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男人神情悵然,心臟有幾分抽緊:兩個孕囊麼


  中年婦人叫沈佳妮,是林為康法定上的老婆,林老的小兒媳婦,也是安城沈家沈老的大女兒。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在出嫁前,也算得上是個眾星捧月的。

  從小到大,除了林為康耍酒瘋的時候打過她一次,她還沒被別人這麼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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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當戰南笙這一巴掌落下後,沈佳妮就徹底炸了。

  她捂著半邊紅腫的面頰,怒不可遏:「戰南笙,我跟你拼了……」

  她說著,就從包里掏出一把防身的匕首朝戰南笙臉頰上刺過去。

  戰南笙眼疾手快,一腳就將她手上的匕首踢飛,並將她整個人摁在了地上,扯下她脖頸上的絲巾將她給捆了起來。

  她將沈佳妮完全制服後,對沈佳妮的那個已經嚇傻了的女傭道:「帶著你家夫人滾!」

  話音落下後,不等女傭開口,病床上因為某種疼痛而滿臉虛汗的唐暮煙在這時發出了一聲虛弱的呼救,「笙笙,我肚子疼……好多血……」

  伴隨這一聲呼救,戰南笙疾步走到唐暮煙的病床前。

  她目光看著臉色蒼白如紙的唐暮煙,下意識地掀開她的被子,隨後便被她身下那一灘殷紅的血給驚住了。

  她足足驚了五六秒,才反應過來去叫醫生。

  醫生來的很快,唐暮煙在被醫生推離病房去手術室時,霍見深出現了。

  他昨天在收到唐暮煙割脈住院這個消息後,就結束了遊歷從外面往回趕。

  本以為,人應該沒什麼事,結果一進門就看到醫生推著已經意識全無但下半身全是血的女人匆匆從病房裡出來。

  只一眼,霍見深眉頭當下就皺到了極致。

  他目光從醫生身上掠過,落在了跟在醫生身後出來的戰南笙身上,沉聲道:「怎麼弄的?」

  戰南笙對霍見深意見很大,她覺得造成唐暮煙現在這個慘狀的都是拜霍見深所賜。

  因此,她幾乎是在霍見深話音落下後,就冷冷譏諷道:「還不是你造下的孽?」

  聞言,霍見深臉色就沉了起來。

  他沒說話,但視線卻越過了戰南笙的頭頂,朝病房裡掃了一眼,正好撞到已經被女傭鬆綁了的沈佳妮的目光上。

  沈佳妮被他冰寒莫測的目光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的就低下頭,整個神經都不可抑制的緊張了起來。

  霍見深眯起了眼,在這時抬腳走進了病房。

  他身後還跟著伺候的屬下,叫道心。

  他一進門,心緒不寧的沈佳妮就先發制人,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霍見深,我可……可什麼都沒對她做。是唐暮煙這個下賤胚不要臉,她都嫁給林少聰那個病秧子做老婆了,卻還劈著腿勾引我男人。你是不知道,昨天在林家老宅,要不是我突然撞見,她就跟我男人光著疊在一張床上了。

  我今天……今天來,就是來警告她下次不許再勾引我男人的,誰知道……她怎麼就突然這樣了?聽說,她懷了野種,你該不會就是那野種的爹吧?嘖,真是報應,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呢。」

  霍見深等她說完,便將盤在手上的那串拂塵珠掛在了脖頸上,隨後掀眸,目光冷綽地看向沈佳妮,道:

  「不錯。你口中的野種的確是我的。」

  他說完,視線便從臉色都白下去的沈佳妮身上撤回,聽似慵懶的口吻:

  「趁現在我還沒空收拾你,你可以先把墓地選好。」頓了下,「連同林為康一起吧。」

  霍見深只說了這麼一句,就帶上道心一塊走出了病房。

  他來到了唐暮煙手術室的門外。

  戰南笙看到他,就想撕下他那副吃齋念佛的假面,給唐暮煙討個說法。

  但,她忍住了。

  她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發飆。

  霍見深直接忽略掉她那一記冷眼,面色無瀾的問:「裡面怎麼樣了?」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戰南笙就氣紅了眼。

  她忍了又忍,才克制胸腔里的怒意,冷靜的問:「我想問,你想怎麼樣?」

  霍見深眉目未動,波瀾不驚的口吻:「我跟她師徒情分已盡,出現在這是念在往日舊情。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這話冷血的令人髮指。

  戰南笙被氣笑了,譏誚道:「聽你這口吻,你是巴不得這孩子保不住了?」

  「他的確不應該存在。」

  戰南笙咬了下後牙槽,冷聲質問:「那你為什麼碰她?」

  霍見深始終無波無瀾的臉色沉了沉,掀眸朝戰南笙寒冷地睨了一眼,道:「凡事都有意外。」

  聞言,戰南笙又是一笑:「意外?意外睡了她,意外讓她懷孕,再意外流產……所有的一切,在你看來都跟你無關,是嗎?」

  霍見深沒說話。

  戰南笙的話還在繼續:「你不是吃齋念佛最信佛的?那你有沒有聽過,因果不饒人這個說法。霍見深,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霍見深覺得戰南笙的話讓他難以理解。

