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男人口吻慵懶又寵溺:小騙子~
音落,手機那端就傳來回應,不過說話的卻不是莫如故,而是一個女人。
她嗓音雖冷清,但卻極具辨識度,也很好聽。
「是我,戰似錦。」
此話一出,慕西洲眉頭就皺了一下。
戰似錦的話還在繼續:「我找笙笙。讓她聽電話。」
「姑姑?」戰南笙情緒稍稍有些失控,嗓音有些輕顫,「你真的在帝都莫如故那裡?」
戰似錦嗯了一聲,言簡意賅的道:「我聽說長生還活著?」
聞言,戰南笙便將戰長生的所有消息大概跟戰似錦說了一遍後,道:
「現在線索斷了,大哥現在下落不明。」頓了下,「不過,顧良辰說有一把鑰匙,是我小姨失蹤前讓她轉交給我的,我猜那把鑰匙沒準是跟我大哥下落有關。」
音落,手機那端的戰似錦便問:「那鑰匙你拿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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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南笙抿了抿唇,「沒有。」
戰似錦嗯了一聲,道:
「十個月前秦止水去監獄裡看過我。她給了我一塊地圖,讓我出獄後問你要鑰匙,說那是她藏在地圖上箱子裡的鑰匙,裡面有她要交代的秘密。」
頓了下,意有所指的道,「你儘快從顧良辰那拿到鑰匙,我明天飛京城,細節我們見面聊。」
戰南笙說了好,戰似錦就把手機還給了莫如故,「還沒掛,你要跟她說兩句?」
莫如故眯起眼:「算了,省得慕西洲那瘋狗咬她,給她罪受。」
說話間,就要掐斷電話時,戰南笙開口叫了莫如故一聲,「莫如故……」
女孩略顯急切的嗓音喚得莫如故心頭酸脹的厲害,他薄唇抿了抿,輕聲應道:「嗯?」
「孩子你幫我送回秦家老宅了嗎?」
莫如故淡聲嗯了一聲,道:
「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親自帶人來的莫公館把孩子接了回去。」頓了下,靜了幾秒,才字斟句酌的問,「他有沒有為難你?」
但回應他的只有一陣嘟嘟聲。
慕西洲搶走了戰南笙手上的手機並掐斷了電話。
他臉色不太好,但也知道如果跟戰南笙關係在這麼惡化下去,那就是真的覆水難收。
他掐斷電話後,就掀眸看向戰南笙,似乎筋疲力盡的口吻,道:
「戰南笙,我不想我們關係一直這麼惡化下去,所以我不打算追究你這次跟莫如故的事。」
頓了下,意有所指的道,
「我這人,自幼就沒有被人善待過,骨子裡就是個涼薄狠戾的,別說你是我的妻,你就是我親生母親如果觸碰到我的底線我也絕不會心慈手軟,你好自為之吧。」
他說完,就支起身,跟戰南笙錯開一個身位,上樓去了。
他才剛出院,身上的傷根本就沒有好透,實在不適合大動干戈。
此時,只不過是爬個樓梯,他胸口的傷疤就疼的發緊,走兩步就要停歇幾秒,側顏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蒼白。
戰南笙看著他走走停停的清瘦身影,心念一動,就朝他追了上去。
伴隨女人氣息的忽然靠近,以及她攙扶在自己胳膊處的手讓慕西洲整個人都驀然僵住了。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扶梯上,側首低眸望著女人溫溫淡淡的一張小臉,試圖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異色,忽地輕嗤:「這麼好心?」
戰南笙撇了下嘴:
