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男人深看著她,嗓音慵懶:哄一哄我,會嗎?


  蔣少男深看了她一眼,道:

  「他在此之前並不知道有你這個女兒的存在,現在既然知道了,大概會將你認回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頓了下,補充道,

  「詹姆斯家族的家訓之一絕不會讓家族的血脈淪落在外,哪怕只是個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或者是私生女。」

  安歌皺眉:「詹姆斯家族?」

  蔣少男在她話音落下後,就推門下車了。

  

  九月初的晌午,天氣仍然炎熱,梧桐樹上的金蟬吵個不停。

  蔣少男莫名有些煩躁,他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安歌推門下車後就走到了他的面前,「我是老詹姆斯的私生女?」

  隔著一層青白的煙霧,蔣少男看了會兒她,「是。」

  安歌苦笑了一下,道:

  「那個害得我母親未婚先孕生完孩子以後就瘋瘋癲癲的男人竟然是這樣有頭有臉的人物,可憐我那個至今都下落不明的母親了……」

  蔣少男打斷她:「你母親已經死了。」

  話落,安歌喉嚨就像是被什麼重力給掐住了一般,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她對母親的記憶還停留在五歲那年,她爬上山楂樹給她摘了滿滿一筐子的山楂,那個笑起來好似連烏雲都會變亮的女人,等再次得知她的消息時,竟然會是她已經過世的噩耗。

  安歌眼圈有點紅,嗓音有些輕顫,「沒了?是怎麼沒了的?」

  蔣少男撣了撣菸灰,淡聲回道:

  「你母親當年不是失蹤,而是被老詹姆斯的原配妻子派人追殺。後來老詹姆斯知道這件事以後,你母親就已經被撞成植物人了。大概是在四年前,她搶救無效過世了。」

  安歌好久都沒在說話了。

  蔣少男的話還在繼續:

  「老詹姆斯因為這事跟原配妻子離婚,優柔的丈夫就是老詹姆斯跟原配妻子所生。現在住院的這個小女兒,是老詹姆斯的第二任妻子所生。」

  安歌說不上自己是什麼心情,總之那種迫切想要得知生父是誰的心愿此時被擊碎得一敗塗地,甚至她都後悔聽完這些事情

  等她出現在一間高級VIP病房門口時,她猶豫了。

  蔣少男看了會兒她,道:「如果你不想見,可以不必勉強。」

  安歌抬頭迎上他的目光,淡淡地說道:

  「難道因為我不想見,就真的能不見了嗎?如果我避而不見,他還是會有辦法找到我的。」

  她說完,就敲響了病房的門。

  門開,一個明顯是混血的男人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里。

  他穿得很正式,西裝革履,能看出有些年紀,但又具體看不出是多少歲,兩鬢有些許發白,眼角也略有皺紋,舉手投足都散發著無比金貴的氣息。

  他看她的目光跟她一樣,都很平靜。

  最先開口的是對方,說著一口流利的口語,完全不像是久居國外的。

  「小雅剛剛做完化療才睡下,我在隔壁的咖啡廳定好了位置,可以去那邊談一談嗎?」

  言外之意,我的寶貝小女兒已經睡了,就不要在這邊吵她了。

  安歌抿了下唇,想了想,便點頭了,「好。」

  十分鐘後,安歌看著坐在她對面的老詹姆斯,道:

  「既然你很早之前就已經發現你的原配妻子暗害我的母親,沒道理不知道我母親給你生了一個女兒吧?為什麼,直到現在,才想起來找我呢?」

  老詹姆斯看著面前生得白白淨淨的年輕姑娘,隱約能從她的臉上看出當年那個女人的影子。

  他跟那個女人萍水相逢,又是露水姻緣。

  他從沒想過,因為一夜荒唐,竟然多了個私生女。

  他道:「我知道你母親出事的時候,她就已經是植物人了。後來也派人去你們的家鄉調查了。只可惜,我原配妻子將關於你存在的一切都抹得很乾淨,所以我並不知道你的存在。」

  安歌點了下頭,然後道:「你現在找我,是因為要給你的小女兒小雅治病,是嗎?」

  老詹姆斯坦白道: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我更希望,你能認祖歸宗。」頓了下,「當然,還是要尊重你的意願。」

  安歌很快就給了自己的答案:

  「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幻想著我的爸爸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很小就特別渴望父愛。但如今,我對父親這個角色很失望。很抱歉,我不想認你這個父親。」

