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他紅著眼睛看她,嗓音沙啞:是我不好~


  估計是也意識到自己這麼直白,女人聽了不高興。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慕西洲很快就換了一個口吻,低低哄慰道:「很抱歉,我說話不太好聽,我本意並不是為了氣你。」

  他說是這麼說,但動作卻一點都不像是在道歉,更像是在啃噬獵物。

  頭頂上的吊頂燈開始變得搖搖晃晃,亦如戰南笙眼底縱橫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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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那張布滿不知道是欲色還是什麼情愫的俊美臉龐,有著她看不懂的表情。

  他心情好像很不好。

  是因為慕向晚嗎?

  如果她真的咽氣了,於這個男人而言,的確是一件不太好的事。

  戰南笙的思維很快就被擊散了,許久以後,她才從那滔天的淪陷中找回一絲清醒。

  她微昂起頭,看著男人泛著青色的下巴,密密匝匝的鬍渣使得他冷硬中多了一絲狂野不羈的男人味。

  她手指觸上他的下巴,嗓音帶著嬌懶,「你……心情不好,是因為慕向晚嗎?」

  慕西洲覺得戰南笙有點掃興,即便他確實心情不太好,可這種時候他只想讓她發出破碎而又助興的音符。

  伴隨他的欺入,他嗓音有些暗沉的問:「戰大小姐,你從前也是這麼掃興嗎,嗯?」

  慕西洲心情的確不太好,也的確是因為慕向晚。

  昨夜,當他看到那瘦得皮包骨頭形容枯槁的小姑娘時,想起的全都是曾經她的乖巧懂事,更想起了慕父割肝救他的恩情,因此反而襯得她犯下的錯就顯得無足輕重。

  她到底是他養的,再怎麼養歪了,那也是他帶大的。

  於她而言,他亦父亦兄,沒有將她教育好,是他的過錯。

  所以,當看到慕向晚奄奄一息時,慕西洲心上是有一些自責的。

  面對戰南笙的疑問,慕西洲也沒有掩飾。

  他微微俯首,視線落在她泛紅的面頰上,在她有些汗津津的額頭上吻了吻,嗓音有些暗沉,答非所問:「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戰南笙掀眸,視線對上男人深沉的黯瞳,嗓音溫溫的:「嗯?」

  慕西洲多少是考慮到了戰南笙的感受,他略斟酌了幾秒後,道:

  「晚晚昨晚經過搶救現在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下來了。但,治療的意義不大。醫生的意思是最多也就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我……想著她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什麼親人了,想將她接回來養著。」頓了下,「跟你說一聲。」

  像是原本還被泡在一壇蜜罐里感受著男人給予的甜蜜以及溫存時,陡然被潑了一股濃硫酸,燙在了心口上,刺激的戰南笙一下就從那甜蜜的氛圍中抽離了出來。

  她臉上原本還餘韻未散的表情一下就淡了不少,她靜了幾秒,道:「一定要接回紅葉公館養著嗎?」

  戰南笙這麼說,慕西洲就注意到了她臉上表情的變化。

  他其實看出她眼底的不願意。

  但想著病入膏肓分外可憐的慕向晚,他便直接忽略了戰南笙眼底的那層不高興。

  他淡淡的口吻:「這是她臨終遺願,她想在她長大的地方度過人生最後的時光。」

  慕西洲已經這麼說了,戰南笙便不再說什麼了。

  她閉上眼,身體微微跟慕西洲拉開一段距離,道:「你也一夜沒休息了,睡會兒吧,等下天就要亮了,你白天還要忙公司的事。」

  她這樣說完,就側身躺到了另一邊。

  慕西洲看著躲他遠遠的女人後腦勺,看著她光滑如玉的美人背,眸色沉了幾秒,便伸手將女人給扯進了懷裡。

  但因為一時的大意,就不小心弄到了她那隻被匕首劃傷的手腕,女人疼得蹙起眉頭,語調是明顯的不悅,「慕西洲,你幹什麼啊?你都弄疼我了。」

  慕西洲面色陰沉得厲害,他將戰南笙撈入懷裡後,就俯首看進她的眼底,嗓音低沉:

  「我昨夜看到她,她瘦得皮包骨頭,臉色蠟黃的猶如五六十歲的婦人……她沒有幾天活頭了,對你也構成不了任何的威脅,你大可不必因為這件事跟我鬧不高興。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即便再有多少的惡,也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霍九梟割了她的眼角膜,她瞎了,精神也失常的厲害……」

  戰南笙打斷他:「你說要把她接回來養著,我說什麼了嗎?」

  慕西洲看著她:「但你並不高興,不是嗎?」

  這話聽得戰南笙都不禁好笑。

  她掀眸看著他,譏誚道:

  「你得了失憶症,我可沒得失憶症。她做了多少噁心我的事,造了多少的孽,你能原諒她,不代表我也能。因為她,我頂著害死衍哥哥的罪名被霍家人仇恨了兩年之久,更被他的粉絲追著砸臭雞蛋,

  憑什麼因為她現在可憐我就要原諒她?因為她是你養的,她父親又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現在可憐她想將她接回來養著,這無可厚非,我能理解。但,你還要求我對這件事表現出高興,這我可做不到。」

  慕西洲唇上的弧度冷了冷,他靜了幾秒,道:「但你現在的不高興,已經針對了我。」

  戰南笙火大的眼瞳都驀然放大了幾分。

  這男人,昨晚將她拐回來,半夜又為了小白花離開,天不亮回來後就將她從床上挖醒將她吃干抹淨後又對她提出這種要求,她不該不高興嗎?

  戰南笙氣的好一會兒沒說話。

  她太不想跟面前的男人發生爭執了,每一次的爭吵都只會加深彼此之間的矛盾和誤會。

  她不想這樣。

  她不說話,慕西洲也見好就收。

  他還是將她不情願的身體給緊緊抱在懷裡,薄唇貼在她的面頰上,耳鬢廝磨的蹭著,「你要是實在不高興,那就從醫院接出來養在外面吧。」

  「別。那可是她的臨終遺願。如果你不把她接回來養在紅葉公館,他日,她下葬時,你回頭想想心中覺得愧疚再把這筆帳算在我的頭上,我可擔待不起。」

  慕西洲皺眉:「那你想怎樣?」

  戰南笙閉上了眼,好會兒,才道:

  「我本來就不想搬回紅葉公館住,是你昨晚死活將我弄過來的。現在你想給她送終……」頓了下,「那就等她下葬後,我再考慮搬回來住吧。」

  慕西洲顯然不滿戰南笙這麼做。

  他已經嘗到了她的滋味,已經愛上了吃肉然後再吃素,他做不到。

  他幾乎是在戰南笙話音落下後,就開口道:「不行。」頓了下,哄著她,「作為補償,我可以今天嘗試跟顧大帥取得聯繫,儘早安排你跟顧大帥通上電話?」

  興許是後半句話讓戰南笙心底舒服了點,戰南笙沒有立刻表態。

  慕西洲見她不說話,琢磨她應該是有所心動,便又道:

  「顧大帥最近在邊境執行任務,白天的時候很難聯繫上,但我可以聯繫到他的慰官,我會跟他的慰官表明你的身份,想必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跟顧大帥轉告這個消息。」

  終於,女人因為他這句話,而從新睜開眼看向他。

  她臉上的潮紅還沒有完全散退,雖然看著好像還是不高興,但眼底看他的目光已經很溫軟了。

  她看了會兒他,鼻子就重重的哼了一聲,傲嬌的不行的口吻:

  「我就是不高興你把她接回來,但並不代表我不理解你這種做法。就這樣吧。只要不出現在我的面前,隨便你怎麼供著她。」

  慕西洲在她話音落下後,就將她那隻受傷的手腕給拿到了眼前,紅著眼睛看了會兒,嗓音低低蠱惑般的道:「是不是很疼?」

  「當然疼了。刀割在你身上,你不疼嗎?」

  話落,慕西洲薄唇就貼在她纏著紗布的傷口處,輕輕地吻了吻,就捧起她的臉,在她唇上親了親,「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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