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男人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好好的,別哭


  聞言,戰南笙鼻頭便是一酸,胸口五味雜陳的厲害。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微微垂下眼皮,看著自己的腳尖,視線變的模糊起來,

  「可我大概是個不能生的女人,你們的母親和你的外祖父都反對我們在一起。我不知道今後要怎麼面對他們這兩股勢力的阻撓,我好像沒有太大的信心。」

  莫如故抬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亂的發頂,溫聲道:「重要的不是旁人,是你們。」頓了下,「好好的,別哭。」

  此時,手術室門開了。

  慕西洲被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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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在昏迷中,渾身插滿了管子,是戰南笙從未見過的虛弱,面色寡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戰南笙整個心口都繃了起來,緊張且不安的問主治醫師,「他……怎麼樣了?」

  主治醫師是唐晉行的導師,是京城醫院資歷最好的老教授。

  他摘下醫用口罩,道:「送來的還算及時,手術很成功。」頓了下,意有所指的補充道,「但患者能不能挺過危險期,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戰南笙心臟狠狠扯了一下,唇角微微動了動,才艱難的發出聲音:「不是……說手術很成功的?是遇到什麼困難嗎?什麼叫能不能挺過危險期?」

  「病人本就犯有肝功能疾病,這次外傷造成肝臟破裂嚴重,如果他無法挺過術後感染期,且又無合適的肝臟供體的話,就只能等死。」

  話落,戰南笙就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您的意思是,即便他渡過了術後危險期,他今後也是需要進行肝臟移植手術才能活命?」

  主治醫師點頭,道:「可以這麼理解。即便患者這次平安挺了過來,但他的肝臟也維持不了太久,最多兩年。」

  主治醫師後面還說了什麼,戰南笙就沒有聽到了。

  不知道怎麼的,腦子卻在這時突然湧出不久之前她跟霍暖對峙時,霍暖向她挑釁時說的那番話:

  霍暖:怎麼?他要是需要肝移植,你還能割肝救他不成?

  當時,她反問霍暖:聽你這口吻,你能?」

  霍暖說她能。

  然後,她是怎麼回答的?

  她說,她不能。

  她不僅跟霍暖說不能,還說:她不像霍暖,年紀輕輕就為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而活,她更愛我自己,所以惜命!

  如今,這般猝不及防回想起來,心境明顯就不一樣了。

  她也能呢。

  原來,情愛這種東西,一旦認真起來,真的能叫人面目全非。

  一連三天,慕西洲都在重症監護室。

  第四天下午,慕西洲脫離危險,轉入了普通病房。

  他也是在第四天下午醒來的。

  可是,這些天,因為戚老的強勢干預以及施壓,戰南笙別說見慕西洲一面了,她就是連京城醫院的門都進不了。

  她接到慕西洲醒來後的消息,還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但她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是戰小五發簡訊告訴她的。

  那時戰南笙在做什麼呢?

  她坐在一隅茶樓里正被戚老打壓。

  戚老:「戰小姐,你是聰明人,有些話說的太過,就很沒意思了。」

  戰南笙站了起來,目光冷漠的看著那即便是上了年紀也仍然不輸氣場的老者,言簡意賅的道:「您老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離開他!」

  說完,就提上包欲要轉身離開時,戚老怒拍了桌子,「站住。」

  戰南笙並沒有因為他的怒斥而就此頓足,腳步越發的急切。

  可就在她手觸上包廂的門把手時,戚老的下句話就讓她腳步生生的頓了下去,「你母親還活著,她沒死。」

  聞言,戰南笙眼瞳驀然就放大了些。

  可下一秒她很快就鎮定下來,甚至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無稽之談而冷冷的笑出了聲。

  她驀地的轉過身,目光有些猩紅的怒瞪著戚老:

  「戚老,你因為覺得我不能生想強拆我跟慕西洲在一起,這我可以理解。但也請麻煩你動一動你那已經上了鏽的腦子,我媽在我十二歲那年就已經去世了,你少特麼的打著我媽的名號來威脅我……」

  戰南笙連話都沒說完,戚老就從一個文件袋裡朝戰南笙的方向甩出一沓照片。

  與此同時,還有他無比諷刺的笑聲:「無禮的黃口小兒,先把照片看完了再說!」

  雖然隔著那散的滿地都是照片有一段距離,但戰南笙視力很好,她一眼就將照片上的女人看清了。

  躺在生化倉里的女人,一如記憶中的模樣,一身煙青色旗袍,朱唇粉黛,美艷絕倫的像是從畫像里走出來的大家閨秀,只一眼就讓人過目不忘。

  是她母親那張臉不錯。

  戰南笙不知道是怎麼撿起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照片,又是怎麼樣一遍又一遍的將每張照片都仔仔細細看過的。

