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面頰,低聲問:捨不得我?


  慕西洲的話還在繼續,每一句都像是刀子割在了顧長明和顧良辰的臉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我就不說顧長官了,顯得晚輩無禮。我今天就來說說顧長官這個寡廉鮮恥又無比猖狂的外甥女顧小姐。顧小姐,寡廉鮮恥有三。第一恥,跟我在訂婚期間同時腳踏N只船。一條腿劈著京城醫藥世家的唐家三少唐晉行,一條腿劈著傅家九脈單傳的傅懷瑾。

  第二恥,在我跟戰南笙婚姻存續期間使出渾身解數勾引我並破壞我們的婚姻。第三恥,她跟京城第一惡少戰擎一直保持不正當關係,甚至是因為私生活不簡單而被傳染了性病。這期間,顧小姐至少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才治癒自己的花柳病。這是顧小姐的三恥。我再來說一說,顧小姐的三狂。

  這第一猖狂,不知悔改,頻頻像個跳樑小丑到處敗壞戰南笙的名聲。第二猖狂,明知自己就是個殘花敗柳之身還妄想攀龍附鳳做季家的少夫人;第三猖狂,她因妒恨戰南笙把手竟然伸到軍區醫院破壞戰南笙跟顧大帥的DNA親子鑑定結果……就這種惡貫滿盈的女人,她說的話你們也信?」

  慕西洲這番話,涵蓋的信息量極大。

  所有人都感到無比的震驚。

  尤其是季纖纖,她在慕西洲話音落下後更是難以置信的問,「你說什麼?她是顧少霖的女兒?」

  慕西洲淡聲道:

  「八九不離十,就差一紙DNA醫學鑑定。為了以防萬一,這件事還得煩勞大帥夫人您出手幫忙了。」

  季纖纖情緒是難以掩飾的激動。

  她在這時仔仔細細地將戰南笙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後,越看越覺得她跟天宮1號里那個狐狸精長得相像,當下她就反應過來了什麼。

  她一想到這個又是顧少霖從前生下來的野種,整個心口就猶如百爪撓心似的難過。

  她沒說話。

  已經消化完這一切的季老夫人臉色相當不好看的對顧長明道:「長明,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顧長明承認顧良辰在京城犯下的那些醜事,但不承認顧良辰在戰南笙跟顧大帥DNA鑑定一事上做手腳。

  因此,他回道:

  「我這個外甥女年紀小,之前的確犯了一些蠢事。但她就是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有機會把手伸到軍醫院去破壞戰小姐跟顧大帥DNA鑑定一事,這不可能!」

  話落,戰南笙就把手機上的一段視頻監控遞到了顧長明的面前,道:

  「顧長官,事實擺在眼前,您還要維護您這個無惡不作的外甥女麼?」

  視頻監控里的一段內容,正是顧良辰收買軍區醫院檢驗科醫生的證據,顧長明非但無話可說,還氣得轉身就給臉色早已蒼白下來的顧良辰一耳光。

  顧良辰被打的面頰瞬間高聳,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顧良辰咬唇,什麼都沒有辯解。

  她不做任何的辯解,顧長明才更加雷霆大怒,冷聲道:

  「你這個不懂事的東西,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你怎麼那麼不成器?我原先以為,你年紀小不懂事,犯點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結果,你是連心腸都壞了,簡直是混帳!」

  顧長明說到這,強壓下所有怒火後,給季老夫人鞠了一躬,抱歉以歉意的道:

  「老夫人,是我對不起您,對不起季家,懇請您看在我母親的面子上原諒我這一回,我這就把這個不成器的帶回去好好管教,今後再也不許她湊到季家來給您和季家的其他長輩添堵。」

  說完,就要把顧良辰帶走時,季灝洲在這時開口對面色難堪的顧良辰譏誚道:

  「顧小姐,的確是生了一張魅惑男人的好皮囊。但也別把我們北洋省的公子哥們當猴耍,我們北洋省的爺們是全帝國最要臉面的男人。所以友情建議,顧小姐是打哪來還是打哪去吧,別禍害我們北洋省的老少爺們,怪噁心人的。」

