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他鳳眸深看著她無奈的道 你在委屈什麼呢
霍少卿在她話音落下後,就開口道:
「浴室有新的睡袍,你先穿那個。【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至於你的換身衣服,我已經發了信息給喃喃了,她等下就會送來。」
「啊?你怎麼讓喃喃給我送啊?她最近準備考那個舞蹈等級又要參加小提琴比賽,現在都住校了……」
霍少卿在她話音落下後,道:
「我總不至於讓人去戰公館幫你拿,雖說我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你跟公孫子墨還是男女朋友關係,傳出去你在我這沒有衣服穿,是個人都會腦洞出姦情的。」
戰念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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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別墅就傳來了門鈴聲。
霍少卿聽到門鈴後,就對戰念恩道:「應該是喃喃到了。你自己收拾好出來,別叫喃喃看到了誤會我們的關係。」
這話聽得就讓戰念恩有些火大了。
她披上浴袍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就從盥洗室走了出來,道:
「你說什麼呢?喃喃那麼乖,她才不會亂猜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們口中的喃喃,正是蔣少男跟安歌的女兒,如今大名叫蔣淮楠,小名仍然叫喃喃。
霍少卿在她話音落下後,就挑眉道:「她是乖,但你全身的心眼子加起來都沒有她一個有用,她腦子可比你好使多了。」
戰念恩:「你是在變相罵我蠢?」
霍少卿特別客觀地道:「一頭豬確實不足以形容你的蠢,最起碼兩頭。」
「霍少卿你去死吧——」
霍少卿當然不會去死。
他把戰念恩的人成功氣紅了眼睛後,就心情不錯地下樓去了。
在他看來,戰念恩確實不太聰明,正常女人若是被自己的男朋友當眾羞辱成那個樣子早就一腳把對方踹出銀河系了,她卻還想著要跟對方和好,這不是腦子有問題嗎?
霍少卿來到樓下打開別墅的門,一個穿著學生服頭髮被紮成一個高高馬尾的少女就立在了他的面前。
不知道怎麼回事,從小性格挺好的安喃喃長大了以後就有了輕微的社恐。
她看到立在面前無比清風霽月般的俊美男人下意識的就低下了頭,舉著手上裝著衣服的塑膠袋,有些局促不安的道:「卿哥哥,衣服,衣服我給恩恩姐姐拿來了。」
霍少卿接過她手上的衣服,視線越過她的頭頂,看著不遠處立在路燈下的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道:「那個送你過來的,他是誰?」
聞言,蔣淮楠就抬起頭,有些錯愕,「啊?」
說話間,她就順著霍少卿的視線回頭看著那路燈下站立著的黑衣男人。
他身軀挺拔,看不太清臉,但給人的感覺就是特別能打的練家子。
蔣淮楠視線很快就從那黑衣男人身上撤回,目光不太敢跟霍少卿對視,不安的看向別處,然後才對霍少卿道:
「我十六歲那年被綁架後,我爸爸就在一堆能打的保鏢里給我挑了一個最能打的。他是我的保鏢,商辭。」
聞言,霍少卿便嗯了一聲,道:「商這個姓很少見。」
蔣淮楠點了下頭,說道:「我爸爸也說這個姓很少見,然後覺得他在一堆保鏢里長的醜比較安全,所以就讓他給我做了保鏢。」
聞言,霍少卿就挑高了眉頭,「長的丑?」
蔣淮楠意識到自己說話有問題,在背後說人家壞話很不好呢。
她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忙解釋道:
「不是的,是他臉上有燒傷,所以看起來有點凶,只要有他跟著,我爸爸就不會擔心有登徒子騷擾我呢。」
如果說戰念恩屬於那種美色無疆的大美人,那麼蔣淮楠絕對是另一種清純到極致的小美人。
她今年才18歲,生得粉雕玉琢,嫩生生的仿若是佛祖前侍奉的仙子,招人稀罕。