  就是當她從新坐回到戚老的對面後,她感覺一雙手都在顫抖,亦如她顫抖的嗓音:「……我想見她。」

  她顫抖的說完,一雙桃花眼就紅的不像話了。

  戚老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後,波瀾不驚的口吻:「想見她,我不是不能幫你。但我有條件。離開慕西洲。」

  戰南笙喉頭滾了滾,態度仍然堅決:「我說了,我不會。」

  戚老用煮沸的水洗了一遍茶,掀眸冷淡的看著她:「怎麼?這是打算要愛情不要母親了?」

  戰南笙手指蜷了起來。

  戚老的話還在繼續,「真是不調查不知道,一調查嚇一跳。原來戰文遠那個老東西如此厭棄你是有原因的。」

  戰南笙眯起眼,冷聲道:「什麼意思?」

  戚老將煮好的茶遞了一杯到戰南笙面前,譏誚的反問道:

  「戰小姐究竟是有多不了解自己的親爺爺?難道就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爺爺年輕時候把一個伺候他很多年的女傭給搞大了肚子嗎?估計是件並不光彩的事,戰文遠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搞了這個女傭以後就用錢把人給打發了。你猜後來怎麼了?」

  自說自話般的口吻,

  「後來這個女傭懷了孩子,然後還偷偷的生下了這個男嬰。這個女傭原本想母憑子貴跟戰文遠討個說法,但奈何那孩子打生下來就是個雙性人,戰文遠沒把他活活摔死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會認?

  但,那孩子到底是他的種,摔死了還真於心不忍。於是,他就想了一個法子,把他過繼給了當時的管家,管家幫他養大了這個兒子。這個兒子成年後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謎,為了報復戰文遠,你猜他怎麼了?」

  這番話聽得戰南笙心驚肉跳,她好像已經猜出了那個被戰文遠拋棄的兒子是誰了?

  因為時間隔的太久遠,久遠到一時間她竟然描繪不出那男人的模樣,只隱約記得他生的芝蘭玉樹,格外溫潤如玉。

  戰南笙沒說話,她在等戚老繼續說下去。

  戚老在喝完一杯茶後,便繼續說道:

  「他為了報復戰文遠待他的不公平,他把你媽給弄了。所以,你不是戰治國的孩子,而是那個雙性人的。」頓了下,補充道,「包括你媽為了救落水的你出事時,她腹中的那個孩子也不是戰治國的。」

  戰南笙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戚老覺得火候差不多了,繼而跟著道:

  「後來你母親出事,你親生父親就買通了醫生,讓醫生對你母親宣判死亡,其實那時候你母親並沒有死。總之,你親生父親玩了一手偷梁換柱的好牌,把你母親從戰公館運走後,至此就銷聲匿跡了十多年。」

  頓了下,意有所指的道,

  「雖說你也是戰文遠的親孫女,但到底是個私生子的野種,所以打從你一出生,戰文遠就無比的厭惡你。他每每看到你,想到的全是恥辱難當,他怎麼可能會喜歡你呢。」

  戰南笙整個人都很亂,可又那麼清醒的感覺渾身都在發抖。

  她難以接受這個驚天秘聞,但又那麼迫切想要知道自己母親的下落,她想找她問清楚,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可,照片上的女人,幾乎每一張照片她都是躺在生化倉里的,她清醒的時候並不多,她究竟怎麼了?

  戰南笙心亂如麻的厲害。

  戚老將她的所有反應都盡收眼底後,又道:

  「你親生父親至今還不知道你是他的親生女兒。如果,你肯答應離開慕西洲,我立刻就派人聯繫上他,讓他主動來見你。等他找到你,你母親的下落自然而然就水落石出了,不是嗎?」

  戚老今天對戰南笙所說的話,已經完全超出了戰南笙的承受能力。

  戰南笙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冷靜下來,只能強作鎮定的道:「我……我想想……」

  戚老點了下頭,客觀的說道:

  「戰小姐,其實除了你不能生,我還是很喜歡你這個小姑娘的。現在世家大族的名媛千金大都嬌生慣養,顯少有像你這樣有韌勁有骨氣的。可惜了,你很難懷孕。」

  頓了下,「不過,你要是能忍受慕西洲娶妻生子,你跟他的關係仍然不變,你仍然是他心尖尖上最寶貝的人,只不過是沒有名分罷了。」

  戰南笙臉色很冷,抓握手機的指骨泛著白。

  此時,她掌心下的手機震動了,亮起的屏幕上顯示的來電是慕西洲打來的。

  戚老看到了來電顯示。

  他眸色在這時深深的眯起,在戰南笙接通這個電話之前,對她警告道:

  「戰小姐,想想你下落不明的母親,如果你跟他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你這輩子就只能當你母親徹底死了。」

  戰南笙在這時將嘴唇咬出了血泡。

  她起身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戚老,道:「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我不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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