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他將她拽到身前,眼眶紅了紅:我的錯,我認
他視線從窗外撤回,拿出手機翻出戰南笙的號碼,猶豫再三,編輯了一條簡訊出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笙笙,你就算不願意來看看我,也沒有關係。能不能在看到簡訊後,回我一條,哪怕什麼都不說,回一下就好。】
他這條簡訊,自然是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不是戰南笙沒有看到,是當他這條簡訊發出後,手機那端失眠的戰南笙就收到了。
她逐字的將那條簡訊默讀了一遍,然後就躲在被窩裡泣不成聲了。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模模糊糊睡著的,但第二天很早的時候就醒了。
雨後的早晨格外清新,窗明几淨的窗外,是花團錦簇的盛夏。
戰南笙看著窗外發了會兒呆,然後就起身洗漱了。
熱水澡似乎沖淡了一切煩惱,她洗漱完畢後,就又恢復了往昔那個堅不可摧的女王范了。
下樓吃早餐,吃完早餐練了會兒瑜伽,這期間把戰小五給叫過了一趟,讓她準備收拾一下行李出發去安城的《風聲》劇組,客串其中一個角色。
其實沒幾場戲,就是想暫時的逃離京城,逃離眼前令她感到窒息的現實而已。
戰小五辦事效率很快,半個小時後就安排好了一切。
但,當戰南笙提著行李箱從樓上下來後,看到本應該在病房住院的男人卻出現在她的客廳里時,整個人還是受到了不小的震驚。
她因為失眠而泛紅的眼瞳明顯的縮了又縮,許是聽到她下樓的動靜,那原本面向著戶外的男人在這時轉過了身。
他瘦了許多,五官越發的深邃立挺,藍白病號服下的身形單薄,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惟有一雙鳳眸亦如從前:清冷灼灼,冷冽逼人。
看到她,他好像很平靜,可明明又是那樣隱忍。
戰南笙目光同他相對視的下一秒,心臟就揪了起來。
她視線從他因虛弱而強撐著保持站立的身軀上移開,沒有任何溫度的開口道:「是嫌命太硬了,所以想死一死……」
她話都沒說完,男人就抬起一隻滾燙的手落在了她那隻推拉杆箱的手腕上,氣息明顯灼熱的問道:
「他昨天找了你,都跟你說了什麼才讓你對我如此冷漠?」
戰南笙將自己的手腕從他燙人的掌心抽離出來,仍然是冷淡到沒有任何溫情的口吻:
「戚老是找過我。但跟我對你冷漠的態度無關。你能忘了我是怎麼流產的,但我忘不掉。我這人,別人待我三分好我只能記住一分,待我一分惡我便能記十分。我跟你之間,不是早在你那一把椅子打落下來就斷的徹徹底底了嗎?」
在來的路上,慕西洲就料到戰南笙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
但沒想到,她一開口就將話說的那樣沒有轉圜的餘地。
他眼眶紅了紅,就這樣寂靜無聲的同戰南笙對視了會兒,才壓下那滿胸腔越燒越旺的火以及越來越甚的疼。
他薄唇冷冷的抿了抿,嗓音嘶啞:
「那好。就當事實是如此。」說著,目光就落在女人的臉上,仔仔細細的看著她不知何故而有些紅腫的眼睛,以及她嘴角明顯的淤青,眸色深了深,又連著問了好幾個問題,「嘴巴怎麼青了?是被誰打過?你提行李箱,打算去哪?」
許是男人身上消沉的氣息太重,也許是他虛弱的好像下一秒就有可能倒下去,戰南笙目光不敢跟他對視太久。
她視線從他身上撤開,答非所問:「我連人都跟你沒關係了,我是被人打亦或者是去哪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終於,慕西洲還是因為承受不住這句話帶來的殺傷力,而呼吸粗沉起來。
他好像想掐死她,可事實上又什麼都沒做。
只是身形微微動了動,擋住她看向別處的視線,使她目光只能落在自己的身上。
