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男人將她拽過去後就低笑道 抱你很輕鬆~
「可你倒了煮好的元宵。【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霍少卿走到她的面前。
他一米八九,她估計頂多也就一米七。
身高上的懸殊,使得她整個人的氣場足足矮了他一大截。
何況,他素來穩持老沉,氣場厚重,稍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簡直猶如王一般的蔑視。
戰念恩迫於他的氣場而抬起頭。
但男人卻在下一瞬扣起了她的下顎,語調溫然地對她道:「因為你不會吃,我更不愛吃這種甜膩的東西,當然得倒掉。」
像是為了賭氣什麼的,戰念恩在這時拍開霍少卿的手,氣鼓鼓的道:「可我現在又想吃了。」
霍少卿手掌落在她的額頭上,好像燒已經退了不少,但還是有一些低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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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鳳眸微沉,道:「你想吃,大不了我再去給你煮一碗。但你的燒還沒有退,別走了。」
頓了下,補充道,
「公孫子墨打小就跟我不對盤,他不顧你的死活大半夜也要把你從我這裡弄走不過是跟我置氣。等我給你做完元宵,你吃完就去睡,我今晚不會在這裡留宿,這樣你對他也能有一個交代。」
說完,霍少卿就轉身去了廚房。
他說到做到,下完元宵後就離開了御苑。
戰念恩心下有幾分不是滋味,在男人離開御苑前,叫住他,「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男人身形微頓,微側首看著她,道:「你這麼聰明,你不知道?」
此話一出,戰念恩心頭猛的就悸了一下,她咬了下唇,佯裝聽不懂,道:「你小時候就對我挺好的了。」
「難得你還記得年幼時的那些情分。既然都記得,那就不要糟蹋我的勞動成果,把元宵吃了,然後乖乖上樓去睡。」
霍少卿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御苑。
這一晚,戰念恩註定是要失眠的。
因為失眠,睡不好,早上自然就起得晚了。
她醒來後,看著整個冷色調的裝修風格,有種恍然隔世的錯覺。
她對這種裝修風格並不陌生,十三年前的時候,她經常混跡霍少卿的私人領域,那時候他的房間裝修風格就是如此了。
如今再看到同樣的裝修配置,所以才驚覺原來他們之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三年。
人生能有多少個13年呢。
即便是相互不見的這十三年裡,每年她的生日,他的禮物從未缺過席,而她對他好似什麼都沒有給予過。
好像他快生日了吧?
要不然,她也送個禮物感謝一下他昨晚的照顧好了。
這樣想著,戰念恩就摸出手機在奢侈平台上開始挑挑選選。
她挑選了半天,看中了一塊男款手錶,雖然也買了,但買過後她才意識到霍少卿肯定不會戴。
他是個吃齋念經的人,手錶這種東西只適合精英男,他更適合玩一些手把件這類文雅的東西。
可東西買都買了,她懶得退,所以就不再管。
洗漱完畢,她來到樓下,就看到身穿對襟長衫一身仙風道骨的男人面向著落地窗在打電話。
聽到她下樓的動靜,男人很快結束通話並轉過身來,並對她道:「早餐在廚房,吃完了去上樓收拾一下,等下我送你回戰公館。」
聞言,戰念恩就問道:「是我爸爸的意思?」
霍少卿點了下頭,道:「嗯。」
戰念恩皺眉,道:「我現在不想回去,回去他肯定又要叨叨我的。」
「父母叨叨你,是你的福氣。」
戰念恩:「……」
「你那個表妹昨晚被你舅舅扇了兩耳光後,就鬧死鬧活的了,這會兒正在家裡大鬧——說生要做公孫子墨的人死要做他的魂,洲伯伯讓你回去,估計是要當著公孫子墨父母的面,把你跟公孫子墨的婚約給解除了。」
說到這,霍少卿頓了下,深看了她一眼,
「這件事我幫不了你。除非你也跟那個戰芙蓉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沒準洲伯伯還能跟你妥協,暫時不解除這個婚約。」