蔣少男給蔣淮楠找了這麼個能打又面相凶的男人做保鏢,也算是未雨綢繆了——怕她早早被人蠱惑了心智糟蹋了。
霍少卿不再多言,道:「衣服……都合身嗎?」
蔣淮楠嗯了一聲,解釋道:「衣服是恩恩姐姐之前放在我那的,可以穿的。」
霍少卿嗯了一聲,道:「你是……要進來?」
蔣淮楠已經聽說了戰念恩在自己的訂婚宴上被羞辱了的事,她本來是打算留下來陪戰念恩的,現在聽霍少卿這麼說,表情明顯怔了一下,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搖頭:「啊,不……不用了。」
「真不用了?回頭你恩恩姐姐說你來都來了,也不進門去見她,還以為是我攔著不讓你進去呢。」
「……」
蔣淮楠抿了下唇,道:「啊,我會跟恩恩姐說,我明天要進行小提琴比賽,晚上要早點休息,所以……」
「你不用特地跟她說,她發燒了不舒服,等下我會替你傳達你的意思。」
蔣淮楠哦了一聲,就在霍少卿的目送下朝自己的保鏢那邊走過去了。
她走到保鏢的面前時,保鏢就掐斷還沒有抽完的香菸,「大小姐,您是回學校附近的公寓,還是回星河灣?」
雖然此時雨已經停了,但空氣中的濕氣很重,晚上的風也大。
一陣風過來,蔣淮楠就打了一個噴嚏,鼻音有點重地道:
「好像降溫了,回星河灣吧,公寓沒有厚的衣服。」
商辭嗯了一聲,「好。」
他說完,就欲要抬腿朝停車坪的方向走時,蔣淮楠叫住他:「商辭,我冷。」
已經走出去兩步的商辭停下腳步,並轉過身來看她,道:
「車上有毯子,您是要等我取來毯子給您,然後再上車嗎?」
蔣淮楠眉毛皺了皺,覺得這個人一點都不會變通,「你就不會把你身上的長款風衣脫下來給我披一下嗎?」
話落,蔣淮楠就發現男人臉色明顯是不願意了。
她沒有見到恩恩姐姐已經夠不高興的了,現在還要被自己的保鏢給嫌棄,還要看自己的保鏢臉色?
蔣淮楠更鬱悶了。
哎,算了。
他只是個面部已經毀容只能靠賣武藝生存的可憐保鏢而已,她不跟他計較了。
一番心理排解後,她有點悶悶不樂地道:「一起去車上吧。」
說完,就喪氣地低下了頭。
但下一瞬,肩膀上就傳來一抹溫暖,跟著男人就用一件風衣將她給緊緊給裹住了。
除了這個動作,還有男人無比冷淡的聲音:「大小姐要是不嫌棄我這滿身的煙味,那就將就披一下吧。」
蔣淮楠有些錯愕地哦了一聲,道:「呃,那謝謝啦。」
「不客氣。」
蔣淮楠心裡吐槽。
哎,爸爸給她找的這個保鏢真是無趣,像個沒有感情的工具人,她說謝謝,他就會說客氣,她說去東,他就不會說往西……
還是恩恩姐姐過得最快樂瀟灑了,一點都不像她循規蹈矩,太沒意思了。
……
霍少卿提著塑膠袋裡的衣服就上樓去了。
嗯,臥室竟然沒有女人的身影了。
他鳳眸微沉,很快就放下衣服去找人。
嗯,在他那個許久都無人問津的書房裡,她盤腿坐在那唯一的單人沙發里,一手拿著紅酒瓶,另一隻手正舉著紅酒杯餵著自己喝。
霍少卿眉頭瞬間就疊到了一起,眸底更是藏著一團深不可測的戾氣。
但伴隨他走到沙發邊上,從女人手上拿走紅酒以後,他眼底那團戾氣也就消失不見了。
他嗓音是慣有的低沉悅耳,慵懶而又蠱惑:
「戰公主,就算是再怎麼樣的傷心欲絕,也沒必要這麼糟踐自己的身體。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呢,你沒有權利糟踐。想喝,那就等……你明天燒退了病好了,再喝,嗯?」
戰念恩其實也沒那麼難過,只是有點鬱悶罷了,想喝點小酒紓解紓解。
現在被霍少卿給干擾了,她雖然不高興但也不至於發火。
她在這時用自己的腳丫子踹了下霍少卿的膝蓋骨,問:「我漂亮嗎?」
霍少卿視線在她白嫩無比的鵝蛋臉上停留著,特別客觀地道:「京城人都說你艷絕無雙,自然是皮相不錯的。」
戰念恩鬱悶的皺眉,愈發鬱悶,道:
「我長得這麼漂亮,身材這麼好,你說公孫子墨那個傻逼玩意兒為什麼就不稀罕我呢?我哪裡比他玩的那些妖精差了?他憑什麼要這麼對我?」
「憑你對他掏心掏肺,所以他才有這樣揮霍的資本。」
「聽你這意思,我要是一腳把他踹出三千里,他是不是還得跪下來舔著臉皮跟我求和?」
霍少卿在她說話間,已經起身給她拿了一瓶礦泉水,道:「我又不是他,怎知他的意思。不過你可以試試,沒準就舔你了。」頓了下,「喝水。」
