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他想她,因為只有她才能撫慰他的疼


  戚老輕笑:

  「本來你還有機會能生,但戰小姐,你有想過自己為什麼會宮外孕嗎?因為之前你太作,慕西洲做夢都想跟你有個孩子以此來維繫你們岌岌可危的關係,所以他就從厲少斯的生物研究所要了一種催孕的藥。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據說那種藥,就連更年期吃後都能一胎兩寶。但副作用極大,一旦出事就可能終生不孕。你這次宮外孕,就是因為慕西洲給你餵了這種藥。」

  頓了頓,意有所指的補充道,

  「戰小姐,不妨仔細想想,慕西洲是在什麼時候給你餵下的這種藥。這種藥傷身,更傷心呢。」

  

  根本就不需要仔細想。

  一個月前,她跟慕西洲去民政局扯證的前一天晚上在紅葉公館過夜。

  那晚他們吃了分手飯,之後就來了餐後炮。

  當時她身體明顯異常,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慕西洲在她喝的紅棗羹里下的料。

  真相總是叫人失望又心痛。

  戰南笙起身離開了,這次戚老沒有阻攔她。

  明明是七月盛夏,戰南笙走到戶外,卻感受不到一點的暖意。

  她的手機還在持續振動,仍然是慕西洲樂此不疲打來的。

  戰南笙有些空洞的目光稍稍回神,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男人虛弱但異常偏執的質問:

  「你為什麼不來看我?」他呼吸很粗重,像是因為身體虛弱呼吸吃力,但更像是因為委屈中裹挾著的憤怒,「江淮說,打從我手術後到現在,你就再也沒有來看我。」

  戰南笙光是聽他這麼說,心臟就揪了起來。

  她對著天空昂起頭,將眼眶裡的眼淚全都憋了回去後,淡聲道:「最近比較忙……」

  「忙什麼?我查過。你最近沒有新劇計劃,也沒有從早忙到晚的通告,除了窩在海棠公寓就是陪你那個傻子妹妹去上繪畫課,你能有多忙?」

  戰南笙心口再次疼了起來,沒說話:「……」

  她的沉默,讓手機那端醒來後就迫切想要見到她人的男人愈發的不安,他道:

  「戰南笙,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他們為難你了,嗯?」

  戰南笙眼淚還是沒能忍住,掉了出來。

  她想了想,道:

  「沒有。就是……忙,沒空。我馬上要進新的劇組了。你好好養傷,等傷養好了就配合醫生積極治療你的肝硬化。我……」喉頭滾了滾,「我有空,就會去看你。」

  說完,就慌張的將電話掛斷了。

  她掛斷電話後,跟著就把手機關機了。

  手機那端的慕西洲,再次將電話撥過來後,就意識到戰南笙關機了。

  他氣的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疼的冷汗淋漓。

  靜了片刻,他撐起身體就要坐起來時,江淮連忙上前阻攔:

  「四爺,您可千萬要保重身體,如果您再這般不愛惜身體而出了什麼事,少夫人可怎麼辦?」

  慕西洲根本就不聽。

  他強撐著坐起來後,就欲要拔掉輸液針的。

  這時,戚薇薇帶著厲嬌嬌敲門走了進來。

  戚薇薇闌尾炎手術後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她昨天辦了出院手續,今天是特地帶著厲嬌嬌過來給他送晚餐的。

  她一進門,就看到慕西洲要拔輸液針的動作,當下就疾步朝他走過去,阻攔道:「西洲,你是不要命了嗎?」

  慕西洲對他這個親生母親沒有任何的好感,甚至比對梁翠華還要冷淡。

  他在戚薇薇出現後,眉頭就深深的疊起,冷聲質問:「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戚薇薇覺得心寒,感覺這個兒子不僅沒有把她當親生母親還把她當成敵人了。

  她心下有幾分不是滋味,道:

  「笙笙還是我給接生的,那孩子打出生我就很喜歡她,我能對她做什麼?就因為她難孕,我就真的要對她趕盡殺絕了?我沒你想的那麼惡劣,都是女人,我也沒那麼不開明。

  你為了她連命都不要,我還能不知道她在你心目中的重要性?你們的事,我是想干預也干預不了,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攔著。我今天過來,就是單純的想看看你,給你送一頓晚餐……」

  話都沒說完,慕西洲就冷嗤,「是麼?那你把她帶過來做什麼?」

  慕西洲口中的她指的是厲嬌嬌。

  厲嬌嬌被點到名字,也不扭捏,直接站出來,對慕西洲大大方方的道:

  「我並不是跟伯母一道來的,我們是在樓下碰到的。我過來,純屬是我一個人的意思,因為我喜歡你。戚爺爺也有打算讓我們結親,所以我想為自己爭取,想在你面前刷刷存在。」

  「出去。」

  厲嬌嬌被趕,也不生氣。

  她扯唇,點了下頭,說道:

