚房去了餐廳。
但戰南笙根本就不理她。
慕西洲眯眼深看了她幾秒後,離開前對她丟下一句話:「給你半小時,我在車上等你。」
戰南笙依然沒理他。
慕西洲喉骨聳動了兩下後,忍了幾秒,到底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外面暴雪紛飛,地上已經鋪上了一層白,慕西洲看著大雪隆冬的夜色,周身都是無法消散的戾氣。
她到底還是要離開他的。
就像是現在的雪,無論它下得有多大,只要太陽一出現,它終將會融化,像是從未來過一般,從不屬於他。
不屬於他?
不,他絕不允許!
慕西洲拳頭在這時握了起來,但很快又散了。
他走下台階,昂藏挺拔的身形很快融進雪夜裡。
他沒有上車,在車身旁找了個避風的地方開始抽菸。
一根接著一根,直至嗓子都抽得發疼了,戰南笙才姍姍來遲。
她身上罩著一件寬大的男士羽絨服,頭上戴著羽絨服的帽子,一張明艷奪目的小臉包裹在一條深灰色男士圍巾下,只餘一雙盈盈瀲灩的桃花眼露在空氣當中。
她身後還跟著唐晉行。
只一眼,慕西洲胸腔里就竄起滔天怒火。
他鳳眼在光影交錯中血紅一片,戰南笙卻視而不見。
她走到他的車前,就抬腿踢了他腿骨一腳:「開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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