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男人眉頭深深的皺起:你很不乖,嗯?
唐晉行打斷她:
「是嗎?她向你低頭服軟的時候,我也沒見你對她心慈手軟過。慕西洲,殺人誅心,再堅強的人都經不起你這麼摧毀。
何況,就像是你所說的一樣,她是有血有肉有剛的戰南笙,不是一般給點甜頭就能哄得心花怒放的女人。你口口聲聲說不愛她,可作為旁觀者,你比誰都陷得更深更病態。
你不覺得,你對她的占有欲已經超乎尋常了嗎?你為了想證明她是在乎你的,不惜把顧良辰和慕向晚都放在她眼皮子底下蹦躂,正常女人都受不了,何況是她?」
慕西洲唇角往下壓了壓,沒有辯駁。
唐晉行視線從他臉上移開,看了眼窗外還在下雪的天空,良久,「讓霍見深來看看吧,他擅長針灸術,沒準有用。」
頓了頓,視線從窗外撤回,再次落在慕西洲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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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知道,我現在有多羨慕你,羨慕你仗著是她丈夫的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的霸占著她。但,慕西洲,霸占不等於徹底擁有,你好自為之吧。」
這話一出,整個空間都像是瞬間凝固了一般,寂靜無聲的長達兩分鐘之久,慕西洲才冷冷的開口道:
「你去給見深打電話。」
唐晉行掀起眼皮冷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不能打?」
「沒空。」頓了下,「我要在這陪她。」
唐晉行:「……」
將近兩個小時後,霍見深才到。
他住在青城山的雲禪首府,雪天車不好開。
當然,他也是個祖宗脾氣,本來就深居簡出很少露面,最近因為戰南笙的事頻頻下山,他很煩。
打從他上車直至車子抵達紅葉公館,他一張殭屍面癱臉就沒有變過,身上的氣質比料峭的寒冬還要清洌。
司機將車子停穩後,就先推門下車。
司機去了後備箱,取出一根做工考究的龍頭拐杖,他們家主子早年膝蓋受過傷,到了隆冬腿疾一旦復發就會痛得難忍,重的話就要坐輪椅了。
昨天氣溫驟降,主子腿疼的毛病就犯了。
司機取好龍頭拐杖後就移步到後車門給男人開門。
男人一身中式黑色斜襟禪服,肩上披著一個禦寒的深色大氅,一張斧鑿般的俊美容顏沒有一絲表情,長腿邁出車廂後就從他手上接過拐杖。
他一手撐著拐杖從車上完全走下來,另一手上盤著佛塵珠,佛塵珠下方的金色流蘇隨風擺動煞是好看。
司機不敢怠慢,他在男人完全走下車後就為他撐起了一把黑色大傘並高高的舉過他的頭頂,為他擋去漫天的鵝毛大雪。
但,也就不過幾秒,男人抬臂揮開遮在他頭上的黑色大傘,微側首看著車廂里還在打著輕喊的小人,像是不滿的眯起了眸,薄唇削薄的抿著,不置一詞。
司機是個察言觀色的,很快就秒懂他家主子爺在不滿什麼。
他連忙在這時試探性的說道:「先生,我去把煙煙小姐叫醒?」
男人在他說話的時候就撤回了眸,默許了。
司機得到默許,就微傾身對最近因為連夜抄經而缺覺睡著的唐暮煙恭敬的喊道:「煙煙小姐,我們到了。」
第一聲,沒叫醒。
司機只得加大聲:「煙煙小姐?」
連著好幾聲沒有叫醒後,隱約覺得身後男人氣場變得愈發陰森時,男人手上那根龍頭拐杖就伸進了車廂里戳在了女孩的身上。
戳的挺重的,只一下,就把原本還深陷美夢流著哈喇的小姑娘給疼醒了。
她只來得及啊一聲,在看清車門口立著的周身氣場冷拔的男人後,就緊緊的閉上了嘴。
唐暮煙,想起最近自己犯的那些蠢事招惹師父大人的不快,這會兒乖的像個被拔了爪子的貓似的,滋溜一下,就從車上下來了。
