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他嗓音喃喃的,有些低啞:你很不乖


  戰南笙立在原處站許久,才將洶湧的怒意平復下去。

  她抬腳走出戲棚,在門口,她跟飾演《老宅門》里女一號的蔣夢琪相撞。

  因為蔣淮楠搶走了自己的未婚夫,蔣淮楠又是戰南笙的生活助理,再加上此前在劇組裡拍對手戲中一直有摩擦,蔣夢琪對戰南笙恨之入骨。

  此時,她看到戰南笙這副明顯哭過的失魂落魄的樣子,再結合自己打聽到的小道消息,就忍不住想嗆戰南笙兩句。

  「呦,戰南笙,你也有今天啊?聽說慕西洲來找你離婚,真的假的?說起來,我蠻同情你的。被前未婚夫甩,被現任丈夫渣,現在小三懷著孩子登堂入室,你也真是夠慘的。」

  戰南笙心情不好,她掀眸冷睨了蔣夢琪一眼,「慘得過你?冒牌貨!」

  蔣夢琪被噎的攥緊了拳頭。

  她是蔣家的冒牌千金,最近又被燕無邪退了婚,要不是她備受蔣母疼愛早就在京城名媛里失了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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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現在最記恨別人說她是冒牌貨,因此,一下就被戰南笙的話刺激到了。

  她咬牙道:「戰南笙——」

  戰南笙淡看著她:

  「不服氣?我就算是跟慕西洲離婚,全京城等待我戰南笙青睞的公子哥哪個不比你搭上的江流白強?你還真當自己是蔣家大小姐呢?如果江流白知道你只是個冒牌貨,你猜他還願意舔著你嗎?」

  「你——」

  戰南笙走了,氣得蔣夢琪都想扎個小人日日詛咒她不得好死。

  黑色賓利。

  戰南笙上車後,給蔣淮楠打了個電話,吩咐道:

  「你到酒店幫我把行李收拾一下,然後跟導演請兩天假,我要回京城一趟。」

  她只說這麼一句,就掐了電話。

  全程前往黎城醫院的路上,她都跟慕西洲沒有任何交流。

  因為拍攝地點在偏僻的小鎮,抵達黎城醫院都是一個小時後了。

  慕西洲已經提前讓人在醫院打點好了一切,戰南笙抵達醫院後就開始做各種檢查。

  差不多又等了一小時,檢查報告就陸續出來了,戰南笙沒有懷孕。

  她在看完這些報告時,心下明顯一松,但慕西洲臉色看似平靜,其實整個人的氣場比之前還要陰冷。

  事實上,他心情確實極差。

  從醫院出來後,就直奔機場了。

  那時,戰小五和蔣淮楠已經在機場那邊等他們了。

  直至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戰南笙跟慕西洲都沒有說過話。

  從機場出來,他們面前一共停了兩輛商務車。

  一輛是來接慕西洲的,一輛是戰小五提前安排人來接戰南笙的。

  只不過是,慕西洲在戰南笙欲要上接她的車前阻止了她,「跟我回紅葉公館。同一句話,我不會重複第二遍,你忤逆我,對你沒有好處。」

  他說完,就先上來接他的車了。

  傍晚,細雨霏霏,綿綿密密的刮蹭過戰南笙的臉。

  她在雨幕里小站了會兒,才對身後跟著她的戰小五和江淮楠道:

  「你們這段時間陪我在劇組也挺辛苦的,回去好好休息。」

  她說完,就朝慕西洲的車走過去。

  戰小五實在是心疼她,道:「大小姐……」

  戰南笙微側首看著她:「我沒事。」

  她說完,就上了慕西洲的車。

  車子在一小時抵達紅葉公館。

  紅葉公館今晚特別安靜,就連觀景燈都沒有亮幾盞,家裡原本進進出出的傭人也都不在,整個公館安靜的好像只剩下戰南笙跟慕西洲彼此的呼吸聲。

  下車後,戰南笙就去了樓上。

  慕西洲看著她上樓的身影,眯了會兒眼,打了一個電話出去:「你能保證,你給我的那東西,真的有助於懷孕?」

  聞言,手機那端就傳來男人冷嗤:「會不會是你自己的毛病,不育?戰南笙那麼年輕,沒道理懷不上。」

  「你特麼的才不育!」

  手機那端的男人被慕西洲罵也不氣,他知道慕西洲最近煩透了。

  他沒必要還在這個時候往自己兄弟的心上扎刀子,他直奔主題,道:

  「東西是我從研究所那好不容易搞到的,說是能讓更年期的大媽都能一胎兩寶。藥是有用的,就是……副作用也強,對女人傷害很大,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給她用。」