一時間,好似距離就這樣拉近了,戰南笙能清楚的嗅到來自於他身上濃重的消毒水氣味。
她剛想說點什麼,掀眸對上他那雙戾氣深紅的眼瞳後,心頭還是抑制不住的有些心軟。
她沒說話。
男人也沒有。
就這樣四目相看了會兒,最後還是慕西洲挫敗下來,緩緩說道:
「傷了你以及傷到那個本就保不住的孩子,是我的錯。我造的孽,我認。你因這個恨我怨我,我也認。但,你這一副要跟我老死不相往來,我沒辦法認。戰南笙,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就是想過來親口告訴你一聲,只要我不死,我跟你之間的關係永不滅。」
頓了下,強調補充,「無論,你願不願意,都只能接受。」
這話一出,戰南笙心臟就擰了一下,可面上卻又那麼不動聲色,毫無波瀾。
她譏誚,道:
「慕西洲,你不是想知道你外祖父昨天找我幹什麼了嗎?用腳趾想,你也應該知道他找我是為了什麼。他說我不能生,想讓我離開你。我說您老多慮了,就算我能生我也不會跟您的外孫複合。然後,我又跟他說,您老最該擔心的不是我勾著您的外孫不放,
而是您的外孫不肯放過我。論權勢和財富什麼的,如果他真的逼我,我還真就只能被迫接受。但如果您老人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話,將他抓回黎城好好看著,那麼沒準所有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然後,他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
說到這,意有所指的補充道,
「他估計沒有立刻就把你抓回黎城,想必是覺得你現在重傷未愈不能刺激,但早晚都會有那麼一天的。慕西洲,我這麼說,你要是還不能理解我跟你要斷絕往來的決心,那你就儘管試試看,你能不能斗得過你的外祖父。」
頓了下,「但,在你將他鬥敗之前,我的事你休想插手半分。」
說完,就推著拉杆箱繼續要走。
慕西洲還是不放,再次出手扣住她的手腕,幾乎是用盡現在的全身力氣將她給強行拽到了懷裡,跟著他因為高燒而滾燙的身軀就將她緊緊給抱住了。
戰南笙下意識的想要掙扎,可大腦又那麼理智的告訴她,她不能亂動,會牽扯到他背部的燒傷,會讓他疼。
她沒有動。
男人便將她擁得更緊了,灼熱的呼吸就貼在她的脖頸處,他好像並沒有在意她先前那番話,只是想單純的將她擁在懷裡顯得真實罷了。
戰南笙鼻頭一下就酸了,差點眼淚就滾了出來。
她想起戚老那些言猶在耳的話,生怕慕西洲看出什麼異常,只能強勢的將眼淚逼退眼底,想了想,道:
「你還是先養好傷,等什麼時候把你外祖父鬥敗了再來找我吧。」
她這樣說著,還是伸手將男人推開了。
明明,她只是那麼輕輕地推了一下的,但伴隨她推出去的那個動作男人就轟然倒塌了。
戰南笙驚呼一聲,「慕西洲……」
在外面聽到戰南笙的驚呼聲的江淮連忙帶兩個保鏢和一個醫護人員跑進來。
男人已經昏倒在了沙發上,女人半跪在沙發邊上,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男人。
只是,當看到他們進來後,女人臉上那些驚慌失措以及眼底的淚意瞬間就消失了,隨後而來的是無比冰冷的態度。
她在這時起身,對他道:
「他如今的身份,矜貴的連一根頭髮絲都不能有半點閃失。別死在我這,我擔待不起,快弄走吧。」
聞言,江淮心裡格外不是滋味。
他讓進門的兩個保鏢和醫護人員將慕西洲抬走後,有些一言難盡的看了會兒戰南笙,道:「少夫人,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戰南笙背過身去,沒說話。
她怕自己再開口,就控制不住情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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