「不要,我不要喝涼水,我要喝溫的。」
霍少卿嗯了一聲,道:「那你要等一會兒了,我下樓去燒。」頓了下,想著她先前在車上喊肚子餓,便又道,「要吃什麼夜宵?」
「隨便,我現在什麼都可以。」
霍少卿說了好,就準備離開時,戰念恩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霍少卿不懂她的意思,眉頭微挑,自鼻腔發出一聲詢問,「嗯?」
「霍少卿,我覺得你將來的女朋友肯定特別滿意你這樣的男朋友,打小就會照顧女孩子。」
霍少卿薄唇抿了起來,心頭頃刻間就被一股煩躁給包裹住了,對戰念恩的態度明顯有幾分冷淡,「衣服給你拿來了,自己去換。」
戰念恩渾然不覺他的情緒波動,下意識地問:「喃喃呢?她怎麼沒上來?」
「她說她明天要小提琴比賽要回去早點休息。」
戰念恩噢了一聲,又道:「我爸媽給你打電話了嗎?」
霍少卿嗯了一聲,面無表情的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跟戰念恩說了一遍後,道:「你的子墨哥哥被打斷了腿,這會兒在醫院躺著。你要是覺得心疼,我也能安排人送你去醫院。」
戰念恩在他話音落下後,就要笑不笑的說道:「你不用那麼試探我,我還沒你想的那麼賤,在被他剛剛踐踏完尊嚴後又舔著臉去看他。」
霍少卿薄唇微勾,淡笑道:「那你掛著個臉子做什麼?」
「大哥,我發燒了不舒服,不舒服還要掛著笑臉,那才是真的腦子有坑。」
她說完,就把身體反趴在單人沙發里了。
雖然她身上穿著浴袍,且是男款的大浴袍,但裡面可是真空。
霍少卿視線在她已經松松垮垮的腰帶上停留了幾秒後,波瀾不驚的說道:「你真不回房去把衣服給換好了然後在找個舒服的床躺著?」
洗完澡,又喝點了紅酒,再加上低燒,本來就昏昏沉沉的腦袋現在只會更加昏沉,人也更懶得動彈。
戰念恩閉著眼,懶懶的道:「我現在就挺舒服的,懶得動。你快去給我燒水弄夜宵,我為了今晚能穿上那件訂婚晚禮服,餓了一天肚子都沒敢吃東西。」
霍少卿:「……」
霍少卿下樓後,戰念恩就趴在沙發上休息。
估計是先前泡的藥浴起了作用,她感覺頭已經沒那麼疼了,人也比先前舒服了不少。
隨後而來的便是鋪天蓋地的困頓,怎麼都睜不開眼皮的那種,可她周身對事物的感知又異常敏感,處於想睡又睡不著的狀態。
感覺過去了很久,其實應該也就七八分鐘左右的樣子。
她的手機響了,不知道掉在了哪個犄角旮旯里。
她渾渾噩噩的伸手去摸,等好不容易摸到手機後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就靠感覺劃開了接聽鍵。
「餵?」
她嗓音慵懶而迷人,像只高貴的貓。
聞言,手機那端的男人就語調諷刺的說道:「你在霍少卿那?」
對方一開口,戰念恩瞬間就清醒了幾分,並睜開了眼,抿起了嘴唇,沒說話。
男人的話還在繼續:「你忘了自己是有男朋友且即將要訂婚的人了麼?」
公孫子墨的話終於激起了戰念恩強壓著的惱意,她道:
「公孫子墨,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就跟個開屏公孔雀似的到處招蜂引蝶?你少用你那齷齪的思想把霍少卿想的那麼不堪,我告訴你,我就是光著在霍少卿的面前他也能做個正人君子。」
公孫子墨因戰念恩的話而皺深了眉頭。
他嗓音也跟著冷了下去,「戰念恩,究竟誰才是你的男朋友?你這麼維護他,還說你們之間沒有姦情?」
戰念恩咬了下後牙槽,低笑道:
「你有什麼資格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你跟你的那些女人們姦情還少了?在我家我的訂婚宴聯手跟我的表妹當眾羞辱我給我難堪,你現在有什麼資格在這噴?」
此時的公孫子墨身體慵懶的靠著病床上的一隻靠枕,嗓音恢復慣有的邪魅,低低輕笑道:「聽你這口吻,是要跟我分?」
此話一出,戰念恩呼吸就是狠狠一沉,胸腔里的那顆心也跟著抽擰了一下。
她舔了舔唇,壓下心臟的不適,深吸一口氣後,說道:「我只是在等你跟我道歉。」
話落,手機聲筒里的男人就笑出了聲,近似繾綣誘哄的調子:
