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他一言不發的看著她,心道:是對他動情了麼


  唐暮煙扯唇,冷冷譏諷道:

  「是你說的,我們師徒情分已盡,從此以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的,我的事更輪不到你來插手,請吧,霍先生。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霍見深等她說完,便一言不發的深看著她,心道:是對他動情了麼?所以才這麼大的怨恨呢!

  良久,他視線從她身上撤開,將帶來的食盒打開,都是唐暮煙愛吃的。

  但,唐暮煙卻在他打開食盒的下一瞬,就情緒激動的將所有餐盒全都掃向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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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盒墜落的瞬間,湯汁飛濺的到處都是,有不少都濺落到了霍見深的身上,甚至是面頰上。

  他好像脾氣很好,對此並沒有產生任何的不悅。

  他只是從身上掏出一塊潔白的方巾,有條不紊地將粘在臉上的湯汁擦拭乾淨後,目光無波無瀾的看向唐暮煙,淡聲道:「恨我?」

  唐暮煙毫不掩飾的自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是。」

  話音落下後,霍見深就低低的輕笑了兩聲,反問道:

  「從你十二歲,我就開始栽培你。你十五歲就跟著我住進了雲禪首府。我養了你整整十年,換來你一句恨我?何出此言呢?因為本就不應該懷上的孩子?唐暮煙,那晚我給過你機會,讓你從我的房間走,是你死活要留下來的,嗯?」

  霍見深從娘胎里就得了一種嗜血症的怪病。

  每個朔月發作一次,年少時還好,成年以後每次發作就跟發情一樣,會啃噬生血的同時對女人有衝動。

  他這些年吃齋念佛,住在遠離塵世的雲禪首府,不過就是為了遏制身上的邪念,做個清心寡欲的佛門中人。

  但,一個月前的那次發病,是這些年以來最嚴重的一次。

  雲禪首府密室的鐵鏈都拴不住他。

  她誤闖密室,被他咬傷。

  他咬傷了她,尚有的一絲清醒還是將她趕出了密室。

  但她卻不知死活去而復返,那時,他幾乎已經喪失了理智……

  她說她心甘情願,他便動了她。

  那次發病後,他昏迷了整整五天。

  五天後,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唐暮煙談話。

  他跟唐暮煙表示,這輩子不會對除了他亡妻以外的女人動情,說跟她師徒情分已盡,讓她儘早收拾下山。

  為了表達那晚的歉意,他會給她一筆錢。

  只是,被唐暮煙拒絕了,因為她對他產生了男女之情。

  這個男人,她很想要。

  但,現實就是,眼前的男人對她只有無情的冷漠。

  唐暮煙被霍見深的話給氣笑了,她掀眸無比冷淡的看著他:

  「是。是我自作多情痴心妄想,更是我咎由自取,我恨我自己,行了嗎?你可以走了嗎?」

  霍見深眯起眼,臉上並無太大的波瀾。

  他靜看了唐暮煙一會兒,道:「師徒一場,我會再幫你最後一次。你跟林少聰的婚姻,我會找林老……」

  唐暮煙打斷他:

  「大可不必。林少雖然是個犯有眼疾的病秧子,但能做林家長公子的少夫人也很不錯。總好過跟你這種假慈悲的冷血怪物生活在一起的強。所以,霍先生,少干預我的婚姻,我跟你打從孩子化成血水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橋歸橋路歸路了。」

  此話一出,霍見深整個人的氣場終於發生了變化。

  他看似仍然是無動於衷的樣子,氣息卻隱隱粗沉起來。

  他就這麼一言不發的看著唐暮煙,良久,他從脖頸上摘下那條拂塵珠,隨後在指間迅速撥弄著。

  他在默念清心咒,告誡自己勿要動怒。

  約莫就這樣過了三四分鐘後,他才開口道:「既然,你上杆子要當林家的寡婦,那就隨你的便。」

  唐暮煙在他話音落下後,就冷看著他,譏誚:

  「霍先生,你好歹也是個吃齋念佛、心有佛祖的修行之人,怎麼就那麼不盼著別人好呢?我丈夫只是病了,又不是死了?只要沒死,就總有活下來的機會。我這些年跟著你別的本事倒是沒學到,中醫針灸這一塊倒是學了不少。沒準,我不僅能治好他的病還能治好他的眼睛呢。」

  頓了下,意有所指的道,「你不是說要幫我最後一次的?那就請給我丈夫看一次診吧。」

  霍見深走了。

  他在走前,答應了唐暮煙的要求。

  霍見深走後,唐暮煙大概因為情緒激動以及體弱的關係再次陷入昏迷,等再次醒來就已經是傍晚了。

  那時,戰南笙還沒有走,仍然在病房裡陪著她。

  她在唐暮煙醒後,給她餵了一次水。

  這時,林家那邊來人了,是林少聰的親信林大壯。

  林大壯帶了很多名貴的補品。

  他將補品擺放好在病房裡後,就對病床上的唐暮煙表達了來意,道:

