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韓鷗語出驚人，記者瞠目結舌。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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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以為韓鷗經過幾年的風雨磨礪已經成熟了,哪知他比以前更難對付。愛上你的黑襯衫這種話到底是挑釁還是某種隱藏的X暗示記者不得而知,也不敢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採訪畢竟是全程直播,電競的受眾又以學生和青年群體為主,這種模稜兩可充滿曖昧的話有帶壞風氣的嫌疑。
記者尷尬又匆匆地結束採訪，韓鷗看著記者馬不停蹄地消失在人群中,淡漠的臉上露出得逞的冷笑。
盧子陽笑不出來,黑著臉問：「你是不是瘋了？這種話可以亂說嗎？採訪可是現場直播,多少人盯著看啊！」
韓鷗抖了抖衣服,無所謂道：「人的思想決定眼界，聰明人知道我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你是什麼意思？」盧子陽扯著韓鷗的衣擺，主動承認自己的智商不夠揣摩韓鷗的心思,「我笨，看不出來。」
韓鷗皺眉道：「你的確笨,你沒接受過採訪嗎？記者怎麼引導你就怎麼回答，他一直把你往溝裡帶,你沒感覺出來？」
盧子陽說：「記者不都這樣嗎,很少關注比賽本身,為了搶熱點,問題都很犀利。」
「記者就喜歡你這種憨豬。」韓鷗拍開盧子陽的手，「我不替你接過話題,他下一句就會問你一直在MVP戰隊胯.下受辱是什麼滋味。」
「……」很有可能。
每次打完比賽，盧子陽都會被記者問得肝火上行，恨不得擁有隱身術來逃避記者的追捕。現在有韓鷗出面替他擋子彈,盧子陽心裡除了感激還有佩服。但是「愛上賀晏的黑襯衫」這種話，又讓盧子陽耿耿於懷。
盧子陽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韓鷗：「你真的被賀晏迷住了嗎？以前你說我不配和你相愛相殺，原來你心裡已經有人了。」
韓鷗微微嘆了一口氣，指著盧子陽的腦袋說：「搖搖你的頭。」
盧子陽不明所以，但還是按照韓歐的指示做了。
盧子陽一邊搖頭晃腦，一邊問：「搖頭有什麼說法？」
「有沒有聽到海浪的聲音？」
盧子陽一下定住：「你又拐著彎兒罵我。」
韓鷗也很無奈：「我教了你這麼多東西，你一點長進都沒有，腦子裡除了遊戲就是水。」
盧子陽：「……」
MVP戰隊休息區。
蔚寧看完比賽後，又打開手機找直播看。
上午的比賽精彩紛呈扣人心弦，韓鷗加入4STAR戰隊後，隊伍的整體戰鬥力直線上升，不再是以前那支被MVP戰隊為所欲為的XX戰隊了。
雖說MVP戰隊最終拿下首戰的勝利，但4STAR戰隊把積分咬得很緊。蔚寧想看看場外的觀眾會怎麼評價這次的聯賽。
蔚寧刷來刷去，刷到4STAR戰隊的賽後訪問。當韓鷗說出那句「賀晏，你今天特別帥，我愛上了你的黑襯衫」的時候，評論區直接炸了。
「天吶，韓鷗這是在對賀晏隔空示愛嗎？」
「握草！我就說今天的比賽怎麼這麼激烈，原來是傳說中的相愛相殺。」
「賀晏，你聽到韓鷗的告白了嗎？」
「不許你們YY我賀神！不過韓鷗是受的話，我賀神可以。」
「兩大總攻之間的對決，誰輸誰在下，哈哈哈哈哈。」
「我只想安靜地看比賽，沒想到被餵了一嘴狗糧。」
…………
蔚寧的眼睛跟不上刷屏的速度，但看到的大致內容是「燕鷗」CP橫空出世。
