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女人會對他撒嬌道:寶寶冷,哥哥給暖暖
戰小五的話,就像是生了鏽的鐵器,刺在了她的心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但,她很快就避重就輕,對戰小五平靜的回道:
「你覺得,我有什麼值得被戚老威脅的?我的前途,我大哥的前途,或者是整個戰家的前途?你覺得僅僅是這些,他就能威脅到我嗎?
他黎城的戚家軍縱然權貴,但我遠在帝都的外祖家——秦氏一族,也並不好招惹。就僅僅為了拆散我跟慕西洲,他犯不著把秦家給得罪了。你說呢?」
江淮竟然覺得戰南笙說得有理,一時間就被噎住了。
戰南笙的話還在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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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特助,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如果我戰南笙真的喜歡什麼,會因為別人的威脅而就不喜歡了嗎?當初,我為了追莫如故,家裡所有人都反對,我不是照樣以死相逼?
如今,我只不過是因為存在不孕這種可能性,難道我就會因此而自卑就再也不愛不婚了?不,我會愛更會婚。只是,要看那個人值不值得。但那個人,再也不會是慕西洲。」
即便戰南笙這麼說,但江淮仍然不相信戰南笙對慕西洲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他道:
「少夫人,其實作為旁觀者,屬下並不覺得您對四爺就真的沒有感情了。屬下只是單純的覺得,您和四爺既然都不在乎孩子這件事情,如果不是因為感情出現問題,完全沒必要因為外界的阻力而強行逼自己放棄這段感情?
你真的能接受,放棄這段感情以後的現實嗎?徹底跟四爺劃清界限,徹底老死不相往來,徹底讓他痛恨你終身,而後甚至是看他重新結婚生子……如果你真的能接受這樣的現實,那就當屬下這個電話從來沒有打過。」
戰南笙沒說話,只是握著手機的那隻手,整個骨節都泛白了。
她在這時,閉了閉眼,心道:她不能接受,但又不能不接受。
她知道,這次如果跟慕西洲徹底決裂,以慕西洲的那種自尊心極強的男人,一旦將他自尊心搗碎,他再也不會回頭。
可是,如果他現在就跟他坦白所有,她並不能保證戚老不會對她母親做什麼。
她頂著剋死生母的罵名,整整十年。
人生能有多少個十年?
如果能用她的十年壽命換她母親十天的壽命,她也是願意的。
何況,只是可有可無的男女感情而已。
失去它,可能會痛苦一陣子,但並不會一輩子都痛苦。
但失去母親,她會痛苦一輩子。
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中斷了。
等戰南笙回神後,雙腿都蹲麻了,臉上是被夏風吹乾的淚痕。
她緩過雙腿的麻木感,起身離開了百草叢生的四合院。
她去見了戰文遠,向他求證她親生父親一事。
戰文遠面對她的質問,猶如自己最恥辱不堪的過去被最痛恨的人揭開了,當下就勃然大怒,吼道:「混帳,你從哪聽來的閒言碎語?」
戰南笙目光冷視著他,「你不承認?不要緊,我可以跟戰治國做DNA親子鑑定。」
「啪——」
戰文遠一巴掌就那麼猝不及防的落在了戰南笙的面頰上,直扇的她嘴角都泛出了血絲。
恰在同一時間,衣冠楚楚的戰長生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最近碼頭生意幹得風生水起,嘗到業務甜頭的戰長生今天是特地過來找戰文遠談合作的。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戰南笙被老傢伙扇的嘴巴都帶血的一幕,當下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幾步就走到了戰文遠的面前,下意識的就將戰南笙拉下身後,然後對戰文遠頗是大逆不道的說道:
「我聽說,戰家的老傢伙這些年淨不干人事?縱容自己的兒子捧小三上位,放縱自己的女兒作奸犯科……獨獨對自己的親孫女那是橫眉冷對百般挑剔?可據我所知,整個戰家好像就她長的根正苗紅。怎麼的,就因為你是老的,就倚老賣老,想打就打?」
戰文遠打完戰南笙那一巴掌後,其實是就後悔了。
他在戰長生話音落下後,像是平復著什麼無法言說的情愫,過了好一會兒,突地就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道:
「都是我造下的孽,怨不得旁人,我認了。」
戰南笙聽他這麼說,便知道,戚老跟她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了。
她的確不是戰治國的孩子。
戰南笙抬手擦了把嘴角的血絲,冷聲問:「我想知道,你跟那個男人還有聯繫嗎?」
生出雙性別的兒子對戰文遠來說,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羞恥。
他讓管家將他養大,已經是最大的仁至義盡,怎麼可能願意跟他沾上關係?