  頓了下,「但,我希望我母親的骨灰能回到她的故鄉,而不是在一個冷冰冰的另外一個國度。」

  安歌這個態度在老詹姆斯的意料之中。

  他並沒有因為她的拒絕而有任何的不快。

  他甚至特別痛快就答應了安歌的要求:「你母親的骨灰我會按照你的心愿送回來。」

  頓了下,語氣誠懇,

  「雖然你不認我這個父親,但身為人父的我,還是很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救一救你的妹妹小雅。我是對不起你和你的母親,但你的妹妹並沒有錯。」

  安歌挑眉,很快就回道:

  「我沒有說她有錯。但我也沒有義務去救她吧?別說是她了,就是連你,對我而言都是陌生人呢。老詹姆斯先生,今天談話就到此為止吧,謝謝你答應讓我母親的骨灰回國。」

  她說完,就起身了。

  老詹姆斯看著她,在她要離開座位後,說道:

  「你當初願意在骨髓庫里登記自己的信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的本意是因為善舉是想幫助有需要的人。現在,你的妹妹小雅她就是需要骨髓移植才能活命的那個人,為什麼你可以給陌生人提供幫助,卻不能幫一幫自己的妹妹呢?」

  安歌反問:

  「那麼你呢?為什麼你當初已經是已婚已育了,卻還要招惹良家少女呢?我母親懷我的時候才剛剛十八歲,你是怎麼好意思下手的?又是怎麼好意思在對她做了那種事以後拋棄她的?因為你一時的精蟲上腦,害了一個女人的一生,你哪來的顏面求我給你們提供幫助?」

  頓了下,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會兒,

  「或許,我這麼說,還不對。你害的不僅僅是我母親的一生,還有我。」

  說完,安歌就離開了咖啡廳。

  老詹姆斯試圖追上去時,蔣少男擋住了他的去路,「我也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詹姆斯先生,請留步。」

  老詹姆斯在蔣少男話音落下後,深看著他,道:

  「蔣先生,老實說,我們在業務上一直往來頻繁,之前合作關係一直都很友好,我很不希望你摻和我們父女之間的事。」

  聞言,蔣少男就扯唇笑道:「是你們父女之間的事,但也是我妻子的事。」

  老詹姆斯眯起了眼睛。

  蔣少男的話還在繼續:

  「如果她不肯,請不要去騷擾她。」頓了下,「我既然能把你的大兒子送進派出所,就有這個能耐警告你。」

  老詹姆斯:「……」

  ……

  那端,安歌離開咖啡廳後,整個心情都不好了。

  像是忽然而來的悲哀混合著極大的委屈,讓她此時傷心極了。

  她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怎麼都擦不完。

  她想讓自己冷靜,可怎麼都做不到。

  就在她失魂落魄地要橫穿馬路時,她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給向後拽出去。

  跟著,她整個人就跌入了一個男人的懷裡。

  她錯愕地抬起頭,就對上了蔣少男那張陰沉可怖的俊臉。

  她抬手推開他,跟他拉開一段距離後,說道:「謝謝。」

  嗯,謝謝他及時將她拽回來,不然她就要被車撞飛了。

  她這樣說完,想起了什麼,道:

  「噢,我欠你的一百萬,現在可以先還你十萬了,我等下轉你手機,你記得查收一下,然後……離婚手續什麼時候辦?我馬上就要開學了,後面估計有的忙,所以我希望開學前我們能把離婚手續辦了。」

  蔣少男在她話音落下後,就冷冷沉聲道:「你我之間,現在是不是除了離婚這個話題就沒有別的可聊了?」

  安歌問:「那請問你想跟我聊什麼?」

  蔣少男拉著她的胳膊將她往他的車那邊走,「你不是要去學校提交復學材料,我送你。」

  「我自己打車。」

  蔣少男抬手掐了掐額角,沉沉開口道:「要麼我送你,要麼我就讓你復不了這個學。」

  安歌:「……」

  僵持之下,最後安歌還是妥協了。

  或者說,她此時的心情讓她沒精力跟蔣少男在這件事上僵持。

  好在蔣少男將她送到學校大門口,人就離開了。

  安歌順利提交完復學資料後,就回公司了。

  傍晚的時候,她跟從外面跑完業務的冷瑤說起了白天的事,冷瑤聽後直罵:

  「靠,太厚顏無恥,太不要臉了……他怎麼還有臉讓你捐骨髓的?安歌,你千萬不能心軟,這豪門圈子裡亂著呢,沒準你前腳救了那個小雅,後腳那個小雅的母親就想謀害你呢。」

  其實捐獻骨髓對捐獻者來說並不會有什麼損失,安歌白天跟老詹姆斯說的那番狠話都是氣頭上的。

  她事後想一想,如果真的見死不救,她好像也會於心不忍。

  現在聽冷瑤這麼說,她還是頗為詫異的,「不會吧?我又不認祖歸宗回去爭奪他們的財產,她為什麼要謀害我?」

  冷瑤用手指戳了下她的大腦門,道:

  「你可長點心吧。這人心隔肚皮。你看看我,我跟我大姐也是一個爹生的,我現在還不是跟她斗得你死我活?這世道,並不會因為你不去爭不去搶你就能平安無事,就像你的母親,她不爭不搶,但因為對那些人來說她存在隱患,最後還不是死於非命了?

  所以,要我看,與其被他們背後害死,倒不如為自己爭取一把,你正當光明地做上詹姆斯家族的千金,那些想要害你的人肯定不敢明著來。但,如果你什麼都不是,他們想動你就太容易了。」

  安歌覺得冷瑤說的很有道理,她想了想,道:「那我……好好想想吧。」

  正說這話,剛剛在倉庫卸完貨的安景誠走了進來,對安歌道:「外面來了個貴婦,說是找你的。」

  安歌挑了下眉,看了眼冷瑤,然後對安景誠道:「她有說自己是誰嗎?」

  安景誠道:「她只說,她是小雅的母親,希望能見你一面。」

  五分鐘後,安歌在接待室接待了老詹姆斯現任妻子。

  養尊處優的富貴生活,讓面前的女人看起來格外的年輕,以及無比的有氣質。

  相較之下,安歌覺得自己跟她猶如雲泥之別。

  安歌給她倒了杯白開水,開門見山地道:「我這裡只有白開水,沒有茶。」

  那舉手投足都透著貴氣的女人在她話音落下後,便溫和地說道:

  「安小姐,冒昧打擾,很抱歉。但,你也是做母親的,身為母親的心情我想你一定能夠理解,我今天就是為了小雅來的,希望你……能給我幾分鐘,可以嗎?」

  比起那種盛氣凌人的貴婦,面前的女人十分親和,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架子,或者是別有用心的心機。

  安歌視線在她臉上探究了幾秒後,鬆口道:「你說吧。」

  貴婦自報家門,道:

  「我姓溫,叫溫怡,是京城溫家的人。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叫我一聲溫姨,如果你介意叫我一聲溫女士也可以。你母親被撞成植物人的這些年以來,都是我親力親為在照顧她,是給她擦洗身體,還是給她換尿片,這些都是我一個人在做。

  哪怕是她去世後的喪事也都是我在料理的……我跟你說這些,就只是想告訴你,我對你母親沒有惡意,也不會對你有任何的惡意。我希望,你能看在我這些年照顧你母親的份上,能救一救我的女兒。」

  頓了下,補充道,「你提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你可以考慮一下嗎?」

  溫怡的話讓安歌頗為震驚。

  安歌在她話音落下後,便難以置信的道:「這些年,真的是你在照顧我的母親嗎?」

  溫怡溫和地笑道:「你若是不信的話,可以讓你那個權勢不小的丈夫打聽打聽。」

  溫怡說完這句話,就起身站了起來,然後對安歌微微頷首:

  「打擾了。」說完,就給安歌遞出去了一張名片,「你如果考慮好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的手機二十小四時等你。」

  說完,溫怡就離開了。

  她走後,冷瑤就對安歌道:

  「這個女人,要麼是個大善之人,要麼就是個深藏不漏的大惡之人,安歌,你跟這種女人打交道,可一定得小心呢。」

  安歌陷入了沉思,沒說話。

  冷瑤的話還在繼續:

  「不然,你讓蔣大公子幫你查查唄?如果真的像溫怡所言,你母親這些年是她親力親為在照顧的話,那你就考慮捐這個骨髓吧。反正我是看出來了,他們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目前來看,他們只不過是先禮後兵。」

  安歌不傻,她當然知道他們對這件事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為了少招惹麻煩,安歌思索再三,她打算去找一趟蔣少男。

  可白天的時候,她對蔣少男態度極差,她擔心蔣少男未必肯幫她這個忙。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安歌在跟蔣四打聽完蔣少男晚上的行程後,她就去一個商業酒會堵人去了。