蔚寧知道韓鷗說這句話別有用意，但他的用意是什麼蔚寧不清楚。
蔚寧的心情隨著評論的上升速度而急速下滑，五臟六腑有種被火灼傷的痛感。
賀晏帶隊回到休息室的時候，看到蔚寧拿著手機在發呆。
賀晏脫下外套放在椅子上，走到蔚寧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麼呢？」
蔚寧回神，望著賀晏露出一個笑不如哭的表情：「你回來了。今天的比賽特別棒，我學到好多東西。」
賀晏挪開蔚寧身邊的包包，坐下後問：「說說你都學到了什麼。」
「學到……」蔚寧的腦子很亂，一時間語言組織能力受阻，不知道怎麼表達了。
「嗯？」賀晏歪頭看著他，「你是不是在看比賽的時候打瞌睡了，眼睛怎麼紅紅的？」
「沒有啊，我看得很認真。」蔚寧低頭揉著眼睛，越揉鼻子越酸。
賀晏瞥了一眼蔚寧的手機，頁面停留在騰飛電競直播平台上，這會兒觀眾的刷屏還沒停，韓鷗和他的名字不斷出現在評論區。
賀晏皺了皺眉，伸手去拿手機，蔚寧迅速將手機藏到身後不讓賀晏看。
賀晏沒有強搶，站起來去拿自己的手機。
蔚寧一把抓住他，一雙眼睛紅得像小白兔，閃著楚楚可憐的淚光。
賀晏握住他的手，又坐下來，柔聲道：「怎麼了？誰讓你受委屈了？是平台上的觀眾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嗎？」
蔚寧搖頭，吸了吸鼻子說：「沒有，他們都在誇你，我這是喜極而泣。」
賀晏攬住蔚寧的肩膀，微微嘆氣道，「我不是三歲小孩子，告訴我真實情況。」
蔚寧知道瞞不住賀晏，便說出了實情。
賀晏聽完後的不但沒生氣，反而哈哈大笑。
蔚寧的反應大大出乎蔚寧的預料，他為什麼要笑，還笑得這麼開心。
蔚寧掙脫肩上賀晏的手，扁著嘴一臉幽怨地看著賀晏。
賀晏用指腹輕輕擦拭蔚寧的眼角，溫柔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蔚寧扭頭不讓賀晏碰，這種時候他還有心情吟詩！
賀晏仿佛自言自語道：「我一直提防著韓鷗影響我身邊的人，但這一次他的做法深得我心。」
蔚寧努力平復著心情，問賀晏：「你和韓鷗在密謀什麼？」
「你猜。」賀晏難得調皮。
「我猜你大爺！！！」蔚寧平復心情失敗，化作小老虎直接撲到賀晏身上又咬又錘。
賀晏巍然不動，任他噬咬。
等蔚寧發泄完怒氣後，賀晏抬著他的下巴說：「我被人惦記你這麼難過，我表示很欣慰。」
蔚寧賭氣道：「我難過個毛，誰愛惦記誰惦記去。」
賀晏抿著唇笑：「是這樣嗎？那你為什麼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你管我！」蔚寧雙手抱胸，做出等人哄的的姿態，「三秒鐘後我會生氣，哄不好的那種。」
賀晏像哄貓兒一樣用手指輕輕撓著蔚寧的下巴，故意壓低嗓子讓聲音的磁性加倍：「乖，不氣，韓鷗那麼壞，我一定找機會幫你報仇。來，給你老公笑一個。」
蔚寧斜眼睨著賀晏，突然低頭張口去咬賀晏的手指。
賀晏的應急反應速度永遠比蔚寧的動作快，蔚寧的牙齒還沒合攏賀晏的手早已縮回去了。
賀晏看著自己的手指說：「這個咬不得，咬壞了，你要養我一輩子。」
蔚寧哼道：「養你就養你，又不是養不起。」
「不僅要養我，還要養著整個MVP俱樂部，你確定養得起嗎？」
這下，蔚寧啞火了。
在賀晏一番寵溺後蔚寧的情緒有所好轉，賀晏才言歸正傳：「要我給你分析一下韓鷗的動機麼？」
蔚寧點頭。
賀晏說：「他這麼說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擾亂軍心。韓鷗觀察力敏銳，我們下車時穿著同樣的襯衫，他還見過我幫你背外設包，我們的戀情已經被他發現了。」