  他奇怪的看了戰南笙一眼,道:

  「戰南笙,你何出此言呢?我不愛她,跟她發生關係皆因為意外。我對她無欲無愛,難道就因為一次意外就要捆住她的後半生?且不論我比她年長十二歲不合適,就單單一條,

  我曾答應過亡妻為她守靈一輩子,我這輩子就不會再娶任何女人。我能對她做的最大寬容,就是在她如今落難走投無路的時候給她一條生路,她的後半輩子只能靠她自己,我渡不了她。」

  戰南笙竟然被他的話給噎住了。

  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霍見深目光便從她身上撤回了,視線無波無瀾地看著手術室的方向,又道:

  「你自己的感情都處理不明白,別人的事少插手。我跟她師徒一場,她確實也是因我而慘遭至此,在物質上我不會虧待她。你若是有心,就幫我好好勸勸她,叫她別對我動那種不該有的心思,不會有結果的。」

  ……

  唐暮煙孩子的確沒有保住。

  手術是在一個小時後結束的。

  當耳邊傳來孩子沒有的消息時,霍見深好像鬆了一口氣,可心底又那麼明顯地掠過一絲別的異樣。

  這抹異樣,他一時間還未反應過來是什麼時,立在他面前的醫生又道:「可惜了,兩個孕囊,都沒保住。」

  當醫生這番話落下後,霍見深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絲異樣是什麼。

  是悵然!

  他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小姑娘怎麼樣?」

  「小姑娘年輕,小產期間好好養一養,將來還會有孩子的。」

  霍見深點了下頭,便不再說什麼。

  唐暮煙手術很成功,從手術室推出來後,就推進了普通病房。

  戰南笙一直陪著她。

  麻醉劑過後,唐暮煙就醒了。

  她醒後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識的抬手捂上自己的小腹,眼圈通紅的看向戰南笙,嗓音虛弱的問:「孩子……還在嗎?」

  戰南笙抽出紙巾給她擦了擦濕潤的眼角,靜了幾秒後,才對她道:「以後……還會有的。」

  唐暮煙難過的閉上了眼,眼淚滑出眼眶,肆意很洶湧,但卻唯獨沒有哭聲。

  無聲哽咽遠比放聲痛哭更傷心痛楚。

  戰南笙俯身抱了抱她,唐暮煙便在這時睜開了眼。

  此時,她眼底雖然還有水汽,可已經停止了流淚。

  她眼瞳有些空洞的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嗓音虛弱也顯得縹緲,

  「笙笙,我從小就跟著母親生活在鄉下,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瘋了,但即便是那樣,她依然很愛我。我記得有次我淘氣爬上桃樹摘桃子,不小心頂到了蜜蜂窩被蜜蜂追得滿樹林跑,她看到後就毫不猶豫的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那時我就在想,我有母親護著真好。後來,我母親就下落不明了,而我在師父的幫助下認祖歸宗成了唐家的三小姐,師父憐憫我收了我做徒弟。他雖對我嚴苛,但卻待我很好,讓我從他身上看到了母親的身影也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情。

  我很感激他,更敬重他。我天真地以為,我們可以做長長久久的師徒,可是……他狠起來的時候,是那樣不留一絲情面。他跟我斷絕師徒關係,更逼我去打掉孩子……他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如果他但凡給我一條生路,

  我就不會同意嫁到林家,更不會被林為康那個畜生惦記上,如果不是林為康,他老婆就不會對我大打出手……我的孩子,其實是被霍見深給逼死的。」

  說到這,唐暮煙喉頭一哽,就語調一冷,突然冷笑了一聲,「我恨他!」

  唐暮煙在說最後一句話時,霍見深提著食盒從外面推門進來。

  他一字不漏的將唐暮煙最後一句話全都聽了進去。

  他的出現,讓原本情緒還很安靜的唐暮煙一下就激動起來。

  她在這時,推開擁著她的戰南笙,猶帶水汽的黑瞳冷冷地看著他,嗓音冷淡:「你來幹什麼?」

  這是記憶中,小姑娘第一次待他如此冷漠也如此無禮。

  霍見深眉頭微不可覺地蹙起,掀眸看著唐暮煙。

  這段時間,她瘦了不少,原本圓潤的臉蛋都瘦成了鵝蛋臉。

  因為清瘦,她臉上的五官比之前要顯得立挺,整個人即便是虛弱也比從前多了幾分飄飄然的靈氣。

  還真不怪林為康那個畜生對她動了邪念。

  霍見深視線從唐暮煙身上撤回,將帶來的食盒擱在了床頭柜上,對已經對他轉過身來的戰南笙道:「我跟她單獨聊兩句,你先出去。」

  話落,不等戰南笙語,唐暮煙就開口道:「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請吧,霍先生。」

  霍見深眉頭擰深了一度,萬年不變的一張俊臉微微浮出一絲慍怒。

  他再次掀眸看向唐暮煙,「鬧什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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