他幾乎是在戰南笙話音落下後,就道:「十年前,他在你母親下葬後,就銷聲匿跡了,沒有聯繫。」
戰文遠這麼說,戰南笙便知道戰文遠是不知道她母親還活著的一事。
她視線從戰文遠身上撤開,在離開前,神情有些恍惚的問道:「……我只記得我喊他阿丑叔,他全名叫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的戰文遠一時間就百感交集起來,雙目濕紅的道:「……全名麼?少霖。」嗓音有些嘶啞,「戰少霖。」
戰南笙點了頭,眼眶也有點紅:「真好聽。」
她說完,就轉身走了。
戰少霖,是她的親生父親。
可能是那個男人沉寂的太沒有存在感了吧,如今這般認真回憶著少年時代跟他接觸過的記憶,是那樣的模糊。
只依稀記得,他總是一遍又一遍的喚她:「囡囡~」
戰南笙離開戰文遠的住處就給戚老打了個電話,表達了自己會跟慕西洲劃清界限的態度。
戚老聽後,很滿意她的答覆,但還是頗為憂心的問道:
「據我所知,那小子為你死過好幾回了,可不是你單方面說分就能徹底分掉的,你有什麼一勞永逸的辦法能讓他一下就徹底死心嗎?」
戰南笙道:「給我些時間,慢慢熬吧,總是能將他熬的心如死灰的。」
「給你些時間?這個時間是多久?」
戰南笙視線看著忽然颳起大風的窗外,嗓音有些縹緲,「我會……找個男人再婚。」
聞言,手機那端的戚老挑眉,輕嗤:
「這就是你想的一勞永逸的辦法?戰小姐,坦白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好的辦法。畢竟跟你綁上關係的男人,如果沒點實力,搞不好就能被他搞死,這你要想清楚。」
戰南笙反問:「那依你之見,你有什麼高見?」
戚老道:「正好你母親和你那痴情種的父親遠離京城,不然你來一場假死到你母親那邊躲一躲,以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戰南笙連他的話都沒說完,就嗓音哆嗦的打斷他:「戚東軼,你欺人太甚!」
聞言,手機那端的戚東軼就冷笑了下,道:
「戰小姐,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只是假裝的死一死,就能斷了他的念頭,而你也只不過是暫時放下在京城的一切,你到國外過三五載的再回來,等到那個時候他妻兒成群,你就算回來我也不會在干涉什麼。除此之外,我向你保證,戰氏集團的發展一定強過現在。」
頓了下,意有所指的補充道,「總好過你隨便拉個男人跟你閃婚,讓那個無辜的蠢男人為你擋災的強吧?」
……
慕西洲是在後半夜醒的。
他醒來後的第一時間就是問江淮:「她來過嗎?」
江淮看他因虛弱而難看的臉色,有些於心不忍的說道:「……沒有。」
慕西洲點了點頭,咽了下乾澀發緊的喉嚨,又道:「那你……有給她打電話嗎?」
「打了。」
聞言,男人黯淡的眸色便恢復了點神采,嗓音也顯得有些急切:「她說了什麼?」
「少夫人……她讓我轉告您一聲,即便您奮不顧身的救了她的命,她也不會原諒您之前帶給她的傷害。她還說,讓您好好把身體養好。如果真的把自己折騰死了,她能為你做的也就只是參加一下葬禮而已,別的什麼都改變不了。」
這話聽的慕西洲好像很平靜,平靜的他甚至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也聽到了心臟撕碎的聲音。
他閉上了眼,喉頭滾了滾,道:「你出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江淮有些為難,道:「四爺,您現在情況還是很不穩定的,您要是心煩,屬下就躲您遠一點,但離開病房……還是不要了吧?」
「出去。」
江淮出去了,但人也不敢大意,一直就站在病房門口。
……
慕西洲在江淮離開後,一個人就靜靜無聲的看向窗外。
深夜,外面刮著風,下著大雨,雨水貼在玻璃窗上阻斷了他跟外面的世界。
他看著那滂沱而又密集的水簾,腦子裡回放著年少時跟她在一起那些零散卻又根深蒂固的畫面。
她被人販子拐賣,他被戚耀光派人追殺,他們在M州朝夕相伴的那些歲月,有不少日子是有雨的天。
只是,那時是初冬,雨不像這麼大,但濺落在身上卻格外的冰冷。
每每夜深人靜時,她冷的瑟瑟發抖,都會情不自禁地拱入他的懷裡,奶奶的小手伸進他的胸膛口,十分嬌氣的道:「哥哥,寶寶冷,哥哥給捂捂。」
他給她捂了,捂熱了小手,又捂熱了她冰冰涼的小腳……
可如今,怎麼就捂不熱她的心呢。
她要是能記憶兒時的記憶該有多好。
慕西洲這樣想,心口就這樣綿密不息的疼了起來,且肆意洶湧,直至無力承受而不得及時打斷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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