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男人薄唇抿了抿,道:我們談談,嗯?
音落,女人就猶如避洪水猛獸一般,爬上了床,抱著被子縮在了床的最里側。
也是這一反應,徹底讓慕西洲心底有個無比清醒的認知。
原來這個女人對他的厭惡,已經到了如避蛇蠍的地步。
慕西洲氣的轉身離開了臥房。
林媽差不多一刻鐘後就端來了夜宵。
她伺候戰南笙吃完夜宵,又跟她聊了會兒,道:
「大小姐,我打聽過了,打從你昨晚昏迷後,景川少爺先後跑了紅葉公館三次都被慕西洲那渾蛋給拒之門外了。事後,他找過戰小五,說是如果你醒了就給他打電話,看樣子是有急事找你呢。」
戰南笙喝了口熱奶,叫林媽把她手機拿過來。
她手機已經關機了,昨夜慕景川瘋狂打戰南笙電話,慕西洲就把她手機給關機了。
開機後,果然湧出十幾條未接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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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南笙大概能猜到是什麼事,將電話回撥了出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並傳來男人無比低啞的男低音:「醒了?」
戰南笙言簡意賅:「我沒事。」
手機那端的慕景川嗯了一聲,就掐滅了手上抽到了一半的香菸。
他倚靠著身後一輛造型狂野的摩托,目光看著十幾米之外的紅葉公館的後門,眯眼道:
「沒事就好。」頓了下,直奔主題,「霍孝衍這個案子,上面給了很大的壓力,網上鬧的動靜也大,你這邊要是沒什麼事,那就按照既定的計劃挖坑捕魚?」
戰南笙知道慕景川現在是暫代刑偵科副局的位置,如果霍孝衍這個案子能成功破案,他這個暫時副局就會轉正。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也算是對他變相的感謝。
因此,戰南笙在慕景川話音落下後,就給了自己的答案:
「那就後天吧,我明天打算去一趟松鶴公墓給衍哥哥上個墳。」
慕景川嗯了一聲,「好。」頓了下,「要我陪?」
戰南笙:「慕西洲現在就像個隨時都會發狂的神經病,你要是不怕死就跟我一塊去。」
音落,手機那頭就傳來嘟嘟聲。
掐斷電話後,戰南笙就對林媽道:「你知道李嫂那個腦癱的女兒嗎?」
林媽道:
「你說的是念念吧?我當然知道。那孩子在被她那個畜生父親醉酒打成腦癱前可機靈了,算著年紀,今年也得有十七八了,上半年我見過一次,瘦得眼睛都陷在了眼窩裡,實在是可憐。」
戰南笙嗯了一聲,道:
「那個孩子是李嫂的命根子,戰小五說前兩天慕向晚背著李嫂去康復中心見過她,手上拿了一堆器官捐贈文件,誆騙那孩子簽下了捐贈心臟的文件,這事,李嫂只怕是被蒙在骨子裡。你……」
頓了頓,壓低聲音把自己的計劃跟林媽說了一遍後,道,
「只要能解決李嫂的後顧之憂,慕向晚就能插翅難飛。」
林媽等戰南笙說完,就無比憤怒的道:
「慕向晚這賤蹄子心腸也太歹毒了,這種喪盡天良的畜生慕西洲竟然還要吃好喝的養著她,想想我就生氣。」
戰南笙道:
「她是他養的,從某種程度而言,亦父亦兄,若非親眼所見,他死都不會相信慕向晚殺人。何況兩年前的慕向晚才16歲。所以,這事,現在不能向他透露半點風聲……」
頓了下,「當然,也有可能,他其實已經懷疑到了她。」
林媽有點發愁,道:「16周歲殺人,現在就算被拘捕,也未必是死刑吧?」
「死有時候也是一種解脫,不活不死才最痛苦。她……害死了衍哥哥那樣好的人,難道不應該被千刀萬剮飽受折磨麼?」
兩人正說著話,林媽眼尖的看到一張掉在床底下只露出一角的照片。
她彎下腰,將照片撿起來後,整個人的眼瞳就明顯的縮了又縮。
戰南笙看出她的異樣,皺眉:「怎麼?給我看看。」
林媽下意識的就將照片給藏在身後,但還是被戰南笙搶先一步,搶到了手上。