  這要是給普通女人,早就無地自容了,但顧良辰也就只是紅著眼睛,不亢不卑的跟著顧長明離開了餐廳。

  她今天在季家丟盡了臉面,想必過不了多久,這件事就會傳遍整個北洋省的上流圈,到時候她就是想從新開始也沒辦法。

  所以,她打算臉從哪裡丟就從哪裡撿回來,季灝洲不是看不上她麼,她偏要懷上他的孩子母憑子貴。

  顧良辰堅信,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早晚有一天,她能報仇也泄憤。

  沒了顧良辰和顧長明在場,接下來的用餐氛圍還是很不錯的。

  季老夫人是個性格極好的老人,季纖纖雖然驕縱暴脾氣,但卻是個講道理的。

  至於季灝洲,看著是個混不吝的紈絝,其實是個內有乾坤相當有抱負的年輕人。

  整個用餐期間,季灝洲一直追著慕西洲聊各種軍械器材,慕西洲也不嫌煩,耐心解答他的問題。

  至於女眷這邊,基本上都是季老夫人問,戰南笙答,偶爾季纖纖心不在焉的說上一兩句。

  總之一番接觸下來,季老夫人對戰南笙十分喜歡,想著戰南笙秉性這般好,要是有什麼類似的好姐妹給她孫子介紹一個也挺好的。

  這般想著,季老夫人就沒忍住,開口道:

  「好孩子,你要是有秉性不錯又單著的好姐妹就幫幫我們家灝洲,行嗎?」

  戰南笙面頰微紅,想了想,道:

  「老夫人,您高看我了,我人緣不好,幾乎沒什麼交心的好姐妹,怕是幫不上您。」

  聞言,季老夫人就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

  她還想拉著戰南笙說點什麼時,季纖纖在這時開口打斷她:

  「媽,我早八百年前就跟你說過,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操那麼多心幹什麼?我找戰小姐還有事,你別拉著她一直說,說個不停。」

  季老夫人眸色複雜的看了季纖纖一眼,恨鐵不成鋼的口吻:

  「我不操心,難道要讓灝洲跟你似的?你看看,你當初死活要嫁給顧少霖,現在遭報應了吧?他疼過你嗎?要我看,你與其守著那冰冷的婚姻熬白了頭,倒不如趁早離。纖纖你就聽媽一句勸吧,離了吧。顧少霖不愛你,他現在又冒出來個招人疼的女兒,你再這樣熬下去,不是苦了你一個人嗎?」

  季纖纖被這話戳中了痛點,眼眶紅了,但忍著沒掉出眼淚。

  她想了想,平心靜氣的道:「我的事,我自己心中有數,您老別瞎操心。」說到這,就把目光看向戰南笙,道,「戰小姐,我們單獨聊一會吧?」

  戰南笙點了下頭,道:「好。」

  她說了好人就已經站了起來。

  北洋省天黑的早,這會兒外面天已經黑的看不見了,而且還颳起了風,好像是降溫了。

  慕西洲擔心她凍著,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了披在她的肩上,溫聲道:「別站風口,我等下過去找你。」

  戰南笙說了好,就跟季纖纖離開了。

  季家老宅,是承襲了百年的老派建築——青磚墨瓦,斗拱飛檐,雕欄畫棟。

  季纖纖帶著戰南笙去了人工湖邊上的一處亭子。

  落座後,季纖纖就開門見山的對戰南笙道:「顧少霖最快也得一個月才能回來。」

  戰南笙點了下頭,說道:「那我能先見一見我母親嗎?」

  季纖纖神色複雜起來,那眼底有濃重的艷羨,也有洶湧的難過。

  她無比艷羨那個病秧子女人,她既得到了那男人全心全意的愛,又跟那男人有兒有女,而她好像除了一個大帥夫人這個身份什麼都沒有得到過。

  她少女懷春時,義無反顧的也要嫁。

  整整十年的青春,也不過是換來他一句——要我的命可以,要我的愛,我很抱歉。

  季纖纖目光在戰南笙身上停留數十秒後,她才喃喃的開口,道:「不能。」

  戰南笙剛想要問為什麼時,季纖纖便開口解釋,道:

  「她在天宮1號基地,那邊都是顧少霖的人,就連我一年都見不了她幾次,何況是你?」

  頓了下,

  「不過,我可以先安排你跟你弟弟顧遠東做一次DNA鑑定。等顧少霖回來後,我會親自跟她說你的事。」

  戰南笙說了謝謝後,想了想,問道:「你……很愛顧大帥嗎?」

  這話一出,季纖纖眼圈瞬間就紅了,跟著眼眶便有些濕潤了。

  她目光眺望著平靜的湖面,眼波緩緩動了動,良久,才開口道:

  「我20歲那年被父親的仇家綁架,當時他只不過是季家軍里小小的一員,但卻在雙方激烈交火中,他身中五槍還是冒死把我從仇家的手上救了回去。那時,我就在想,無論如何我都要得到這個男人。但,家裡所有人都反對我嫁,因為他有女人,那女人還給他生了孩子。」