蔚寧皺眉：「要說擾亂軍心的話，他完全可以公開我們的戀情。你的粉絲那麼多，這個消息一放出去，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你的名譽受損不止影響比賽，還會影響拉贊助。」
賀晏搖頭道：「韓鷗不是盧子陽，他和我沒有深仇大恨，沒必要堵上自己的前途和我過不去。而且他沒有證據，光靠嘴說誰會信？」
「是這麼個道理。」
賀晏繼續：「你雖然沒有首發上場，但韓鷗估計你遲早會上，所以拋出這句話來擾亂你的心情。他篤定你的大賽經驗不豐富，壓力加倍你就發揮不出自己的水平。即便你不上場，他同樣可以藉此言論挑撥我們的關係。假如你的妒忌心很強，我回來你肯定會質問我，我作為隊長怎麼可能在公眾場合被你這個替補隊員指著鼻子責問，你不給面子，我不讓著你，場面會成什麼樣子，你可以自己想像。」
蔚寧不用想也知道場面不會好看，便點頭說：「但他錯估了我們的性格，也小看了我們的感情。」
賀晏卻說：「他沒小看我們的感情，只是沒想到我這麼寵你。」
「是啊，是啊，你寵我。」蔚寧靠在賀晏的身上，眼睛彎成了月亮。
賀晏捏著蔚寧的鼻尖，問他：「這是什麼語氣，難道我不寵你嗎？」
「寵！特別寵！我為我剛才的任性向你道歉。」
賀晏笑：「道歉就不必了，你早點賺夠錢養我，讓我也嘗嘗被寵的滋味。」
蔚寧就納悶了：「誒，你一個大男人咋這麼想被包.養呢？你的自尊呢？」
賀晏似乎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我也有累的時候，想找個地方靠一靠。」
蔚寧拍拍自己的肩膀：「來，這裡隨便靠。」
賀晏真的沉下身體，將頭輕輕靠在蔚寧的肩上，緩緩閉上眼睛。
蔚寧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自己的肩上，賀晏放下一切恬靜美好的模樣把蔚寧的心都融化了。
賀晏眯了一會兒，突然笑出聲。
蔚寧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你笑啥？」
「我在想網友的評論。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從你的表現可以判斷出他們並不反對同性相愛，不過『燕鷗』這個CP名是真難聽。」
「嘿，你能好好閉目養神嗎？睡著都要氣氣我？」蔚寧使勁從鼻腔里噴氣，表示自己不爽。
「彆氣，韓鷗幫了我們一個大忙。你不是一直擔心戀情公布引起粉絲的反感嗎，現在知道是你多慮吧。」賀晏的聲音帶著笑意，聽起來特別舒服。
蔚寧不認為自己多慮：「網上CP黨多，瞅著順眼就起鬨。等你真的公布戀情，粉絲還不分分鐘人肉我，把我找出來往死里打。」
賀晏圈住蔚寧的腰，閉目道：「你被網路暴力嚇怕了。說實話，要不是考慮到你的心態，我早就官宣了，我沒想到我的初戀會這麼遮遮掩掩。」
蔚寧一聲嘆息：「哎，委屈你了。」
賀晏輕輕搖頭：「委屈的人是你，看別人YY我，你卻不能站出來維護自己的男人，只能氣得躲在角落裡哭。」
「我沒哭，只是難受。」蔚寧不會承認自己很不男人的哭了，「再等等吧，等我的心理足夠強大，等我能獨當一面不會拖累你的時候，我一定會大聲向全世界宣布：賀晏，是我的男人。」
賀晏睜開眼睛，看著牆上來不及換掉的LOL橫幅，眼神里流露出對未來感情生活的希冀：「好，我等著那一天。」
那條橫幅上寫著：誓言，禁錮在身上，帶上你的畫卷，一起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