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他喃喃的喚著她:笙笙,我後悔了,想復婚呢
男人在她話音落下後,就輕描淡寫的道:「你不喜歡,我等下就會安排人將她送回霍公館。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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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慕西洲這麼說,戰南笙心臟還是微微抽擰的不舒服。
她垂下眼皮,眸色有些黯淡。
她不知道要怎麼辦?
這個男人,總是讓她有種上一秒還在天堂,下一秒就會墜入地獄的錯覺。
他總是這樣,一邊給她希望,又一邊摧毀,一邊折磨,又一邊情深繾綣。
就好比,半個月前,這男人還利用她大哥的生死逼她簽下了那份生養協議,今日他又以各種保護她為由向她澄清他之前的所作所為。
她完全看不懂他,卻又那麼清楚的知道自己被他給掌控住了。
她好像無論做出什麼決定,都是痛苦的。
不跟他走,擔心他會被威脅,而深陷危險。
跟他走,她又是那樣不甘,不甘她曾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欺辱過。
他一句歉意都沒有,只輕描淡寫的一句都是為了你,好似之前對她做出的傷害就都不存在了一樣。
戰南笙好一會兒沒說話。
她人從慕西洲身上下來,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靜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
「既然你已經有計劃回戚家奪權,想必已經有了萬全的對策。我是不是你的軟肋,又會不會被戚耀光威脅,都不應該是你霸占和囚禁我的理由和藉口。」
頓了頓,意有所指的道,
「如果你的爭權奪利中包括要犧牲我的自由為籌碼。講真的,我寧願跟戚耀光見上一面,當面跟他談。他戚耀光再如何的勢力滂沱,也不會真的把我怎麼樣。畢竟,我是帝都秦氏一族唯一的外孫女,為了要對你趕盡殺絕而招惹上秦家這個大麻煩,他沒那麼蠢。」
戰南笙說的是事實。
戚耀光的確忌憚秦家,尤其是秦家的秦鴆,甚至他現在都後悔因為抓了霍暖而招惹上霍家這一麻煩。
當然,慕西洲也知道。
他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覺得近期三個月內是對付戚耀光的最佳時期。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他覺得這三個月內戰南笙必須住在紅葉公館才行……直至風波過去。
可她總是跟他對著幹,總是那樣不聽話。
慕西洲面色沉了又沉,沒說話。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視線俯瞰了會兒窗外,靜了片刻,頭也不回的對戰南笙宣判道:
「戰南笙,你不要不聽話,我現在沒那麼閒一天二十四小時的圍著你一個人轉,你少讓我操點心,大家都能相安無事。」頓了下,意有所指的道,「收拾一下,準備出發吧。」
他說完,就自己先行離開了。
戰南笙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天邊漸漸暗起來的天色,發了會兒呆,最後還是起身了。
……
**
半個月後的傍晚,天邊的火燒雲紅得像是能滲出血來一般,將整個紅葉公館都鍍上了一層陰霾之氣。
那時,戰南笙靜坐在滿是薔薇花開的花園裡,想著慕西洲五分鐘前給她打來的電話。
他說,半小時後會回來,帶她去見一個人,讓她稍稍收拾一下。
打從黎城回來後,這些天,戰南笙都被困在紅葉公館裡。
她的所有通訊設備都被慕西洲給沒收了。
按道理,她應該很期待出去才對。
但不知怎麼的,她現在對什麼事都無法熱衷,就連對戰長生的情況她好像都不再去追問慕西洲了。
大部分閒下來的時候,她就一個人坐著,常常一坐就是一天。
慕西洲最近也很忙,半個月只回來過兩次。
戰南笙也沒有去打聽他最近在忙什麼,但可以肯定跟黎城的戚家脫不了關係。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直至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淡出雲層後,她驀然驚覺天黑了。
五月底,天還沒那麼熱,風一吹來,舒服的令她汗毛孔都張開了。
她從長椅上起來,剛一轉過身,就看到那不知道在她身後立了多久的男人。
他單手插進褲兜里,一張清雋俊美的容顏在路燈下顯得不甚清晰。
但他整個人給她的感覺好似跟從前有所不同,但戰南笙又說不上是哪裡不同。
她轉身後,男人就闊步朝她走了過來,道:
「傭人說,你最近常常發呆,一坐就是一下午,戰南笙,我就有那麼讓你痛苦麼?」
女人只是淡淡的看著他,並沒有想要跟他溝通的意思。