  「氣大傷身,你不想見我,我馬上就走。」頓了下,補充道,「我最近做了全套檢查,醫生說我的肝臟跟你的很匹配,只要你願意,等你哪天需要做肝臟移植,我隨時都可以割肝救你的命。不過,我有條件,你得娶我,我不做虧本的買賣。」

  「不需要。滾——」

  厲嬌嬌無比篤定的口吻:「你會需要的。」

  她說完,就真的離開了病房。

  她走後,慕西洲就開始驅趕戚薇薇:「你也走吧,我們並不熟。」

  戚薇薇心裡愈發不是滋味,開口道:「我知道我們不熟,但你再怎麼不願意跟我親近,我也是你的親生母親……」

  慕西洲打斷她:「打從你背叛父親的愛,跟莫臨風滾上床以後,你就不配了。」

  頓了下,意有所指的道,

  「你敢說,我爸當初的死跟你無關?他難道不是因為要去見你暴露了自己的行蹤而被戚耀光給暗殺了的?那年,我已經八歲了,你也跟莫臨風結婚了九年,為什麼過了那麼久還要約我爸見面?你究竟安的什麼心?」

  戚薇薇被問的啞口無言。

  慕西洲的話還在繼續:

  「打從我是一個小小的試管受精卵開始,直到現在,我的整個成長軌跡都跟你們無關。對我來說,你跟戚老都是跟我有著血緣關係的陌生人,僅此而已。你們沒有資格干預我的任何事情,尤其是干預我跟笙笙的感情。請吧,撕破臉怪不好看的。」

  戚薇薇被氣走了。

  她走後,慕西洲倒是冷靜下來,沒著急不顧身體去找戰南笙。

  他在這時吩咐江淮:「你讓左青去查查,她最近都見了什麼人,尤其是有沒有跟戚老私下見過面。」

  江淮點頭:「是。」

  調查在五分鐘後就有了結果,江淮將調查上來的結果跟慕西洲匯報導:「少夫人也就是今天被戚老請去了一隅茶樓喝了茶,其他時候倒是沒見過什麼人。」

  話落,慕西洲還是拔掉輸液針,就掀開被子下床了。

  只是,他身體到底是太虛弱,雙腳才堪堪落地,人都還沒有完全站起,眼帘一黑就重重的往前栽了出去。

  慕西洲再次陷入昏迷。

  戰南笙接到江淮的電話時,她正一個人窩在戰公館她母親從前住的小四合院發呆。

  那時,天已經快要黑了。

  許久無人問津的小四合院,到了晚上蚊蟲群魔亂舞,異常肆虐。

  戰南笙手背上不知道被蚊子叮出了第幾個血包,才像是突然被手機鈴聲驚的回神,且連來電顯示都沒有看就下意識的接通了電話。

  她嗓音是許久沒有說過話的嘶啞,有些干涉:「餵?」

  「少夫人,您要是方便就來醫院一趟看看四爺吧。」

  戰南笙死寂的臉上終於有了生動的表情,她空洞無神的眼瞳微微動了動,道:「他怎麼了?」

  江淮將慕西洲又陷入昏迷的事跟戰南笙說了一遍後,道:

  「少夫人,四爺很在意您。您哪怕過來只看他一眼,他心下便會有幾分安慰。否則……他怕是很難會安心的養傷。如今他……連呼吸都是疼,您難道真的忍心不管他了嗎?」

  戰南笙單手托著腮,看著暮色深沉的窗外,那爬滿了綠藤的四合院,荒草叢生,亦如她的心境。

  她失了會兒神,道:「我去了,又能為他做什麼呢?」

  戚老用她母親作為威脅她離開他的籌碼,如果註定是沒有結果的結局,那倒不如就這樣斷了。

  真正壓死駱駝的,從來都不是最後一根稻草,而是失望而又無能為力的每個瞬間。

  慕西洲如今的情況,就猶如千瘡百孔急需要撫慰的駱駝,她只需要再決絕一些,他便就真的能徹底心灰意冷了。

  戰南笙這樣想著,指甲便陷進了掌心的皮肉里,直至挖出一團黏稠的血色,她才像是完全恢復了知覺,繼續說道:

  「如果他醒了,你就替我告訴他,別以為他救了我,我就能原諒他之前對我所做的一切。讓他……抓緊時間把傷養好,如果他真的把自己折騰死了,我大概能為他做的不過就是到他的葬禮上吊個唁,僅此而已。」

  江淮難以理解戰南笙的絕情。

  他聽完戰南笙這番話後,下意識的問:

  「是因為戚老嗎?您今天下午才跟戚老碰過面,他是不是威脅了您?」口吻頓了頓,意有所指的道,「少夫人,無論您有沒有被威脅,您都應該來一趟醫院。雖然您不能替四爺疼,但他至少會因為您的出現,而心裡有所慰藉。慰藉是一切痛苦的良藥,它比藥物更能撫慰他的心。」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