  邀請函是她從蔣四那弄到的。

  為了貼合這種場合,安歌挑了一套方便行走的荷葉邊抹胸晚禮服。

  裙口的位置到膝蓋處,因為是米粉色,再加上邊邊角角的蕾絲設計,將她整個人襯托得又純又欲。

  因此,當她這種在網紅臉雲集的商業酒會上時就顯得尤為清流一股,很快就吸引了不少青年才俊的注意。

  她在這個圈子裡面生,從沒有見過她的富二代或者是商業精英都在猜測她可能是哪個留洋回來的富家千金,有下手快的直接走到她的面前主動搭上。

  安歌最近一個月跟著冷瑤一起談過不少業務,她膽子比從前大了不少,碰到這種場合也不會像從前那麼拘謹了。

  她應付這些男人起來,遊刃有餘,一點都不怯場。

  在二樓正跟人談話的蔣少男很快就看到了她像個花蝴蝶似的在宴會大廳跟一群男人談笑風生。

  這一幕,一下就刺激到了蔣少男。

  他臉色一下就陰沉的不好看了,他身旁的男人順著他的目光朝樓下瞥了一眼,就拉長調子譏笑道:

  「你這個土包子老婆稍稍打扮起來還是挺不錯的昂,行情這麼好呢,挺受男人喜歡的。」

  話落,蔣少男就朝他冷冷地睨了一眼,譏笑道:「你女人行情也不差,那個是李念李小姐吧?」

  聞言,霍九梟就順著蔣少男的目光往樓下的拐角看過去,還真看到了李念正在跟一個公子哥跳交際舞,那熱辣身段,都恨不能貼在那公子哥的腰上。

  霍九梟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幾乎在下一瞬就抬腳朝樓下走去。

  蔣少男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抬腳朝旋轉樓梯那邊走。

  安歌在應酬完幾個主動來搭訕的男人後,正猶豫著要不要給蔣少男打電話時,身後就傳來一道熟悉的男低音:「安歌?」

  聞言,安歌就轉過身朝來人看過去,眼睛微亮,道:「學長?」

  沈修明一身白色高定西裝,整個人在燈光璀璨的晚宴大廳顯得格外的清風霽月。

  他幾步就走到了安歌的面前,打趣道:

  「你穿成這樣,我差點都沒認出來。真是難以想像,以前的愛哭包,稍稍收拾打扮一下就成了遙不可及的白天鵝了。」

  頓了下,指著那邊的舞場中心,「怎麼樣,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你跳一支舞?」

  安歌跟冷瑤的物流運輸公司能開得這麼順利,在法務上以及戰略規劃上,沈修明提供了不少幫助。

  於情於理,安歌都不會拒絕的。

  就在安歌開口同意時,蔣少男的聲音自她身後冷冷的傳了過來,

  「沈先生,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你怎麼就那麼不識抬舉呢?搶了我智慧醫療的項目,又要堂而皇之地搶我的女人,我是不是對你太放縱了?」

  沈修明在他話音落下後,玻璃鏡片下的桃花眼就微微地眯了起來,隨後很快就無比坦蕩的笑道:

  「蔣總,商場風雲莫測,沒有誰會一直都屹立不敗的,搶占先機者先得市場,我也是憑本事生存。」

  頓了下,「至於我跟小學妹,您別誤會,我跟她只是朋友關係。」

  蔣少男在他話音落下後,就冷冷譏笑道:

  「憑本事吃飯?靠模仿和複製別人的產品而生存,也算是憑本事?這放在以前的說法,你就只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小偷。」

  這話說得相當難聽,但沈修明並不介意。

  他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道:

  「蔣總,這個年頭的移動APP,不是你模仿我就是我模仿你,商業邏輯基本上大同小異,我的產品APP只是比你們早上線一步,早成功登陸各大醫院的客戶終端……總之,本質來說,是我搶占了市場先機,您輸了這單生意,是輸不起嗎?」

  此話一出,就連安歌都替沈修明捏了一把汗。

  她下意識就去看蔣少男的臉色,但蔣少男臉上並沒有過多的情緒浮動,有的只是風輕雲淡。

  他就這樣目光極淡地在沈修明臉上掠過,就撤了回來。

  他在這時點了一根香菸,卻沒有往嘴裡送,就只是夾在指間任由它燒著。

  氣氛微末,就這樣過了半分鐘後,蔣少男才淡淡的開口道:

  「輸不起?呵,我怕有的人最後輸不起會去找女人替他求情。」

  他說完,就朝安歌看了一眼,道:

  「你問蔣四要我的行程,又厚著臉皮問他要了邀請函,一路追到這裡就是為了跟另外一個男人談情說愛秀給我看的?蔣太太,別忘了自己頭頂上的身份。」

  頓了下,「我們一日沒有離婚,你一日就不能去劈這個腿。」

  說完,蔣少男就轉身走開了。

  安歌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以及她對蔣少男的了解,覺得這事如果就這麼不了了之,蔣少男一定會對沈修明下手。

  沈修明和沈爺爺對她都有恩,她可不想拖無辜的人跟著受災。

  思及此,安歌在這時對沈修明道:「學長,你先忙,我……我先失陪了。」

  沈修明神色不明的點了下頭,吐出了一個字:「好。」

  安歌抿了下唇,想了想,字斟句酌的口吻:

  「那個……學長,我雖然不知道你具體在做什麼生意,但以我對蔣少男的了解,你最好還是別跟他正面交鋒吧,他這人睚眥必報起來是六親不認的。」

  沈修明扯唇,淡淡的口吻:「我心裡有數。去吧,別回頭他因為吃這個酸醋找你麻煩。」

  安歌嗯了一聲,很快就去找蔣少男了。

  但一轉身,連蔣少男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安歌在衣香鬢影的人群中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他的人時,只好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電話打出去三個都沒有接。

  安歌心道,估計是把他給得罪了。

  她掙扎了片刻後,就給蔣四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電話接通後,安歌就連忙問:「蔣特助,你們……回去了嗎?」

  蔣四道:「沒有啊。太太,你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安歌有些難以啟齒,欲言又止的道:「我……大概把你的主子給得罪了,我打他電話不接,現在又找不到他的人呢。」

  蔣四道:「太太,總裁不在宴會大廳,他在VIP接待室跟朋友談生意,我去找您吧?」

  安歌說了好,然後兩人就結束了通話。

  差不多五分鐘左右,蔣四就出現在了安歌的面前。

  安歌看到他,連忙迎上去,道:「他如果在跟朋友談生意的話,我現在過去是不是不太好?」

  蔣四道:「已經談的差不多了,現在總裁在跟他們喝酒玩牌。」

  安歌噢了一聲,「那……如果是應酬什麼的,我去了就更不合適了。」

  蔣四堆著笑臉,道:「有什麼不合適的,都是圈子裡的人,正好您也一塊認識認識。」

  幾分鐘後,安歌就被蔣四領進了一個VIP接待室,裡面除了坐在角落裡悶聲喝酒的蔣少男,牌桌上還坐了幾個人。

  她一進去,牌桌那邊的人就有人朝她吹口哨,「呦,小四啊,這嫩妞是誰的新歡啊?帶過來給小爺瞧瞧……」

  蔣四連他的話都沒說完,就打斷他:「蕭少,她是我們家太太。」

  此話一出,那個叫蕭少的就連忙心驚的改口道:「呀,原來是嫂子啊,哥幾個都還沒見過呢,快,快喊嫂子。」

  一聲令下,整個包廂里,就陸續響起了一聲跟著一聲嫂子。

  安歌被叫的面紅耳赤,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她在那一群人的目光注視下,硬著頭皮走到了坐在拐角里的蔣少男面前,「我……我找你有事,希望你能幫我。」

  蔣少男掀眸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別拘著,坐。」

  安歌沒矜持,很快就在他的身旁坐了下來。

  她坐下後,蔣少男就給她遞過來一杯白酒,眼神示意她喝。

  安歌想說自己酒量淺不會喝,但這裡全是蔣少男的朋友,如果她拒絕了讓蔣少男丟了面子,對她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安歌還是把白酒接了過來,只是沒有喝而已。

  蔣少男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後,嗓音慵懶而低沉道:

  「怎麼?求人幫忙卻沒個求人的低姿態,安小姐,我憑什麼幫你呢?你哪怕軟一軟哄我高興,也是行的,嗯?」

  說著,他抬手就指著包廂里幾個陪玩的嫩模,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看到沒?這些比你身材好嘴巴也比你甜的嫩模,哪個不必你會看金主的臉色?金主讓她喝她就得喝,讓她哭她也得給我跪著哭,你跟她們比,很特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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