  「少夫人,我們家少爺今天下午的時候醒過來一次,他聽說了您的事,特地吩咐屬下過來保護您,他說……您孩子的事他深表遺憾,但他表示等您出院後會讓林為康和沈佳琪夫婦給您一個說法的。所以,您住院這陣子,什麼都不要想,安心養著就好,也不要擔心會有人再來找您的麻煩,一切都有屬下在。」

  唐暮煙倒是很意外都惡病纏身下不來床的林少聰會在她最難的時候伸以援手,她心下多少有些觸動。

  她對林大壯說了謝謝,問道:「林少……他還好吧?」

  林大壯如實回道:

  「今天下午的時候,雲禪首府的霍先生來了林宅一趟。他給少爺看診後,說得虧您前幾日在少爺病危的時候給他施過針,否則他撐不了這麼久。我過來的時候,少爺吃了霍先生開的方子,氣色好了些,只是少爺這病……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只怕是要慢慢調養才會有起色。」

  唐暮煙點了下頭,對林大壯道:「替我向你家少爺道個謝。」

  林大壯道:「少夫人您見外了。少爺說,是林家對不住您。他說,他要是知道這樁婚是這麼來的,怎麼都不會同意。所以,他說等您出院後如果想離婚的話他會親自安排的。」

  唐暮煙在林大壯話音落下後,就表態道:「我不離婚。」

  聞言,林大壯麵上就是一怔,道:「少夫人,這件事,您要想好。如果您現在不離,以後若是再想離,就是少爺答應我這個做屬下的都不會同意。」

  林大壯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唐暮煙的病房。

  他沒有走遠,親自帶人守在唐暮煙的病房門口。

  戰公館今晚有家宴,是楚老登門跟戰老商量楚慕琛和戰青衣訂婚一事,戰南笙得回去一趟。

  因此,她在唐暮煙情緒完全平靜下來後就離開了她的病房。

  戰南笙在唐暮煙病房待了多久,戰小五就陪了她多久。

  不過,戰小五不是在唐暮煙病房等,而是停車坪的車上。

  戰南笙出現在停車坪時,戰小五還在車上補覺。

  她最近失眠得厲害,睡不好,難得又這樣空,就在車上睡著了。

  戰南笙看她睡的香甜,就沒打算叫醒她。

  但,這時卻看到了厲少斯從一輛黑色世爵走下來。

  戰南笙想著戰小五此前跟她說的話,便拉開車門把戰小五給叫醒了,道:「小五,你不是想跟厲少斯見上一面的?」

  戰小五本就機警,被戰南笙這麼一晃,當下就醒了。

  她表情有些怔然,隨後大腦就迅速運轉起來,人就從車上下來,順著戰南笙的目光看過去。

  果然看到了厲少斯。

  那男人雖西裝革履的,但渾身自上而下都是藏不住的痞氣,又痞又壞。

  他正打開後車門,等人下車。

  許是她們的目光太肆意,那男人很快就側首朝她們的方向看過來。

  厲少斯視線在看到戰南笙的那一瞬,唇上就遷出一個痞懶的弧度,沖戰南笙昂了昂下巴,「戰大小姐,你這麼盯著老子犯花痴,是想勾引老子啊?」

  戰南笙在他說話間,就跟戰小五走到了他的面前。

  此時,車上的厲清清也下車了。

  厲清清因痛經而發燒,厲少斯是帶她來看醫生的。

  厲清清下車後,看到的就是戰南笙那張絕色妖嬈的美人臉,當下就皺起眉頭,「你就是戰青衣的姐姐戰南笙?」

  戰南笙挑了下眉:「怎麼?」

  厲清清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目光就噴火的瞪著戰南笙:

  「怎麼?戰南笙,你自己勾三搭四不要臉就算了,還要把自己智障妹妹嫁給我琛哥哥,你們戰家缺不缺德啊?」

  戰南笙眯了眼,蹙眉:「琛哥哥?」

  厲清清在戰南笙話音落下後,就驕傲的對戰南笙昂起了下巴,道:

  「我是厲清清,跟楚家大公子楚慕琛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妹。戰南笙,既然碰上了,我就提前代表我媽跟你表個態,我媽不同意琛哥哥娶戰青衣那個弱智。我琛哥哥那麼好的條件,娶誰都不能娶一個弱智回去,這萬一以後生出來的孩子也是個智障,這不是害人又害己嗎?」

  戰南笙等厲清清說完,就面無表情的道:

  「昔年的楚夫人已經嫁到了厲家成了厲夫人,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她能在楚慕琛未成年就拋夫棄子,哪來的資格替楚慕琛做主?楚慕琛睡了我妹妹,他不娶我妹妹誰娶?」

  話落,厲清清就情緒激動的怒道:

  「那一定是戰青衣那個不要臉的智障勾引的琛哥哥,不然琛哥哥怎麼可能會碰她?不,應該是你這個姐姐是主謀,是你給戰青衣出謀劃策算計琛哥哥的,不然就憑戰青衣這個資質,哪個世家大族的公子哥會娶她?玩弄她的美色,我倒是信。娶,我看就算了吧。垃圾胚子一個……啪——」

  突如其來的一道巴掌,直打得厲清清臉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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