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他俯身朝她逼近,嗓音低啞而蠱惑:為什麼?
戰南笙手指蜷了起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目光看向了車窗外,看著窗外屬於這座城市的繁華夜景,目光漸漸地有些迷茫起來。
她沒說話,但周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明顯沒先前那麼平靜了——
就像是平靜的海平面之下,掀起了暗潮洶湧。
陸少衍盯著她被光暈模糊的半邊側顏,鳳眸漸漸地眯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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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她視線才從窗外撤回,撇頭迎上他的目光。
她眼底很平靜,看他的目光也是:
「陸少帥不惜都派人跑到帝國京城調查我了,我若是不說點什麼,你好像不會善罷甘休。」
頓了下,嗓音纏著一縷輕描淡寫的自嘲,
「可什麼都說了,就好像親自用一把上了鏽的刀割開身上那些已經結痂了許久的傷口,會疼。」
她說到這,就把目光從陸少衍身上撤回了。
她扭頭看著車窗外不停向後倒去的風景,再開口以後,嗓音就已經很淡了,「陸少帥,還要強人所難嗎?」
陸少衍盯著她的後腦勺看了會兒,波瀾不驚的口吻:
「那些傷疤並不會因為你少提一次就不會疼,或許因為你從不對人展示它經年累月會生瘡化膿,那是不是更疼呢?」
陸少衍的話讓戰南笙再次將目光從車窗外撤回了。
此時,她眼底有一層似是而非的笑意,可也隱隱的浮出了一層水汽。
她看著他,面前這張臉是她日思夜想的臉,卻也是她一切痛苦的根源。
她抿了會兒唇,不知道要從何開口,想了想,道:「我跟他的故事很長,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
陸少衍看著她精緻如玉的小臉,也看著她眼眶裡那一層濕氣,喉骨滾動了一下,嗓音仍然平靜,
「那就從我最想知道的開始,你為什麼會跟他離婚。」
戰南笙在他話音落下後,鬼使神差的就伸出一根手指觸上了他英挺的眉峰。
她手指有點涼,但卻給陸少衍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震撼,這是迄今為止唯一敢這樣碰他的女人。
女人細嫩的手指划過他的眉,很快從他鼻子上掠過,又來到了他的下頜,好像是通過他在描繪著屬於她心裡那想要的那張臉。
她手指很快就從他臉上離開了,視線也從他臉上離開了。
她目光平靜地看著車的前方,嗓音淡到沒有起伏:
「因為在權利和我之間,他選擇了能助他奪權的別的女人。因為,他一邊哄著我說很愛我,又一邊跟別的女人扯了結婚證。因為圍著他轉的女人太多,給我的安全感太少。
又因為……他對我總是步步緊逼處處威脅我,像這種逼我給他當情婦的事簡直就是小兒科了。總之,在那段最糟糕的時候,我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猶如牢籠里的困獸……時間久了,心就死透了。」
她這樣平靜的說完,陸少衍好像也就僅僅是客觀地評價道:「聽起來,他確實很混帳。」
戰南笙在他話音落下後,撇頭看著他,輕笑道:
「嗯,他更渾蛋的不是這些。我跟他還有過孩子,但卻被亂吃飛醋而打沒了。」
此話一出,陸少衍整個胸膛都跟著狠狠的震動了一下,他好一會兒沒說話了。
戰南笙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就撤回了自己的目光了。
她低低淡淡的嗓音再次在車廂里響起,
「我跟他從相遇相知以及相恨別離都太過於傷筋動骨了。所以,這個人,哪怕已經是從我的生命里死去了整整五年,但當我看到你跟他有著一模一樣的臉時,那一刻,實不相瞞,我希望你就是他。活著,總比死了好。」
陸少衍不解:「他那樣傷害你,你不恨他?」
戰南笙心口微微地揪了一下,嗓音纏著不明的情愫,聽起來有些嘶啞以及說不上來的難過:
「他後來死了,屍骨無存,那些本來就談不上的恨,也就不存在了。」
陸少衍目光一瞬不瞬地將她臉上的表情都盡收眼底後,又道:
「你嫁給現在的丈夫,是因為要逃避他嗎?畢竟,從你的字裡行間里,你對你的前夫始終都帶著恨意難平的愛意,不是嗎?」
恨意難平的愛意?