……
戰念恩跟霍少卿抵達戰公館的時候,腿上打著石膏的公孫子墨已經到了。
他坐在輪椅上,在長輩面前倒是沒敢放肆,正襟危坐的很。
見到他們進來,他那雙好看的狐狸眼只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一眼,就撇開了。
戰念恩卻從進門後,就完全情不自禁的走到他的面前,目光看著他那隻打著石膏的腿,皺眉道:「醫生怎麼說?」
公孫子墨在她話音落下後,長臂一伸就握住了戰念恩的腰肢將她給拽坐到了自己的腿上,貼著她的耳朵壞笑道:「放心,抱你是不成問題的。」
他這個狂妄舉動,不僅把戰念恩氣得面紅耳赤,更是把在場的幾個長輩給氣得青筋直跳。
偏公孫子墨不怕死,在這時更加放肆地說道:
「洲伯伯,我知道昨晚的事是晚輩做得不對,您要是覺得不解氣的話,您要不就跟我爸一樣,把我另外一條腿也打斷好了,沒必要解除婚約吧?何況,現在也不能解除婚約的時候。」
說到這,就拉長且拔高音調說道,「因為,恩恩已經懷上了我的骨肉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再次震驚地看向他們。
戰念恩惱羞成怒,正要開口說沒有這回事時,公孫子墨就壓低聲音警告她,道:「我的戰公主,你還想不想嫁給我了?想的話,就聽我的,不要鬧,嗯?」
他跟戰念恩說完,就又跟著對眾人說道:
「昨晚我之所以在大庭廣眾下那麼鬧,是因為戰公主說她還年輕,她三十歲前不願意生孩子並揚言要打掉我的骨肉,我是憤怒之下才那樣毫不留情的報復她。但,這些都是我憤怒之舉並不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所以,洲伯伯,我有錯我認罰,但你不能因為這個就要讓我孩子出生後沒有爸爸吧?還是說,你寧願讓恩恩冒著身體受損的風險強迫她打掉這個孩子呢?」
他話音剛剛落下後,戰念恩就被怒火中燒的慕西洲從他身上拽向了身後,跟著慕西洲就要掄起胳膊給公孫子墨一拳時,戰念恩連忙抱住他的胳膊,大驚失色的道:
「爸,你這樣會把他打殘的。我……我……是不會解除婚約的。我……我已經打算生下這個孩子了。」頓了下,「你難道也想讓我跟媽當初一樣,做個沒有丈夫的單親媽媽嗎?」
「啪——」
已經怒火中燒到了極致的慕西洲,幾乎是在戰念恩話音落下後,轉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的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就連原本鬧死鬧活要嫁給公孫子墨的戰芙蓉都嚇得止住了哭聲。
戰念恩面頰頃刻間就被打得紅腫起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打她的慕西洲,笑著掉下眼淚,「您打我?」
慕西洲也是打完了以後,才後知後覺自己反應過激過了些。
可打都打了,他並不覺得有一絲愧疚,相反覺得打得好。
因此,他很快就冷聲訓斥:
「那也是你找打。我跟你媽從小就告訴你,女孩子要自尊自愛,你就是這麼自尊自愛的?我同意你跟公孫子墨談男女朋友,但我有沒有跟你明確說過,不可以進行婚前性行為?你倒好,偷偷摸摸的不僅把事給辦了,還懷了孩子?現在更是鬧得滿城風雨,全京城所有人一提到戰公館,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你們表姐妹共爭一夫的醜事,你都快把我和你媽的臉丟到各自的祖墳去了,你還有臉叫委屈?」
「所以,您覺得有我這樣的女兒您感到羞恥了?」
慕西洲也是氣糊塗了,怒道:
「難道你還做了什麼讓我跟你媽感到無上榮光的事了?從小到大,你除了給我們闖禍,你做了哪件像樣的事情了?」
戰念恩心口一疼,擦了把濕紅的眼睛,無比冷靜地說道:
「我跟公孫子墨有婚約在先,戰芙蓉公然在我的訂婚宴上搶我的未婚夫,我不該委屈嗎?明明受了委屈的是我,為什麼你非但不給我出頭還要這樣對我?如果您真的在乎我這個女兒,難道不是應該遵從她的心意幫她解決問題嗎?您倒好,在我受了委屈後,完全不顧我的意願就要拆散我跟墨哥哥的婚事,憑什麼?您憑什麼這麼對我?」
已經反應過來的戰南笙在這時連忙走到父女倆面前,拉住面目陰沉的慕西洲,道:
「你幹什麼呀?說話就說話,怎麼能動手打孩子?」
慕西洲喉骨滾動了兩下後,沒說話。