「我只是看著你像個廢物似的走走停停有些於心不忍,打從你替我挨槍子到現在就沒有安生過,彼此相互折磨也實在是沒意思透頂,還是各自都妥協退讓一步,先把你的傷養好了再說吧。」
女人的話並不好聽,但盤踞在慕西洲心口處的那些壓抑頃刻間就散了。
他整個人身上的戾氣都散了不少,眸色深深的望著女人白白嫩嫩的一張小臉,騰出一隻手纏在她的腰上將她扣入懷裡,俯首在她秀挺的鼻樑上蹭了蹭,嗓音低低緩緩的,
「累不累?」
一來一往,戰南笙連續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飛機上也沒吃什麼東西,自然是又累又餓。
她點了下頭,坦白的嗯了一聲:「筋疲力盡。」
慕西洲抬手在她蓬亂的發頂上揉了揉,靜了片刻,道:「給你留了餃子,番茄牛肉餡的,要吃嗎?」
戰南笙昂起頭,看著男人一雙寂靜濃黑的眼瞳,「你包的?」
的確是慕西洲包的,他記得她所有的喜好,她喜歡在守歲吃餃子,說是那樣才有過年的氣氛。
但,他不承認。
「我看起來像是會下廚做飯的人?」
戰南笙挑眉,「你在被慕家認回以前不就是個子承父業的汽車修理工嗎?那麼接地氣的身份難道還不會下廚做飯?」
慕西洲在認祖歸宗以前,的確是在一個門頭看起來極其不起眼的汽修中心待過。
時至今日,戰南笙都清楚的記得她十四歲那年她記憶中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情景。
那天暴雨,地處城郊的汽修工廠,在雨幕中極為蕭條。
她偷了大哥的車跑出來撒野然後車子壞在了汽修工廠十米之外的地方。
那時,天快要黑了,她手機沒電也沒有傘,只好淋著雨下車一口氣跑進了汽修廠里。
不知道是不是本來生意就不好,還是因為地處偏僻又是暴雨傾盆,整個汽修廠里就只有一個男人。
那時,他單膝半跪在地上,手上拿著一隻拆卸輪胎的工具,嘴裡叼著一根抽到一半的香菸,一邊抽菸一邊拆卸輪胎。
明明很髒很亂的破敗之地,他一身白色襯衫卻乾淨的纖塵不染,微微敞開的領口隱隱露出一片蜜色胸肌,看到有人進來,他便掀眸朝她看去。
只看一眼,他便丟下手上的棘輪扳手,從車底鑽了出來。
那時,他已成年,經受社會歷練的二十二歲男人身上有一股耐人尋味的成熟魅力,那是她那個年紀所沒有又十分嚮往的。
何況,這男人天生就長了一張好看的皮囊,眉目疏朗,清雋俊逸,鼻樑挺拔,輕抿的薄唇透著幾分冷骨和禁慾。
暴雨的傍晚風很大,像是從四面八方吹來,掀起他有些長的劉海,露出一雙瀲灩深邃的鳳眼。
他像是踏著光朝她走過來,經年流轉的今日,仍然記憶猶新。
那時,他開口跟她說的第一句就是:小騙子。
口吻慵懶而又輕佻,嚇得她想跑,又被他長臂一伸勾住後頸的衣領拽到了身前。
他說:你褲子髒了。
然後,她扭頭,就看到屁股上一灘殷紅的血。
那是她第一次來例假,就囧的想鑽入地縫裡。
他好像很不耐煩,給她找了乾淨的衣服,又不知道從哪給她找來的衛生巾,等換好後,他就已經做了四餐一湯。
紅糖蜜棗湯。
那是她第一次喝。
晚餐後,她大哥就到了。
當時,她本覺得他人還不錯,結果他看到她大哥開口就要了一百萬的感謝費,至此對他的印象分就從一百飈到了負一百。
「發什麼呆?」
慕西洲的聲音打斷了戰南笙的回憶。
戰南笙回神,輕描淡寫的道:「我想起十四歲那年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給我做了四餐一湯,味道很不錯。」
慕西洲眯起眼,暖色燈光下他的發燒有些許凌亂,微微遮住他的眼,卻也顯得十分性感。
他輕哂,道:「難為你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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