戰南笙微微垂眸,眼底翻滾著濃烈的情愫。
她覺得這幾個字,說得真好。
她低著頭,眼前的視線就變得有些模糊了。
她沒再說話了,陸少衍也沒有再追問。
直至車子駛入少帥府,完全停穩下來後,他才再次開口對她道:「戰小姐,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戰南笙抬起頭來,那雙漆黑的桃花眼溢出淺淺的笑意,可實際上這笑意又沒什麼真實內容。
她反問他:
「陸少帥,不會因為你跟我的前夫有著一模一樣的臉就對號入座了吧?畢竟,你自己也說了,你是土生土長的華夏人。即便你存在這種可能,但那又如何呢?」
除了這張臉,他是從內而外都換了。
沒了屬於他們過去的記憶,也換了一個高不可攀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他還有了兒子。
但,她話音落下後,男人就波瀾不驚地對她道:
「我今天當著你丈夫的面表態過,如果你跟他離婚我會追求你,你們的三個孩子你願意養著我也都能視如己出。我不是隨口說說,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戰南笙皺起眉頭,她有些難以置信這個冰冷皮相之下的男人竟能說出這種……不符身份的話。
她舔了舔唇,想了想,道:
「圍著陸少帥的女人一定不少,今晚在醫院我就已經見識到了陸少帥的女人的厲害。老實說,我不想跟你搭上關係,畢竟你是一切麻煩的源泉。」
頓了下,意有所指的口吻,
「那個溫情,也是你的女人吧?你看,我才跟你接觸了一天,就已經冒出兩個女人來。若非恩恩還病著,我肯定不會留在你們華夏國。」
陸少衍等她說完,便波瀾不驚地回道:
「溫情的確是陸少衍這個身份從前的未婚妻,但自打我有的記憶以來,我對她並沒有男女之情。後來,陸大帥慘遭暗算癱瘓在床使得陸家陷入危難時,她便跟我解除了婚約嫁給了她那個竹馬。總體來說,我對她沒有感覺。」
頓了下,補充道,
「至於南香,的確是總統夫人送到我的府上想撮合我們。但你也看到了,她就是個蠢笨如豬的貨色,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戰南笙等他說完,看著他道:「所以,你是想跟我說,從始至終你都是單身沒有女人?」
陸少衍反問:「我是不是可以理解,如果我沒有女人你就會考慮我的追求?」
戰南笙一下就被問住了。
陸少衍的話還在繼續:
「戰小姐,你還是很迷戀你前夫這張臉的。我看得出,你對你前夫余情未了,反倒是對你現任丈夫沒什麼特別濃烈的感情。」
說到這,像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什麼,自說自話般的口吻,
「也對,他都婚內出軌弄大了別的女人肚子,你確實不應該對他有濃烈的感情。就是,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麼偏偏放著你這樣一個為他生兒育女的大美人不要而出軌外面的野花呢?是因為撬不開你的心扉麼?」
戰南笙:「……」
陸少衍說完這句話就抱著戰念恩推門下車了,戰南笙也跟著下車。
戰南笙從車上下來後,才發現停車坪站了好幾個身穿白大褂的女醫生。
不等她困惑地問,陸少衍便對她解釋道:「她們都是兒科專家,小朋友生病的這兩天,有她們醫治。」
戰南笙說了謝謝,走到他的面前,「孩子給我吧,我來抱。」
陸少衍在她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抱著孩子走出去了幾步。
戰南笙只等跟上去,「陸少帥。」
男人腳步微頓,側首看著她:
「戰小姐,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少衍,或者是阿衍。」頓了下,「我看你年紀也不大,你叫我一聲衍哥哥我也是擔當得起的。」
戰南笙:「……」
男人似乎看出她心裡的不滿,濃黑的眉頭微微上挑了一下,道:
「我怎麼說,都是你孩子的救命恩人,又那麼一心一意地幫助你們一家老小共度難過,戰小姐總是這樣跟我見外,會不會顯得太不懂事了。叫我少衍吧。」
戰南笙:「…………」
男人對她說完這番話,就抱著孩子重新朝燈火通明的公館裡走去。
戰南笙原地怔了好一會兒,才抬腳跟上去。
戰念恩晚上又燒了起來,醫生給她打上點滴後,她卻怎麼都不肯從陸少衍懷裡下去。
她小手緊緊地抱著陸少衍的脖子,戰南笙百般哄她,她就是不願意撒手。
她真是又氣又難堪。
她抿了下唇,對面色無瀾的陸少衍道:
「陸少帥,實在抱歉,她平時不這樣的,她平時晚上睡覺什麼的最喜歡黏著媽媽的……」
陸少衍波瀾不驚地打斷她:
「那只能說明在遇到我之前,她最喜歡以及最信任的人是你。現在遇到我之後,你這個肯定平時沒少揍過她的母親就不太重要了。」
戰南笙竟然又被噎住了。
戰念恩因為太淘氣,她確實沒少揍過她。
但,她素來獎罰分明,該打的時候打,該獎的時候獎勵。
已經挺晚的了。