「好啦,對不起,今天是我玩的太過了,戰公主你可不可以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啊?」頓了下,「你看因為這場鬧劇,我今天在戰公館還被我爸在大庭廣眾下打斷了腿,戰芙蓉也被你舅舅打了兩耳光,我們也算是為這件事付出應有的代價了?醫院的消毒水氣味好難聞啊,我腿也疼的不行,你能不能來醫院陪陪我啊?」
戰念恩是公主脾氣,她今天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肯定不會就這樣原諒公孫子墨的。
她幾乎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你上下嘴皮子一張一合,說句對不起就想哄我去醫院陪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公孫子墨因為她這句話而坐起了身體,他一雙妖孽的狐狸眼在這時眯了起來,道:
「你生我的氣,不想來醫院陪我也行。我等下會讓小六去接你,我是決不允許自己的女朋友在別的男人那過夜的。否則的話,戰念恩我們還是分手算了。」
戰念恩手指緊了一度,氣得眼眶發紅,「分手就分手……」
她話都沒說完,公孫子墨就打斷她:
「我的戰公主,你想好了再說,嗯?如果真的分了,你就是再鬧一次絕食我也不會跟你和好的。」
像是被人捏住了軟肋,呼吸不暢,又痛楚難當。
明明做錯事的是對方,結果最後先要妥協的那個人竟然會是自己。
這大概就是在男女感情里最先付出且付出最多的那個人的悲哀吧。
戰念恩沒說話了。
公孫子墨是真的吃定她了,知道她那麼喜歡自己,不可能真的會跟他分手。
戰念恩不說話,公孫子墨就再次開口道:
「恩恩,我有仔細想過,其實跟你結婚生子以及終老一生也挺好的,你乖一點,我們今後日子還長著呢,不要惹我生氣,好嗎?你有氣不願意來醫院陪我,但請你聽我的話,從他那離開,嗯?」
……
樓下。
霍少卿將煮好的元宵盛了一碗端出廚房時,就看到已經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的戰念恩。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就將煮好的元宵擱在了客廳的茶几上,然後問那已經從樓上走下來的年輕女人,「你是吃完了元宵再走,還是現在就走?」
被霍少卿一語道破心思,戰念恩有點難堪。
她抿了下唇,眼睛都不敢看霍少卿,總覺得心虛得很。
霍少卿將她扭捏的樣子都盡收眼底後,道:
「既然做不了決定,那我替你做好了。我還是那句話,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傷害自己的身體。先前不是餓得要死的?就算被他三言兩語就哄好了且迫不及待地想去見他,也要先把肚子填飽。」
戰念恩還是拒絕了:「不用了……我回去的路上吃點。」
霍少卿挑眉,看著她笑:「你確定?」
戰念恩:「……」
戰念恩沒說話,霍少卿就端起那碗冒著熱氣的元宵倒進了茶几旁邊的垃圾桶里了,淡淡然地道:
「戰公主,沒有你這樣糟蹋人的。你使喚我去給你做夜宵,我十年也下不了幾次廚房的人給你做好了你卻一口不吃,你這不是折騰人麼?」
戰念恩本來就因為霍少卿倒掉那碗元宵而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此時又聽霍少卿這麼說,整個人都不舒服了。
這種不舒服,像是惱怒,又更像是委屈。
且這種委屈,跟她在公孫子墨那遭受到的又很不一樣。
就是感覺更委屈了!
戰念恩眼圈紅了。
霍少卿眉頭疊在了一起,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十幾秒後,像是無奈而嘆了口氣,道:
「你在委屈什麼呢?我說一兩句客觀事實你就覺得委屈?他在那樣踐踏你的自尊后,你還不是被他一哄就屁顛屁顛地去找他了?你想去找他,我又沒攔著不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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