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柔聲道:你會愛我麼


  林媽猶豫,但最後還是退下去了。

  林媽走後,慕西洲就坐到了床沿。

  他將那張皺巴巴的照片擱在茶几上,又從身上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張毫無褶皺的照片擱在了戰南笙的眼前。

  是一張合照。

  依偎在大男孩懷裡的小女孩身上穿著件不合體的夾克外套。

  

  她唇角和鼻尖上點著蛋糕奶油,白白淨淨的小臉上洋溢著燦燦的笑,剛好是換牙的年紀,笑起來的時候露出還沒有完全長好的大門牙,整個樣子都很可愛。

  再看小女孩身後的大男孩,約莫十五六歲,雖模樣青澀輪廓也不如今天這般英挺俊美,但儼然就是面前的男人無疑了。

  戰南笙整個人再次被驚愕到了。

  她怔了許久,視線才從照片上移開,抬起頭看著慕西洲,「……能跟我說一下麼?我沒有記憶。」

  抿了抿唇,解釋道,

  「林媽先前說我七歲那年被人販子拐賣過,這件事給我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我母親為了我的身心健康就請人給我做了深度催眠把這段記憶給抹去了,所以我對這件事是空白的。」

  慕西洲眯起眼,目光同戰南笙對視了幾秒後,淡聲道:

  「你母親是個很好的母親,她很愛你,抹去記憶也好。」

  說著,就有點想抽菸,但忍住了。

  他喉骨滑動了兩下後,嗓音便顯得有幾分暗沉了,

  「我可以跟你說,我在國外跟你相遇的事。你被當成商品被那群畜生挑選的那段我就不提了。戰南笙,你只需要知道,你打七歲那年開始,就欠了我慕西洲的。」

  戰南笙唇瓣抿了抿,沒說話。

  慕西洲在這時脫了鞋,整個人都坐到了床上。

  戰南笙卻因為他這個動作,而整個人都下意識地往裡側退了又退。

  慕西洲因為她這個動作,心口狠狠一揪,溢出纖細的疼來。

  他眼眶很快就紅了,但幾秒後又恢復了平靜。

  他目光深深沉沉的看著女人那張對他無比戒備的小臉,哂笑道:「你小時候可不這麼躲我。」

  戰南笙咬唇,視線不經意一瞥,就落在慕西洲那個少了一個小腳趾的左腳上。

  慕西洲察覺到她這個視線後,就繼續道:

  「你從前不是一直問我,我是不是缺德事干多了,小腳趾被仇家給砍沒了的?」

  此話一出,莫名的,戰南笙就有點心虛,「總不至於是我弄的……」

  「嗯。」

  男人毫不猶豫的就淡嗯了一聲,一雙黢黑的鳳眸在這時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的眼睛,他周身的氣息在這時顯得有些暗沉,

  「我將你從人販子那救出來,帶你東躲西藏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比較無知無畏,你那時好像一點都不怕被餓死或者是凍死,很黏我但也很淘,腳趾是被你淘氣時用石塊砸沒了的。當時血肉模糊,我都沒哭……你卻比我哭的慘。」

  戰南笙:「……」

  慕西洲的話還在繼續:

  「都說十指連心,但為了不讓你餓肚子,我就拖著受傷的腳去給人打臨時工……」

  說到這,似是想起了什麼,自嘲地笑了下,

  「但,因為年少總是被剋扣工錢或者不結工錢常常一頓食物就被打發了。」

  頓了頓,就拿起他跟戰南笙年少時的那張合影舉到戰南笙的面前,

  「給我們拍這張照片的是個流浪的攝影師,他給我們拍這張合照時,你正在吃……我用賣血的錢給你買回來的六寸小蛋糕,那天你跟我說,那是你的生日。」

  說到這,就呵了一聲,「可事後我才知,你就是個小騙子,那天根本就不是你的生日,你只是太饞。」

  慕西洲說完,兀自地笑了又笑,無聲且苦澀。

  戰南笙整個人一下就不好受了,整個胸腔都酸澀難當的厲害。

  她不說話,慕西洲在這時就伸手將她扯到自己的身前。

  他一手落在她的肩上,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視線落在她泛紅的眼睛上,看了又看:

  「我一直都很氣,氣你的狼心狗肺,你知不知道?」

  戰南笙眼睫動了動,然後就有水珠滾出了眼眶,下意識的道:「我……記不得那些事,如果我記得我……」

  「你會怎樣?」男人低低冷笑了一聲,手掌滑落到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都摁在了他的心口,嗓音輕的像是風一來就散了,「你會愛我麼?」

  戰南笙心尖最軟的地方像是被針給刺了一下,她聽著耳畔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聲,條件反射的道:「不會。」

  她說這話時,已經從慕西洲心口抬起了頭。

  男人眸色深不可測的看著她,長指擦過她有些濕紅的眼角,嗓音嘶啞:

  「那你為什麼而傷心,又因什麼而哭?」頓了頓,薄唇在她眼皮的地方吻了吻,低低啞啞的口吻,「覺得我對你不好,嗯?」

  男人氣息滾燙而灼熱,燙得戰南笙血液都像是要沸了一般。

  她感覺面頰和耳朵都燒了起來,嘴硬的道:「我對你沒有期待,也不在乎你對我好或者壞……」

  「是麼?」

  男人低低的笑了兩聲,若即若離的唇息在她唇角的地方貼了貼,「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嗯?」

  慕西洲太反常,反常的讓戰南笙招架不住。

  她試圖往後退縮躲開他的親昵,但卻被他握著腰往他身下一扯,然後她整個人就像是被禁錮在了他的方寸之間,退無可退。

  戰南笙眼神是少見的不安,是那種近似於小鹿亂撞的不安。

  她雙手擋在胸前以此讓兩人保持距離,氣息明顯不穩的口吻:「什麼……事?」

  慕西洲看著她對他戒備森嚴的樣子,那句我大概很愛你的話就噎在了喉嚨里再也吐不出來了。

  他閉了閉眼,平復了幾秒心口那些起此彼伏的疼以後,整個人的氣息就變了,亦如之前戰南笙所熟悉的那般,薄涼傲骨,又淡漠疏離。

  「可能是猜測。」嗓音有點沉,「你七歲那年被拐賣的事,應該是人為。」頓了頓,意有所指的道,「我帶你東躲西藏的那陣子,有殺手一直想要暗殺你。」

  戰南笙心頭一震,「戰治鳳?」

  「也沒準是你爺爺那個堂弟那一脈。」

  戰南笙好一會兒沒說話。

  慕西洲人在這時掀開被子,抱著戰南笙一塊躺了下去。

  戰南笙不想讓他抱,慕西洲卻將她擁的很緊,且警告道:

  「你要是覺得吃了夜宵後渾身有使不完的勁,不如我們做點夫妻之間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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