陸少衍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鍾,道:「你拿著吊水瓶,跟我回房。」
戰南笙沒多想,就拿上了吊水瓶。
但,她很快就發現她跟著男人進去的根本就不是客房,而是男人的主臥。
戰南笙腳步僵在了裝修考究的主臥門口,道:「陸少帥,請把我們母女安排到客房吧,謝謝。」
男人波瀾不驚地回道:「想什麼呢?你的客房在我的旁邊。小朋友那麼粘我,只能跟我睡了。」
戰南笙竟然被這話噎得有幾分難堪,面頰都不自覺地紅了。
她抿了下唇,硬著頭皮道:「陸少帥,說起來你到底是外人,不能因為孩子黏你,你就要……」
男人皺起了眉頭:
「戰小姐,你非得要惹的小朋友傷心難過麼?她病了,已經夠慘兮兮的了。她只是想在生病的時候有我這個陸爹地陪,你也要不滿足她?她是不是也太可憐了?我還能吃了她嗎?」
戰南笙:「……」
戰南笙都要懊悔死了,整個心口都憋著一團火。
男人卻不再看她了,抱著戰念恩繼續往主臥里走,戰南笙只舉高吊水瓶跟著進去。
陸少衍將戰念恩放到大床上後,就從戰南笙手上拿走了吊水瓶掛在了一個高處。
做完這些後,他就垂首看著戰南笙明顯是憋著一團火的小臉,眉頭微微蹙起,輕笑道:
「你去給孩子打點熱水幫她洗一洗,我讓人送點夜宵上來。」
他這樣說完,就對燒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戰念恩道:
「陸爹地去給你弄點米粥,你先乖乖的配合媽咪洗洗小臉,嗯?」
戰念恩乖巧地嗯了一聲,「陸爹地,我媽咪夜宵喜歡紅棗蓮子羹,你可以給她弄嗎?」
陸少衍點了下頭:「可以。」
戰念恩開心的彎了下眼睛,然後就跟獻寶似的對臉色不好看的戰南笙道:
「媽咪,你馬上就有紅棗蓮子羹吃了,就不要不開心了嘛?恩恩,現在病了,只是想要陸爹地陪,不是真的要故意跟您作對的,媽咪……」
戰南笙被她磨得沒了辦法,只好緩了緩臉色,俯首在她嬌嫩的面頰上親了一下,道:「等回國後,我在收拾你。」
提到回國,戰念恩就有些難過的扁起了小嘴,眼淚汪汪地看著陸少衍:「恩恩回國就見不到陸爹地了……」
小朋友的眼淚來得特別快,說風就是雨。
幾秒間,眼淚就嘩嘩地流了滿臉。
陸少衍抽出紙巾給她輕柔地擦著,嗓音很溫和:「不會。我們以後會是一家人,會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他輕飄飄的這麼一句,小傢伙的眼淚瞬間就止住了,她高興不已地道:「你是要跟我媽咪結婚了嗎?」
戰南笙:「……」
陸少衍心情很是不錯,「嗯,那要等你媽咪跟你蔣爹地離婚才行。」
他話音落下後,戰念恩就迫不及待地問戰南笙:
「媽咪,你什麼時候跟蔣爹地那個負心漢離婚?你再不跟蔣爹地離婚,安安阿姨的小寶寶生出來就沒有爹地了……」
戰南笙還是因為沒忍住,生氣地打斷了戰念恩:「戰念恩,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戰念恩很會看臉色。
她乖巧地閉上了小嘴巴,眼巴巴又可憐兮兮的望著戰南笙。
陸少衍瞧著她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忍。
他目光從戰念恩身上撤回,側首看著戰南笙,淡聲道:
「戰小姐,你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可以跟我說,不要凶孩子,好嗎?」
戰南笙深吸一口氣,轉身朝盥洗室的方向走過去。
陸少衍看她明顯急促的步伐,就知道她是被氣得不輕。
他薄唇微微上揚了幾分,心底很快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歡愉所填滿。
像是平淡無奇的生活,因為有了這樣的一個女人和孩子而充滿了期待。
……
生病的小朋友經不起太大的折騰,戰南笙給戰念恩擦洗完,她就已經沉沉地睡著了。
陸少衍端著夜宵上來時,發現她熟睡了後就把夜宵端去了客廳。
約莫兩三分鐘後,他對從主臥出來的戰南笙道:「戰小姐,過來聊一聊吧。」
戰南笙先前被他噎了好幾次,臉色不太好看,但寄人籬下,她又不能不把這裡的主人放在眼底。
她在陸少衍對面的沙發上落坐後,道:「聊什麼?」
陸少衍將紅棗蓮子羹擱放在她的面前,道:
「就是想問,你這次回國後,就會跟蔣先生辦理離婚手續嗎?」
戰南笙在他話音落下後就預要起身離開時,陸少衍先她一步,隔空伸出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了回來。
他嗓音低低沉沉的:「好,你不喜歡這個話題。我們換個……」
戰南笙打斷他:「陸少帥,就算你真的是我的前夫,我也未必真的就能給你好臉色。太晚了,休息吧。」
陸少衍起身,俯身逼近,距離近到下一秒薄唇就能貼在戰南笙的皮膚上,他嗓音低啞而蠱惑,「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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