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原來離婚,會叫他這麼疼
慕西洲喉骨深深的聳動了兩下。思兔閱讀sto55.com
他雙目猩紅的同戰南笙對視了兩秒後,強行將胸腔里的怒火壓下後,沉聲道:「膈應我,嗯?」
不等戰南笙語,唐晉行在這時開口道:
「你瞎了?她身上穿的戴的明顯不是我的風格。是從前戰長生落在我這邊的,這是她大哥的。」
但唐晉行的解釋並沒有讓慕西洲心中怒火有所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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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也沒有爆發。
他只是暫時壓著這團洶湧怒火,直至他將戰南笙接回紅葉公館並將她強行扛回房間後的下一瞬才爆發出來。
這種爆發,最直接的體現就是令戰南笙從未見識過的洶湧。
他從一上來就目的明確。
在最初始的那幾秒,戰南笙感覺自己靈魂都快出竅了。
但她也夠有種,夠倔強,始終不發一言,更不做任何反抗。
她的無聲就是她最大的控訴,灼痛了慕西洲的心。
他忽然就覺得沒意思透了,可心底的那些恨又折磨的他無以加復,讓他除了這樣又不能真的把她怎麼樣。
許久,當一切散盡後。
他扣起她的下頜,迫使她紅艷艷的眸底里只有他的身影,譏諷道:「也不過如此,膩了!」
他這樣說完,人就被女人一把推開。
跟著,她便光著身子走下了床,然後隨意的披上一件開衫就摔門而出了。
慕西洲咬牙,準備追出去時,視線不經意撇,撞見了淺灰色床單上女人留下來的那一處血,隨即心口就冒出了無法遏制的疼。
跟著,他一拳搗在了床頭上,整個手背瞬間就冒出了血珠。
慕西洲這一晚失眠了。
天色快要大亮的時候,他攜帶滿身酒氣從樓上下來。
紅葉公館早起的傭人已經開始在院子裡清掃積雪,慕西洲拿上車鑰匙剛剛走到戶外,就被林媽擋住了去路。
「姑爺,天都還沒亮,這是去哪?」
昨晚戰南笙被慕西洲折騰得差點丟了半條命,她昨晚從慕西洲房裡走後就把林媽叫到了她自己的房間。
因此,林媽是知道戰南笙跟慕西洲已經徹底鬧掰了,且今天早上會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
但,眼下慕西洲卻拿著車鑰匙要走人,林媽自然是不肯。
面對林媽的質問,慕西洲只是譏諷道:
「怎麼?戰南笙她怕我溜了不跟去她民政局?讓您這把年紀了還特地在這蹲守著?」
提到這個,林媽就火大的道:
「慕西洲,你還有臉說?你自己不做個人把大小姐都弄傷了。大小姐發燒我照顧她一宿,先前她說她嗓子疼想喝枇杷秋梨水,我是剛剛采了枇杷葉回來……」
她話都沒說完,慕西洲冷聲打斷她:「她發燒為什麼不告訴我?現在怎麼樣了?」
林媽冷笑:
「為什麼要告訴你?慕西洲,你捫心自問,打從大小姐跟你結婚以來,她從沒有對不起過你。哪怕是面對你婚後的冷暴力,她也總是絞盡腦汁想把你們的婚姻往好了去經營,
結果你是怎麼做的?你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她,算我這個老婆子求求你了,你放過她,給她一條生路吧。」
說到這,林媽就已經聲淚俱下了,
「我真的不知道大小姐她還能堅持多久。她是個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慾的人,所有人都指責她打罵她污衊她……打從夫人過世後,她感受的全是這個世界上的惡意,
就連身為丈夫的你對她從來也都只有無盡的涼漠,你覺得她還能活多久?若不是她覺得對大少爺的死有愧,覺得自己是戰家罪孽深重的人,你以為她能活到今天?」
嗓音幾度哽咽,情緒也愈發激動,
「在這個世界上,怕是沒有人比她自己還要痛恨她自己,你明不明白?」
慕西洲許久都沒有說話。
此時,天邊衝出第一道霞光。
清晨的霞光,自東方雲層傾斜而下,將整個紅葉公館渡上一層朦朧的血色,使得暴雪後的紅葉公館異常悽美。
慕西洲眯眼,看著不明遠處迎風招展的紅梅。
那梅花開得盛艷,亦如他記憶中戰南笙給他的感覺。
如果,她枯萎了……
慕西洲根本就不敢再想下去。
他喉骨滾了滾,像是自胸腔最深處溢出了三個字,「知道了。」
慕西洲沒有再離開紅葉公館。
他原本打算趁戰南笙醒來之前去出差一陣子,將離婚拖一拖的,現在想來此舉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如果,離婚對她而言是一種救贖,那就離吧。
上午九點半,戰南笙就跟慕西洲去了民政局走完了離婚申請手續。
可能是因為成功提交了離婚手續,戰南笙心情好得連燒都退了。
她跟慕西洲一前一後從民政局出來後,就迎著太陽的方向舒展一個懶腰。
她伸完懶腰後,就從身上掏出當初她跟慕西洲扯證時的那枚婚戒,是個很普通的裸戒。
婚後,她大部分時候都戴著。
只是最近一陣子沒戴而已。
上回慕西洲還因為她沒有戴婚戒而質問過她,為什麼不戴,那時她說戒指被她丟了。
現在已經擺脫了現在的婚姻關係,這個東西也該物歸原主的。
戰南笙舉著那枚光裸的戒指,對面無表情的慕西洲道:
「這是婚後兩年,你唯一送過我的東西,現在還你,今後,我們各不相欠。」
慕西洲心情糟糕至極,他感覺胸腔里有團烈火在燒,燒得他疼。
原來離婚,會叫他這麼疼呢。
他討厭她此時這副急於擺脫他的快意嘴臉,更討厭她說的話。
他鳳眸很快滲出猩紅的戾氣,他無聲的看了戰南笙幾秒後,冷聲道:「扔了吧。」
音落,戰南笙就真的當著他的面將那枚裸戒隔空拋向了不遠處的垃圾桶,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下了台階。
慕西洲眼看著她就要完全走出自己的視線範圍後,疾步追上去,道:
「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好歹我們做了兩年的夫妻,一起吃個散夥飯吧?」
戰南笙扯唇,笑的無比譏諷:
「慕西洲,你是腦子不清醒還是我腦子不清醒?貌合神離的夫妻,吃什麼散夥飯?」
她說完,就要走。
慕西洲再次擋在她的面前,眼底是戰南笙從未見識過的偏執和頑劣,「我說要吃,你不能不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