「恩恩,你告訴媽媽,你是真懷孕還是假懷孕了?」
戰念恩反問:「有什麼區別嗎?是真是假,你們不都是已經下定決心要拆散我跟公孫子墨的?」
戰南笙:「……」
戰念恩是個反骨的,越是不讓她幹什麼,她偏要幹什麼,「你們越是想拆散我們,我越是要跟他在一起。你們要是覺得我給你們丟臉了,我也大可以不做你們的女兒。」
丟下這句話,她就要攜帶怒氣轉身離開時,一直沒說話的霍少卿在這時開口道:「她沒有懷孕。昨晚她發燒,我給她把過脈,她還是個姑娘。」
他說完,戰念恩就睨了他一眼:「你怎麼那麼愛多管閒事?」
霍少卿道:
「戰念恩,不是我多管閒事,是你們太不像話,你跟公孫子墨不想解除婚約,那就各自好好跟各自的父母談,沒必要謊話連篇的氣長輩,你們已經不是三歲了,不能只想著自己的痛快,各自的長輩也要體諒一下,父母都是用心良苦,若非氣到極致也不會動手打你的。你自己想想,你之前跟喃喃玩水,失手差點溺死喃喃那次,蔣伯伯要揍你,是不是洲伯伯強勢護著你才沒有讓你挨揍?」
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當眾扇了一耳光,跟著又被最信任的髮小又當眾當頭棒喝,戰念恩一顆心都要傷透了。
她終於不顧眾人阻攔,負氣跑開了。
戰南笙見狀,連忙對霍少卿道:「少卿,你是個穩重的好孩子,你快幫笙姨跟過去看著她,別讓她回頭做出什麼極端的錯事來。」
霍少卿在戰南笙話音落下後,道:「沒事,秦淮在外面,他看到了會跟著她的。」
秦淮是霍少卿的屬下。
即便如此,戰南笙還是不放心,「少卿,笙姨還是不放心,恩恩打小就心高氣傲,你洲伯伯打了她,她這會肯定是要鑽進牛角尖里了,別人跟著我不放心,還是你跟過去幫笙姨勸著點她吧。」
霍少卿點了下頭,「好。」
他嘴上答應,卻沒有急著立刻離開,而是走到了公孫子墨的面前。
公孫子墨掀眸看向他,譏笑道:「霍少卿,你裝什麼爛好人?如果我跟她成功解除婚約並分手的話,最稱心如意的不就是你了?你那麼眼巴巴地等著我倆關係惡化,卻還要假裝撮合我們?你說你,虛不虛偽?」
霍少卿等他說完,道:
「你若待她真心實意,你們情比金堅沒人會拆散你們,也不會有人去拆散你們。但,你若僅僅是為了向我挑釁,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她的心,不用她的長輩動手,我就能廢了你。」
頓了下,俯身逼近,壓低聲線譏笑道,「你這個打小就是個手下敗將,也永遠是只能是個手下敗將的垃圾。」
他說完,就迅速跟公孫子墨拉開了一段距離,並在公孫子墨青筋暴突中對慕西洲道:
「洲伯伯,男女之間最好的感情便是兩心相悅,如果只是恩恩一個人的飛蛾撲火,倒不如及時止損,也好過她一輩子的不幸福。」
頓了下,語調誠懇,補充道,「如果洲伯伯覺得少卿還不錯的話,少卿願意呵護恩恩一生,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說完,已經被挑起怒火的公孫子墨在這時憤怒咆哮,道:「霍少卿,你少做春秋大夢了,有我在,你這輩子都別想娶到戰念恩。」
但霍少卿根本就不理他了,而是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戰公館。
他來到戶外後,就給自己的屬下秦淮打了個電話,「在哪?」
「少爺,戰公主上了一輛計程車,我現在正跟著呢,丟不了。」
霍少卿嗯了一聲,「遠遠的跟著就行了,別去打擾她。」
秦淮噢了一聲,問:「那……少爺您會過來嗎?」
「我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湊上前去被她當成出氣筒?等她什麼時候鬧夠了也鬧累了,她無處可去的時候自然會找我的。」
秦淮詫異,「呃……少爺,你怎麼就那麼篤定戰公主會找您啊?」
「秦淮,你廢話很多。」
秦淮知趣的閉上了嘴,然後主子就掛斷了他的電話。
秦淮雖然鬱悶,但還是兢兢業業的跟著那輛載著戰念恩的計程車圍著全城跑了大半天。
終於,在下午四點左右的時候,飢腸轆轆的秦淮看到戰念恩終於捨得從計程車上下來了。
女人下車後,就朝他的車睨過來一眼,然後就走到他的車前,敲打著他的車窗。
秦淮連忙搖下車窗,堆著滿臉的笑,對她道:「戰公主,您有什麼吩咐?」
「我手機沒電了,也沒帶錢包,你去把車費給結了。」