在一個一米多高的玻璃箱裡,一個最多也就六七歲大的小女孩渾身赤裸的抱膝蜷著,那雙如墨玉般的黑瞳里是藏不住的懵懂以及比這還要深的恐怖之色……
她視線的前方應該是個舞台,下方有圍觀的人群,而她就是那個等待被拍賣的物品。
戰南笙整個腦袋瞬間就炸出一道白光,因為這張照片上的小女孩不是旁人,正是她年幼的時候。
因為驚愕,照片幾乎要被她揉碎。
她眼底滲出濃重的血腥,沒有血色的唇上下張合了兩次,才艱難的發出聲,「……怎麼回事?」
林媽眼神複雜,眼底泛出了一層濕意,一言難盡的道:
「大小姐,你……七歲那年出過事,被人販子拐賣過,足足失蹤了一個月才被找到。因為……」
欲言又止,
「因為那段記憶對您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您母親為了您的身心健康就請了當時很有名的心理醫生對您進行了深度催眠把這段記憶給抹除了。」
說到這,就困惑不已的道,
「不過,我明明記得當時那幫畜生都被繩之以法了的,那些照片也都被處理乾淨的,慕西洲怎麼還會有?」
戰南笙手指蜷了蜷,像是鎮定,可眼底又有那麼幾許明顯的惶惶不安,「被拐賣?什麼樣的拐賣?」
是什麼樣的拐賣,會把才六七歲大的小女孩弄成那樣當成一件商品供人品鑑?
林媽對當初戰南笙被拐賣的事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戰南笙被找回以後,戰家把所有關於她被拐賣的信息全部抹去了,甚至對外宣稱她失蹤的那一個月不是真的失蹤而是在帝都的秦家。
總之,林媽在戰南笙話音落下後,便坦言道:
「大小姐,具體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當年你被找回來以後,一直高燒不退,等病好了以後性格大變。除了您母親,您不讓任何人觸碰,尤其是異性。後來,夫人就請了心理醫生對你進行了深度催眠。」
頓了頓,
「至於,是什麼樣的拐賣,雖然夫人沒有具體跟我說過,我大概也能猜出,應該是那群畜生把拐賣到的小女孩按照品相分等級向當地有戀童癖的達官顯貴進行拍賣出售……」
說話間,慕西洲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應該是去了戶外,肩上還有沒來得及融化的積雪。
他身上寒氣很重,但又因為他手上舉著的幾支開得盛艷的紅梅,整個人便給人一種雅人深致的錯覺。
他進門後,就將先前在梅林修剪的幾支紅梅插進了古韻古香的細口瓶里。
如此,整個冷色調的臥房便因為這幾支灼灼冷艷的紅梅多了幾分生趣。
他插完後,便朝戰南笙的方向看過去。
結果剛掀起眸就對上女孩一雙流光瀲灩的眼瞳,那雙眼,藏了複雜的情愫,一如她此時臉上的表情。
慕西洲皺起了眉,端起細口瓶,走到床前將它擱放在茶几上後,才淡聲開口:
「先前在樓下吹風,看到幾株早開的紅梅,想起你好像很喜歡,就剪了幾支。」
音落,女人就朝他的面頰上摔過來了一個東西。
那東西被握成了一團,砸到他的鼻子後就跌落在他的腳邊。
摔和砸,都是一個發泄情緒的動作。
這女人,對他有怨氣,且持續的在生他的氣呢。
慕西洲眉尾挑了挑,彎下腰拾起掉在腳邊的那一團東西。
嗯,打開才剛剛撫平時,女人就有些激動的質問他:「不解釋一下麼?」
慕西洲視線在皺巴巴的照片上停留了幾秒,眼底流竄著幽藍的暗火,且越燒越旺。
他下意識的就去摸身上的口袋,口袋裡的照片還在。
那這張……一定是跟他口袋裡的照片粘在一起而被他多拿了且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掉在了房間裡。
慕西洲薄唇抿了抿,目光同戰南笙對視幾秒後,啞聲道:「我們好好談談,嗯?」頓了下,對林媽道,「林媽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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