  「可我還是瘋了一般,奮不顧身的想要嫁。為了嫁他,我不擇手段的把那個女人和她還在襁褓中的孩子給藏了起來去威脅他,他後來沒辦法了,只能跟我妥協。當時,他妥協願意娶我的時候,我還挺沾沾自喜,後來,我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他的陰謀。他並不是真的想娶我,而是看上了我們季家在北洋省的權勢。」

  「他娶我只是為了往上爬。婚後,也就三年吧,他就爬上了大帥的位置,前年我父親退下了後,他就成了北洋省威名赫赫的顧大帥了。如今,他手握重權,掌管著整個北洋省的生死命脈,就我連我父親都要對他客氣三分。他這次去邊境執行任務跟我深入地談過一次。」

  「他要跟我離婚,問我想要什麼補償,我跟他說你給我一個孩子,這樣即便是離婚我這輩子還有盼頭,否則跟你離婚我活不下去。然後,他只是無比冷漠的看了我一眼,對我說他結紮了,這輩子他都不會跟別的女人有孩子,叫我趁早死心。那一刻,我好像聽到了心碎的聲音,可我仍然不甘心。現在……」

  季纖纖此時已經滿臉的淚水。

  戰南笙看得出她很難過,那種無法言喻且無法被感同身受的痛苦,才看起來更加的痛苦。

  她看著季纖纖在這時低下頭,捧起臉,平復了許久後,她抬起頭再看向她的目光就已經很平靜了。

  她看著她,繼續說道:

  「現在看到你,我便覺得我死守這座沒有愛的婚姻就像是等不到任何回應的空墳。他不愛我,跟你母親卻共同孕育了兩個孩子,我死心了……」

  頓了下,「你放心吧,我會幫你跟他們團聚的。」

  戰南笙沒想到,季纖纖會突然把這一切看的這麼通透。

  或許,她一直都看的通透,只是花了十年時間才願意接受和妥協。

  兩人又聊了會兒,慕西洲就找了過來。

  他氣場強,身上帶著上位者不可忽視的冷拔氣息,一出現在她們所在的小涼亭,季纖纖就察覺到了他的氣場而下意識的轉身看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的燈光太暗了,還是夜色太濃,那稍瞬即逝的幾秒內,她從慕西洲身上竟然看到了顧少霖年輕時候的影子。

  冷血且涼薄。

  唯一的溫度大概都給了自己最在意的那個女人。

  就像是眼前,他原本還冷著的一張臉,當她身旁的小姑娘轉身走向他時,他眼底便多了一層春風化雨般的溫柔。

  季纖纖不禁再次無比艷羨起來,原來被滿眼只有自己的男人愛著真好。

  她在最好的年紀,卻沒有遇到那個滿眼只有自己的男人,想想都是可悲呢。

  季纖纖走了,帶著那滿胸腔的惆悵,背影很快就消融在濃深的夜色里。

  戰南笙看著她那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心情有幾分複雜和難過。

  她對慕西洲昂起頭,溫溫的道:「突然覺得,愛或者不愛,都是一件很不幸的事。」

  慕西洲長臂攬過她的肩,將她有些泛涼的身體圈進懷裡,嗓音低沉,「你是在說你父母他們?」

  戰南笙在他胸膛里點了點頭,道:「嗯。」

  慕西洲在她話音落下後,就俯首捧起戰南笙的面頰,薄唇在面頰上吻了吻,最後又在她唇角的地方貼了貼,蠱惑道:

  「笙笙,我們不會,我們以後會很幸福。」

  許是秋風清涼,空氣中都是怡人的桂花香,也許是男人的話讓她繾綣甜蜜,戰南笙沉悶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來。

  她點頭,溫溫的嗯了一聲,道:「大帥夫人說她會幫我。」

  慕西洲點頭,道:

  「季家教養素來不錯,季纖纖雖是個暴脾氣的直性子,但是個講道理的女人。顧大帥掌權這麼久,卻還沒有跟她離婚。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尊敬季纖纖這個夫人的。不愛卻尊重,也算是顧大帥給她的體面了。」