  說到這,頓了下,八卦的提了一嘴,「你跟霍家那個千金大小姐,真的假的?她真懷了你的種了?」

  慕西洲拒絕溝通這個話題,掐了他的電話。

  手機那端的人鬱悶了兩秒,正想將電話回撥出去時,他的屬下急匆匆的跑過來,對他道:「厲少,研究所傳來消息,說是那人醒了。」

  厲少斯眯了下眼,「過去看看。」

  ……

  **

  慕西洲掛斷厲少斯電話沒多久,手機里就躺進來一條他的簡訊:「他醒了。」

  慕西洲看完簡訊,眯了會兒眼,回了一個嗯字,就去了廚房。

  他在廚房忙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親手做了四餐一湯。

  一道紅燒獅子頭,一道黃燜雞,一道清蒸魚,一道翡翠蝦仁。

  湯倒不是正經的湯,只能算是飯後甜飲,紅棗羹。

  他將這些擺上餐桌後,就摸出手機給戰南笙打了個電話,只說了兩個字:「下來。」

  五分鐘後,一身桃粉色居家服的戰南笙出現在樓下。

  她很少穿那麼嬌嫩的顏色,就像一陣風,吹開了心上那一扇破敗的門,將整個春都吹到了他的心裡。

  慕西洲眯起了眼,視線在她無比嬌嫩的臉上停留了兩秒,對她道:「吃飯。」

  戰南笙落座後,看著面前的四菜一湯,眼瞳明顯的怔了一下。

  在她十四歲那年,她淋成落湯雞向他求助的那天,他給她做的也是這些。

  那天,她穿的也是粉色,不過那時穿的是運動服。

  戰南笙心底觸動頗深,這頓飯反而沒了之前的針鋒相對,用的很溫馨。

  戰南笙吃相斯文,即便是面對她最喜歡的紅燒獅子頭,她也是小口小口的吃著。

  她吃了不少,慕西洲覺得她吃的差不多了,就給她打了一碗紅棗羹,「看看,還是不是當年的那個味道。」

  戰南笙看著面前那碗冒著香甜氣味的紅棗羹,莫名的心尖就刺痛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就再也沒了胃口。

  她婉拒:「我飽了。」

  慕西洲皺了下眉,但很快就鬆開了。

  他親自用勺子餵到她的嘴邊,「別不珍惜,以後想吃都沒機會了。」

  戰南笙手指蜷了一下,想了想,還是喝了。

  就這樣,慕西洲一勺一勺的喂,她一口一口的喝,差不多半碗下去後,她就真的吃不下了。

  「既然是分手宴,我不想被勉強。」

  慕西洲覺得半碗應該也差不多了,就沒堅持。

  他嗯了一聲,道:「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去民政局。」

  男人難得的溫和,讓戰南笙一時間有些錯愕,她感覺慕西洲有點反常。

  只不過是,這些感受一閃而逝,她倒也沒怎麼起疑心。

  直至半小時後,她整個人都被一股前所有未有的空虛所吞噬以及煎熬時,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慕西洲在紅棗羹里下了東西。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跌跌撞撞在書房裡找到的慕西洲,又是怎麼跟他在書房裡滾上的,只知道那大概是她這輩子最不堪的羞恥。

  酣暢半宿,直至筋疲力盡的沉沉睡去,慕西洲才俯首親了親她汗透的鬢角。

  夜色里,他將她擁得很緊,喃喃的調子,「你很不乖,死活都不肯要我,我只能不擇手段了,別怪我,也別怨,恨我……」

  翌日,戰南笙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臉上全是冷汗。

  她睜開眼,看向陽光滿溢的臥房,又看了看空蕩蕩的身旁,心口豁開了一道口子,隨即唇上溢出一個無所謂的笑。

  分手宴,再來個餐後炮,也沒什麼不能接受。

  只是,鑑於以往慕西洲的惡劣,他這次下料,她也並沒有覺得多難以忍受,畢竟如果真的強來她躲不掉,也肯定是沒有這麼舒服。

  戰南笙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發了會兒呆,起身下床。

  洗漱完畢,她換好衣服來到樓下。

  樓下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個女人,一身白衣勝雪,氣質出挑。

  看到她從樓上下來,便掀眸淡淡的看著她,眼底帶著一兩分薄笑,可仔細看那笑又不像是笑,倒更像是諷刺。

  戰南笙視線從那女人身上移開,落在從廚房端著一杯鮮榨果汁出來的男人身上。

  他徑直走到那坐在沙發上的女人面前,將果汁遞到她的手上,嗓音溫淡:「孕期多喝果汁對胎兒好。」

  女人從他手上接過,笑著道:「好。」

  女人這樣說完,就將視線從男人身上移開,朝她的方向看過來,但話卻是對男人說的:「你們是今天去辦離婚手續嗎?」

  男人像是終於因為這話而看到了戰南笙一般,掀眸在這時朝她看過來,「是這樣安排的。」頓了下,「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因為反悔而突然變卦。」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戰南笙就開口給了肯定的答案:「不會。」

  她這樣說著,目光就看向了慕西洲,淡聲問道:「什麼時候出發?」

  慕西洲在她話音落下後,就抬起手腕,看了眼手上戴著的一支銀色腕錶,這支腕錶的錶盤也是銀灰色的,不是她送的那支。

  不是她送的,那便是霍暖送的了。

  他視線在腕錶上停留了兩秒,便對她道:

  「一刻鐘後出發。」頓了下,意有所指的道,「廚房有早餐,自己去吃,吃完就走……」

  戰南笙連他的話都沒聽完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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