慕西洲的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
他最近回來了兩次,兩次她都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
因為心中竄起來的惱火,慕西洲整個下顎線都繃了起來,跟著喉骨深深的滾了又滾,他才壓下那蓬勃的怒意。
許久,他用平靜下來的嗓音對她淡聲道:「去換衣服,帶你去見個人。」頓了下,補充道,「你會感興趣的。」
許是他後半句話終於讓她有所動容,她在這時掀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動了動,雖沒跟他說話,但還是聽話地回房換了一套衣服。
她穿了一身潔白如雪的長裙,頭髮被高高的綁成了一個丸子頭,整個人顯得少年感極強,讓人眼前一亮。
她從樓上下來後,慕西洲就對她伸出來了手。
那意思很明顯,是要牽著她走。
但,戰南笙卻繞開了他,走在了他的前面。
一直等上了車後,她都保持無比冷漠的態度,終於讓慕西洲忍無可忍,爆發了出來。
他將她抵在車窗上,膝蓋抵在她身前,高大挺拔的身體完全置於她的身體上方,使得她整個人都退無可退。
他嗓音已經有了冷冷風霜的味道,咬牙切齒的口吻:「戰南笙,你究竟在跟我鬧什麼,嗯?」
他吼的很大聲,戰南笙被他吼的心頭刺痛,眼眶一下就紅了起來。
她看了他幾秒,靜了幾秒,道:
「我什麼時候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能來去自由,能像個人一樣有尊嚴的活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像個坐吃等死的廢物,連出個門的權利都沒有?」
慕西洲看她濕紅起來的眼眶,心下到底有幾分不忍,手臂穿過她的後背,將她撈入了懷裡,讓她的臉埋在他的心口上,然後戰南笙的拳頭就像是雨點一般捶在了他的心口上。
等她發泄夠了,男人才捧起她滿是淚水的臉,薄唇在她眼睛的地方貼了貼,低聲哄慰道:
「外祖父有意將戚家的繼承權傳給我,幾番交鋒下來,戚耀光忌憚老爺子也忌憚我,他現在不敢再輕舉妄動……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很安全。」
頓了頓,額頭蹭了噌她軟軟的臉蛋,補充道,「以後是去是留,都隨你,我不勉強你,不哭了,嗯?」
他這樣說完,就從身上掏出一塊帕子將她臉上的眼淚全都擦拭了乾淨,「笙笙~」
他喃喃的喚了她一句,好久以後,「笙笙,如果可能,我其實是想復婚呢。」
戰南笙在他說完這句話後,抬起了頭。
光暈朦朧中,她才發現男人下頜的地方有不少淤青,不僅僅是下頜的地方,半開的襯衫領口處,也有不少打痕。
她眸色深了一度,「你受傷了?」
慕西洲的確受傷了,近日他跟戚耀光正面衝突時留下的,不過都是些皮外傷,不打緊。
要緊的是,他得想個法子把老婆哄回來。
他這樣想著,便淡淡然的笑了下:
「笙笙,我大概活不了幾年了,所以你最不該擔心就是我會繼續糾纏你。走吧,別讓那邊等的太久了。」
他這樣說完,就拉開車門,示意戰南笙進去時,戰南笙抓住了他一隻手臂,紅著眼睛問:「活不了幾年,是什麼意思?」
「病情惡化,肝癌了!」
戰南笙眼瞳驟然一縮,感覺渾身的血液瞬間就涼透了一般。
她怔了許久,才像是找到自己的語調,哆嗦的問:「多久?」
「快的話一年,多則兩年。」
戰南笙又好一會兒沒說話了。
她坐到了車上,許久以後,渾身血液都還是涼的,心口也是哆嗦的。
開車的是江淮,慕西洲跟戰南笙並排坐著。
他面向他那一側窗外,戰南笙原本也面向著自己那一側窗外的,但等完全消化掉慕西洲『肝癌』這個情況後,視線就收了回來並朝慕西洲看過去。
男人完全背對著她,他好像又清瘦了不少。
身型修長,但坐姿卻筆挺的不像話。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男人在這時轉過了身,一雙濃黑的鳳眸似藏了星河,瀲灩灼灼的看了她幾秒後,淡聲開口道:「怎麼了?」
戰南笙被他看的心頭愈發的不是滋味,她抿了會兒唇,坦言道:
「之前我們鬧的最僵的時候,我只是在氣急了才會恨的想宰了你。但……坦白而言,我從未真的想過要你去死。真的是癌麼?會不會是醫生弄錯了?現在醫療科技那麼發達,專家那麼多,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慕西洲將戰南笙臉上的所有表情都盡收眼底後,濃黑的眉頭微微輕挑了一下,用極深的目光盯著戰南笙,波瀾不驚的說瞎話:
「的確是癌,已經複查了好幾次了。」頓了下,眼底一閃而過幽深,「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期,沒有做手術的必要了。」
戰南笙手指蜷了起來,眼瞳擴了又擴,整個心口都像是被壓了一塊巨石似的,呼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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