  慕西洲說到這裡,就牽著戰南笙的手,深看了她幾秒後,低聲道:「我今天夜裡就要走。」

  聞言,戰南笙心口就是一緊,昂起頭,下意識的問:「幾點?」

  「凌晨的飛機。」

  戰南笙眉頭蹙了起來:「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什麼事這麼急非得半夜就飛?」

  「外祖父突發中風,情況不太好,我得回去。」

  戰南笙震驚,她問:「情況不太好,是什麼意思?」

  「雖然搶救過來了,但他人卻在重症監護室,還沒有醒。」

  戰南笙覺得這件事非常突然。

  在她的印象中,戚老戚東軼雖然年事高,但中氣十足體格硬朗,一點都不像是會突發急症的。

  她不禁想,會不會又是戚東軼跟沈婉清誆騙慕西洲回京城的陰謀時,慕西洲又道:

  「我已經證實過了,不是老爺子自導自演,是確有此事。」

  慕西洲這麼說,戰南笙便不好再說什麼了。

  戚家軍的新少主才剛剛繼位,老主子就突發重疾,這個時候她肯定是不能阻攔慕西洲回去的。

  即便不舍,戰南笙還是對慕西洲點頭道:「好。我現在陪你回房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可收拾,慕西洲來北洋省抓戰南笙,過來的急,幾乎沒帶什麼行李。

  所以,根本不需要戰南笙幫慕西洲收拾。

  慕西洲只是覺得與其兩人在湖邊吹風,還不如回房間能親近一會兒。

  事實上,當他跟戰南笙回到季家安排的客房後,他就把戰南笙壓在了床上,吻住了她。

  吻的急,也吻的深。

  顯而易見,他目的很明確。

  常言道,小別勝新婚。

  何況,自打戰南笙得了心理性的性冷淡後,慕西洲的需求就一直沒有被滿足過。

  所以,他這次大有一種非來不可的趨勢。

  戰南笙即便心理上仍然無法接受,但也不想掃了慕西洲的興致,強迫著自己配合。

  但她的生硬以及僵硬,還是澆滅了慕西洲滿身的熱血。

  這種事,如果女人不快樂,他即便身體上能得到滿足但精神上也不會快樂,所以,慕西洲沒有再進行下去。

  他頭埋在女人的頸窩裡,手臂穿過她的腰肢將她撈起坐到他的腿上,薄唇在細嫩的耳尖貼了貼,低低啞啞的道:「算了,不強求。」

  戰南笙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她溫溫的道:「我……可以的……」

  慕西洲在她的話音落下後,低低悶悶的笑了兩聲,柔聲道:

  「我沒事,你不用可憐我。這種事,還是雙方都滿足才能身心愉悅,我沒那麼重欲,就這樣抱著也挺好的。」

  「我沒有可憐你,我是心甘情願想為你做點什麼,也想突破一下心理的障礙……」

  戰南笙這樣解釋,就抬手環上了男人的脖子,順著他的眉,一直吻到他的唇,然後就是他的下巴以及凸起的喉結。

  女人如貓兒般的貼著他,在他身上到處煽風點火,也是一種難言的歡愉。

  這種事情上,她基本不會主動。

  慕西洲任由戰南笙發揮著,一副看她表現的模樣,唇角也不禁上翹的厲害。

  他知道她心裡想要讓他快樂,就這一點,就夠了。

  慕西洲任由她鬧了會兒,伸手摸了摸她有些零散的長髮,嗓音蓄著低低繾綣的笑意,柔聲寵溺道:

  「笙笙,好了,你已經盡力了,我不需要你勉強自己,嗯?」

  戰南笙還是因為他這句話而終止了手上笨拙的動作。

  慕西洲的話還在繼續,他捧起她的小臉,嗓音有幾許沙啞,道:

  「我這次走,大概要一個月後才能來見你。那個時候,你跟顧大帥應該相認會很順利。所以,我希望我下次過來後,你能跟我一起回京城,好嗎?」

  戰南笙點頭,道:「如果我跟父母相認的事情順利,到時候就跟你一塊回京城。」

  慕西洲很滿意她如此乖巧的模樣,抬手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頂,「乖。」

  ……

  慕西洲走得急,戰南笙想送他去機場,但慕西洲不想她那麼辛苦就拒絕了。

  戰南笙只送他到了季家老宅的大門外。

  慕西洲人都還沒有上車,戰南笙眼圈就已經有些紅了。

  慕西洲被她紅紅的眼睛看得心頭就跟刀颳了似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他垂首,看著面前揪著他西裝紐扣一副戀戀不捨的女人,喉頭滾了滾,薄唇在她面頰上貼了貼,沉聲道:

  「就這麼不舍麼?既然不舍,那就跟我一塊回去?反正顧大帥現在人還在邊境,怎麼都要等一個月後才能回來,你在這邊是等,回京城也是等,不如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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