秦淮在她話音落下後,就果斷的掏出錢包遞到她的面前,「戰公主,雖然現金沒多少,但付打車錢應該是夠了。」
說話間,女人就從他的皮夾里抽走了差不多小兩千的鈔票,然後轉身就走了。
女人給司機付完錢,然後就沿著附近的海岸線漫無目的走著。
秦淮開車亦步亦趨的跟著,就這樣不知道跟了多久,女人終於因為不堪疲勞而停下了腳步。
她在有細沙的海邊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後,她就無聲而又無邊的看著一望無際的海平面。
秦淮也終於在這時鬆了一口氣。
他將車停好後,先去附近的景區衛生間方便了一下,然後就買了點吃的喝的去找戰念恩了。
但,原本應該是坐在那塊礁石上的女人此時已經不知所蹤了。
秦淮心口猛地一提,正著急的不知所措時,目光四處搜尋間,就看到了那海水幾乎已經淹沒到了戰念恩的腰窩處了。
秦淮大驚,連手上的食物都不要了,邊朝戰念恩的方向奔過去,邊給霍少卿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並傳來男人淡淡然的調子:「說。」
「少……少爺,不好了,戰公主她要跳海了,您趕緊過來吧,就在忘憂海這邊的景區……」
秦淮大概匯報完地址,就解釋道,「少爺,我先跳海救人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霍少卿:「……」
……
戰念恩傷心是真,跳海自殺什麼的是真不至於。
她只是看到了一隻受傷的海鷗在水面上撲騰,想下海將它救下,僅此而已。
但就在她馬上就要抓到那隻受傷的海鷗時,突然身後就傳來一陣水花四濺,跟著後腰就是一緊,然後她整個人就被一股洶湧大力往後拖去。
那力氣之大,勒的戰念恩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斷成了兩截。
她急得直叫,拼命掙扎。
但她越是掙扎,對方力氣越是大,最後愣是把她給拖上了岸。
「戰公主,你要嚇死我啊?你說你,小小年紀,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
戰念恩本來就惱火的要死,此時更是因為秦淮的話而憤怒,「想不開?你哪隻眼睛看到本公主想不開了?」
被凶了一臉的秦淮滿是錯愕,頗是委屈的口吻:
「我……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啊。那個,戰公主,要是我再來晚一點,一個浪頭打過來你人就被海浪給捲走了……」
「秦淮。」戰念恩重重的打斷他,像看智障似的看著他,「霍少卿怎麼會挑選你這麼個蠢笨如豬的人做屬下的?」
秦淮:「……戰公主,我商測的時候,智商有一百六,我是帝國最頂級軍校畢業的……」
戰念恩揉了揉先前被秦淮勒疼的腰,她懶得跟這種直腦子的人廢話。
她道:「從現在開始,請你立刻馬上從我的面前消失,多待一秒都不行。」
秦淮:「戰公主,為了對您的生命負責,我現在就是把您給徹底的得罪了,在我家少爺來之前我也會寸步不離的跟著您的。」
戰念恩:「……」
深秋,太陽落山的特別早。
現在已經快五點了,已經偏西的太陽灑在波瀾壯闊的海平面上有種說不上來的美。
戰念恩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好似也沒那麼生氣了。
她目光在海面上搜尋著,確定那隻受傷的海鷗已經無跡可尋時,她才回眸看了眼滿臉『忠肝義膽』的秦淮,道:「我沒有自殺,你想多了。」
秦淮一副我都懂的表情,道:「哎,人嘛,總是會有情緒崩潰的時候,您放心,我是不會對外說您崩潰的都想跳海的。」
戰念恩無語的對他翻了個白眼,道:
「被自己的男朋友背叛以及被自己的長輩訓斥難道就要去死一死嗎?本公主沒那麼傻逼。我先前下海,只是因為想救一隻受傷的海鷗,我本來都已經要抓到它的,都因為你像個瘋狗似的把我拖回來,搞的我現在都找不到它了,你賠我海鷗,不然我就廢了你的鳥,讓你做不成男人!」
「公主殿下,你這是要誰做不成男人呢?」
一道低低沉沉的男低音由遠及近。
戰念恩知道秦淮是霍少卿派來跟著她的,只是沒想到的是,霍少卿會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出現在這裡。
她一想到自己被慕西洲訓斥時,這廝非但不幫她說話,還落井下石,她就氣得把臉撅過去後腦勺對著他了。
