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他看著她,沉聲問:「疼不疼?」


  因為首飾盒掉在戰南笙的里側,要麼是慕西洲越過戰南笙俯身親自去撿,要麼是戰南笙幫他撿。

  

  俯身過去,肯定會被戰南笙身上的衣服弄髒。

  因此,慕西洲選擇了後者。

  但,戰南笙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慕西洲出聲叫了她好幾聲,她都沒有醒。

  於是為了不弄髒自己,他連手都不想去沾到她,而是抬腿朝她小腿上輕揣了一腳。

  連同這一腳的,還有他氣急敗壞的低吼聲:「戰南笙,你是豬嗎?睡得這麼死?」

  他吼的很大聲,使得扛不住高燒而懨懨欲睡的戰南笙的就清醒了幾分。

  她睜開眼,一雙因高燒而泛紅的桃花眼還帶著一絲水汽。

  她意識尚未傳回大腦,只是下意識的輕嗯一聲,道:「怎麼了?」

  她嗓音乖乖軟軟的,模樣又像是等待被撫慰的萌寵,一下就讓慕西洲整個胸腔都不可思議的柔軟了起來。

  他態度好了一點,但還是淡淡的語調:「把你腳邊的東西撿給我。」

  發燒帶來的酸疼,後知後覺的襲遍全身。

  戰南笙不想撿,她從新閉上眼,「什麼東西啊,你自己撿,我頭疼。」

  「我撿?你把我整個車廂都弄的臭烘烘的,還要弄髒我的衣服?」

  聞言,戰南笙再次睜開了眼,此時眼底已經沒有了那一層水汽,但眼睛卻紅得過分。

  她側首,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駕駛座上因為惱怒而額角青筋暴突的男人,「你嫌我髒?」

  「你不髒嗎?你從裡到外,從上到下,髒得哪裡還有人的樣子?」

  說著,就摸出一個消毒噴霧劑對著她的方向惡狠狠的噴了又噴。

  攜帶檸檬味的噴霧劑,頃刻間就溢滿了車廂。

  自己覺得身上髒是一回事,然後被人說出來以及嫌棄就是另一回事了。

  戰南笙扇了扇面前揮之不散的噴霧,氣的肺疼。

  她正想著要脫掉身上的髒衣服砸到男人那張欠扁的臭臉上時,她的下巴就被男人一雙溫燥的手掌給扣住了,跟著面頰上就傳來一抹舒涼的濕意。

  這男人正在用濕巾給她清理臉上的污穢,動作談不上多溫柔但還算細緻,尤其是在擦拭她被打破的額角時,動作接近輕柔。

  因為男人手上這個動作,如此,兩人就拉近了距離。

  他一張俊美如儔的臉,在內飾燈的照耀下少了一絲清洌多了一層溫柔。

  但因為他眉頭始終皺著,他整個人仍然顯得陰沉,不過噴薄在她面頰上的呼吸卻炙熱濃稠。

  尤其是當她下意識的要躲開他手上的動作,又被他緊緊扣住下巴給突然拉的更近的時候,男人滾燙的呼吸幾乎是要吹開她面頰上的汗毛孔一般,熱熱痒痒的,搔弄著她皮下每一根神經。

  戰南笙再次想避開他,卻被男人冷聲警告:

  「別動。」說話間,慕西洲就端正她的下巴,看著她額頭傷口處一塊帶血的雞蛋殼,問,「這,疼不疼?」

  疼肯定是疼,但戰南笙沒吭聲。

  她不吭聲,慕西洲就更火大。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的平復了幾秒心情後,儘量平心靜氣的道:

  「戰南笙,你不傻的?像個傻子站在那一動不動,任由那群瘋子砸臭雞蛋,你是受虐體嗎?明明能避開不少,卻站著不動,你是傻逼嗎?」

  戰南笙唇瓣動了動,「……他們是衍哥哥的粉絲……」

  話都沒說完,男人就狠狠的睨了她一眼,冷冷嘲諷道:

  「霍孝衍的粉絲又如何?難道是他的粉絲,你就能任由他們對你為所欲為?還是你下意識的覺得,他的粉絲報復在你的身上從而就能讓你對霍孝衍之死的愧疚有所減少?」

  頓了頓,

  「真是不知道,霍孝衍如果還活著,他看到你今天被他的粉絲給打成這個鬼樣,他得該多心疼。」

  戰南笙抿唇,臉色很白。

  雖說目前掌握的證據可以證明霍孝衍的確是被慕向晚害死的,但她比誰都要清楚慕向晚害死霍孝衍的動機。

  最根本的原因是慕向晚嫉妒她戰南笙搶走了她最愛的男人,她求而不得因愛生恨就想起了殺心。

  她害死了霍孝衍,原本意圖栽贓在她的頭上,但事後想到此事非同小可就只能靠收買法醫來收尾。

  總之,霍孝衍終究是因她而死。

  戰南笙好一會兒沒說話,慕西洲也不想在她心上捅刀子。

  他推門下車。

  戰南笙坐在副駕駛上發了會兒呆,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彎腰撿起落在她腳邊的一支黑色首飾盒。

  大概是黑色顯得神秘,也亦或者女孩子天性好奇,戰南笙撿起首飾盒的下一秒就打開了。

  是一枚一看就造價不菲的戒指,上面鑲嵌著一顆罕見的紅寶石,紅色的光輝在燈光下散發著奪人心魄的光束,很漂亮。

  漂亮的叫人過目不忘。

  戒指這種東西,本就很敏感,何況這個款式一看就知道是女款。

  鬼使神差的,戰南笙就取出了戒指正準備試戴時,她那一側車門就被男人給粗暴的拉開了。

  與此同時,男人的目光就冷冷地落在了她的手上,並定格在她那個欲要試戴的動作上。

  莫名的,戰南笙就有種難堪的錯覺。

  且這種難堪,在慕西洲下一句話落下後達到了鼎盛,「這不是給你的,放回去。」

  戰南笙手指微微的蜷了蜷,此時眼底那仍然美的瀲灩的紅寶石就顯得有些刺目了。

  但,她仍然保持著那個試戴的動作,掀眸看著慕西洲,淡淡的口吻:「那是給誰的?」

  慕西洲將戒指從她手上給奪走並放進了首飾盒裡,「當然是給心頭摯愛之人!」

  他這樣說完,就將首飾盒裝進了大衣兜里,隨後冷看著她:

  「我的戰大小姐,現在可以高抬你的貴腳從我的車上滾下來了嗎?」

  音落,一陣西北風呼呼的刮過來。

  這風就像是冷刀子,刮過戰南笙的面頰,就跟颳了一層皮似的,冷疼冷疼的。

  她抬腳走下了車。

  但在她下車後的下一瞬,男人就走到了油箱的位置。

  他一邊點菸,一邊對她抬了抬下巴,「滾遠點,別回頭炸到你!」

  此話一出,戰南笙就意識到慕西洲這是要毀車。

  就因為她身上的臭雞蛋弄髒了他的車,他就要把價值不菲的車給毀了?

  簡直就是個瘋子!

  戰南笙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握成了拳頭,咬牙道:「慕西洲,你究竟什麼意思呢?」

  音落,男人便扯唇道:

  「不是顯而易見?但凡被弄髒的東西,我都要毀了它。車是,人更是!」

  頓了下,男人就用打火機點了一根煙,一邊吞雲吐霧的抽著,一邊沖她的方向昂了昂下巴,

  「如果哪一天,叫我知道你的身體被別的男人給弄得不乾淨了,你的下場跟這輛車一樣。」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