她還沒有戰南笙高,最近又養胖了不少,立在跟慕西洲身量差不多高的霍見深面前就顯得臃腫又矮小。
霍見深看著這個除了乾飯就什麼都不行的蠢徒,心情就不太痛快。
尤其是想起兩天前她打碎了他妻子的遺像,心口就像是被點了一把火,越燒越旺。
他頭疼的掐了掐額角,掄起拐杖在她天靈蓋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隱隱怒道:「藥箱。」
唐暮煙被敲的吃痛,捂著天靈蓋唔了一聲,就連忙鑽進車廂把醫藥箱給抱了出來。
霍見深在她都胖圓了的鵝蛋臉上停留了兩秒,道:「晚上不許吃飯!」
唐暮煙扁了下小嘴,小聲嘀咕道:「師父,我……是做錯了什麼嗎?」
「你車上睡覺打呼流口水,弄髒了我的衣服。」
聞言,唐暮煙就連忙的用袖子擦了把嘴角上的口水,沒把霍見深給嫌棄死。
霍見深眉頭皺得更深,估計是懶得說她,索性就轉身走在了前面。
唐暮煙狗腿子似的跟在他的身後,也不知道看臉色,一口一個師父,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師父,馬上快過年了,煙煙能不能回村里跟養父母一起守歲啊?」
「師父,煙煙已經兩年沒有陪他們守歲了?」
「他們昨天還給煙煙打電話,說想我呢。」
「好想村裡的小花狗,阿媽說,小花談戀愛了,快要生了,我想回去弄兩條小崽子養在雲禪首府……」
「……」
太吵!
霍見深忍無可忍:「閉嘴!」
唐暮煙粉唇抿了抿,快速往前跑了兩步,擋在了霍見深的面前。
已經是傍晚了,紅葉公館亮起了觀景燈。
光影斑駁中,大雪紛飛,女孩一張白裡透紅的小臉俏生生的對他昂起,一雙好看的鹿眼水澄澄的望著他,撒嬌般的口吻,「師父~」
霍見深濃深的眉頭皺了又皺,「唐暮煙,你很不乖,嗯?」
「師父,我真的好久都沒有回去看他們了。」
霍見深抬起拐杖,將唐暮煙那隻就要抱住他胳膊的爪子給打了回去,
「不成體統!」頓了下,「覺得我雲禪首府住不下你,等下你就跟你哥回唐家,你過年願意在哪待就在哪待,別招我嫌。」
聞言,唐暮煙眼睛就亮了一下,「我哥也在紅葉公館?」
霍見深沒再理她。
唐暮煙沒等到回應,撒腿就沖紅葉公館的老洋樓跑去。
霍見深看著她撒野的樣子,整個額角的青筋都快繃的裂開了。
心道:根本就是個餵不熟的白眼狼!
……
五分鐘後,霍見深走進會客廳。
他前腳進門,後腳就看到唐暮煙抱著唐晉行的胳膊在撒嬌。
的確有一陣子沒見,唐晉行本來還想抬手摸摸她的腦袋以示安撫,結果一掀眸就看到霍見深寒著一張臉進來。
大家都是男人,他這個蠢妹妹看不透,他還能不知道霍見深藏了什麼心思?
天下根本就沒有免費的午餐,像霍見深這種心狠手辣狠起來連自己的親妹妹都往監獄裡送的人,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只栽培唐暮煙?
唐晉行抬了下眉,就把唐暮煙埋在他胳膊上的肉臉給推開了:「看你胖的,別跟個沒骨頭似的,站好!」
他說完,就對已經拄著拐杖走過來的霍見深道:「他們在樓上,我帶你過去。」
霍見深眉目未動,冷淡的嗯了一聲。
唐暮煙也不再鬧騰,跟著一塊上了樓。
她在來的路上,只聽說戰南笙發燒了,也沒覺得是什麼大病。
結果,跟著一塊到樓上看著毫無血色昏迷不醒的戰南笙時,眼前一下就紅紅的了。
唐暮煙情緒有點激動,仗著霍見深在,就膽大的質問慕西洲:
「慕西洲,你把笙笙怎麼了?她怎麼病成了這個樣子?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她話都沒說完,慕西洲就掀眸冷了她一眼,「嘰嘰喳喳,你是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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