女人明顯是不想理他。
霍少卿鳳眸微眯,對秦淮使了個眼色後,秦淮就麻溜的退了下去。
霍少卿在這之後走到了戰念恩的面前。
此時,滿夕陽西陲,霞光傾蓋。
戰念恩看著立在自己面前滿臉都是璀璨霞光的俊美男人,眉頭皺起:
「霍少卿,你們霍家是不是傳到你這一代的繼承人就已經不行了?你是沒事情做了嗎?整天圍著我這樣一個你眼底不堪的女人幹什麼?你不是瞧不起我嗎?覺得我為了所謂的愛情不僅跟自己的父親反目,還低聲下氣求著跟出軌的未婚夫複合,覺得我賤的慌的?」
霍少卿看著她渾身被海水幾乎浸透了的長裙,以及她那張因為晚風的寒意而凍得有些發白的臉,淡聲道:
「我事情很多。但笙姨千叮嚀萬囑咐的讓我無論如何都要照看好你,所以我只能放下我手上的事情來管你。戰念恩,我沒有覺得你不堪,更沒有瞧不起你,你這個年紀為了愛情一無往前,只會讓我覺得你很恣意灑脫。但,你在處理這件事情上確實有很多不對的地方。比如,跟自己的父親叫囂。既然你的目的是想要嫁給公孫子墨,
最不該做的事就是在長輩氣頭上的時候一身反骨的挑起長輩們對整件事的承受底線。偏偏你是張開口就胡謅自己懷了公孫子墨的骨肉,你這不僅是置自己名譽不顧,更是傷父母的心。換位思考,如果你的孩子將來為了所謂的愛情也這麼跟你鬧,你是不是也會大動肝火?而往往大動肝火的背後是一顆愛孩子的心。你不覺得,整件事情,你父母是最傷心的嗎?」
戰念恩竟然被霍少卿的話說的無力反駁了。
因為,她竟然覺得霍少卿的話十分有道理。
正是覺得他說的話有道理,她才更加惱羞成怒。
她推了他一把,怒道:
「我說過了,你少多管閒事,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是對是錯都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你確定你不要我管?你手機沒電了吧?渾身濕噠噠的,現在整個人應該很饑寒交迫吧?而這裡雖然是什麼風景區,但這裡也才剛剛開發而已,越是到了晚上越是人煙稀少……你這樣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行走在這裡太不安全了。你要是真的不要我管,我可就真的不管了。」
說完,霍少卿就迅速跟戰念恩拉開一段距離,並轉身走出去了幾步。
本來戰念恩也不覺得有什麼危險之類的,經霍少卿那麼三言兩語的,再加上她想到蔣淮楠此前被綁架的事件,瞬間就有點害怕了。
心理上的膽怯以及腦洞出來的恐懼,讓她在這時急急的叫住了霍少卿,「霍少卿,你給我站住。」
霍少卿微挑眉,沒有轉過身,但確實是停下來了。
素來對自己千依百順的男人,竟然也這麼不聽話了。
戰念恩看到他停下來後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轉過身朝她走過來,她整個心情就更不好了。
她抬手將被海風吹得翻飛的頭髮拂開後,就氣鼓鼓的道:
「我媽擔心我出事讓你照看我,你就是這麼照看我的?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萬一真出了什麼事,你對得起我媽嗎?」
霍少卿因為她的話而轉過身來。
夕陽灑滿他的臉,他臉上那一層淺笑就顯得格外迷離以及魅惑起來。
他對她招了招手,淡淡然的道:
「所以,你現在還不麻溜的跟過來,等著海水漲潮把你給捲走呢,還是等著海盜把你抓去做海盜夫人呢?」
戰念恩:「你先前也說了,我現在饑寒交迫累的很,我不要走,你過來抱我。」
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男人在這時竟然發出了一聲綿長的嗤笑聲。
聞言,戰念恩就皺深眉頭,極其不悅的質問道:「你笑什麼?」
話落,男人便淡淡然的說道:「笑你真是被慣壞了,把誰都能當成使喚的小弟。」
戰念恩:「……」
「為了愛情,揚言要跟自己的父母斷絕關係,結果有勇氣離家出走卻連幾步路都懶得走,你這一點都不像是打算要吃愛情苦頭的人吶。」
戰念恩:「…………」
霍少卿:「要麼自己走過來,要麼你就繼續待在那吹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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