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賀晏休息了片刻,沒忘記給紀梵西回電話。思兔閱讀sto55.com

  賀晏走出休息區後,蔚寧拿起賀晏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細心地幫他折起來。

  蔚寧在衣服口袋裡發現一個小藥瓶,瓶身上全是英文。

  蔚寧擰開瓶蓋,看到裡面有好幾種顏色的藥丸。

  賀晏除了上一次發燒,蔚寧沒見他有什麼身體上的不適,他帶著藥做什麼?

  

  蔚寧打開手機翻譯軟體,將瓶身上的英文輸入上去,翻譯結果為:苯甲酸利扎曲普坦。度娘百科定義為治療偏頭痛的特效藥。

  偏頭痛這個病蔚寧有所了解,因為蔚媽媽就有輕度偏頭痛,這個病好發於女性,說是內分泌和代謝紊亂引起的。

  蔚寧回想起賀晏好像說過他會頭疼,蔚寧以為是他精神壓力大導致的,做做頭部按摩就可以了,沒想到已經嚴重到要靠藥物來治療。

  賀晏打完電話回來,蔚寧直接問他:「你有偏頭痛?」

  賀晏看了看蔚寧手上的藥瓶,沉吟片刻,面不改色道:「裡面裝的維生素。」

  「你騙人。」蔚寧皺眉看著賀晏的眼睛,「維生素需要隨身攜帶嗎?而且還是用鎮痛類藥物的藥瓶混裝。」

  賀晏攤手:「前幾天我把分裝盒弄丟了,隨便找了個藥瓶裝。」

  蔚寧滿臉狐疑:「好吧,就算隨便找了個藥瓶,那這個藥瓶是誰的呢?陸辰希、小貝和磊哥他們哪個有偏頭痛?苯甲酸利扎曲普坦有國產的,但這個藥瓶一看就是外國貨。賀晏,你對我說實話好嗎?偏頭痛又不是什麼大病,沒必要遮遮掩掩啊。」

  賀晏並不打算現在就向蔚寧攤牌,就現編了一個理由:「做飯的阿姨偏頭痛嚴重,用國產藥效果不明顯,所以托我從國外幫她買的。」

  蔚寧靜靜地看著賀晏,從他淡定的表情里看不出一絲撒謊的痕跡,但賀晏的解釋卻並非嚴絲合縫。

  賀晏雖然沒有嚴重潔癖,但對生活品質的要求很高。大到訓練基地選址,小到洗澡用的沐浴露都是頂級規格,就連每一季的新隊服也是請設計師量身定做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用別人的藥瓶來裝自己吃進嘴裡的東西。

  「相信我,沒事的。」賀晏從蔚寧手裡取走藥瓶握在掌心裡,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轉移話題道,「中午想吃什麼?」

  賀晏一副不要再問我,問我也不說的樣子,蔚寧拿他沒轍,只能暫時將這個問題埋在心裡。

  蔚寧垂下眼眸,從善如流地微笑著說:「我隨便。」

  「隨便……」賀晏微微皺眉,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賀晏將藥瓶放回兜里,順勢牽起蔚寧的手說:「我給你講一件事。」

  賀晏的手指穿過蔚寧的指縫,溫熱的手溫隨著指尖直達蔚寧的心裡,蔚寧心猿意馬道:「嗯~什麼事?」

  「是我朋友的親身經歷。」

  萬萬沒想到賀晏也有在背後談論朋友的時候,蔚寧從蕩漾的心緒中恢復過來:「八卦嗎?」

  「算不上八卦,但很有趣。」賀晏先充分調動起蔚寧的興趣,再緩緩道來。

  「我朋友是個談判專家,事業上小有成就,但在感情方面卻很軸。他在網絡上認識了一個女孩子,兩人第一次見面相互的印象還不錯,我朋友想深入了解這個女孩,便邀請女孩一起吃晚飯。」

  「我朋友紳士地詢問女孩想吃什麼,女孩和你的回答一樣,隨便。我朋友提議吃火鍋,女孩說不行,吃火鍋會長痘。我朋友又說,我們去吃西餐好嗎,我可以電話預定一家露天餐吧,吃飯的時候可以看星星。女孩說那一定很貴,我不是物質女生。我朋友想了想又說,那去吃粵菜?粵菜清淡,養胃護膚。女孩再一次拒絕,昨天剛吃的粵菜,今天又吃……我朋友沒有辦法,只能問她,那你說吃什麼好?女孩再一次說隨便。我朋友壓不住心裡的無名火,很直接地懟了女孩,吃屎吧!然後憤然離開。」

  蔚寧:「…………」

  這是有趣嗎?這是賀晏又變著方法進行思想教育。

  果然,賀晏這段話的結束語是:「放棄選擇的人等於放棄了自己的權利。你覺得呢?」

  蔚寧作為一個小精靈鬼兒,當然不會頂撞賀晏,他用另一隻手挽住賀晏的胳膊,笑眯眯道:「我覺得賀老師講的這個故事非常具有哲學性,充滿顯示出男生和女生的思想差異。我不是女生,沒那麼挑剔,你讓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是麼?」賀晏那雙迷死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微光,「要不就吃……」

  蔚寧敏銳地捕捉到他眼神的變化,在賀晏說出那個不文雅的字之前,打斷他:「不許爆粗口。」

  賀晏轉頭悶笑,身體抖得很有節奏。

  賀晏笑夠了,輕輕捏了捏蔚寧的臉頰:「我們去吃魚吧,離這裡不遠有一家漁人私房菜,清蒸野生鱸魚的味道不錯。」

  「你怎麼知道?咱們隊裡的美食家不是小貝嗎?」蔚寧問道。

  「笨,小貝想吃什麼不得向我報備嗎,而且我們每一年到這裡打比賽的次數很多,周邊有什麼吃的我也比較清楚。」

  「那你還問我。」蔚寧嘀咕道,「欺負我人生地不熟。」

  「問你是尊重你,你不喜歡,那我以後直接自己做決定了。」

  蔚寧想了想說:「小事你決定,大事要和我商量。」

  賀晏問:「什麼事算大事呢?這次聯賽什麼時候安排你上場也要和你商量嗎?」

  蔚寧搖頭:「這個不用,你是隊長你說了算,我說的大事是指我們之間的私事。」

  賀晏瞭然道:「我們的私事最大莫過於什麼時候公開戀情,什麼時候修成正果。這點確實你說了算。」

  聽到這句話,蔚寧的心莫名揪成一團。賀晏這種萬人迷男神有權有錢有地位,他只需要打個電話就可以讓幾個俱樂部雞飛狗跳;他隨便勾勾手指,就有大批粉絲蜂擁而至。可他現在寧願自降身份來配合自己談一場不見光的地下戀。

  他說不委屈,蔚寧卻替他感到委屈。

  蔚寧以為喜歡一個人是有限度的,但賀晏卻無限輸出感情不給他自己留一點後路,似乎有種飛蛾撲火般的執著。

  雖說現在這個時代談戀愛沒有完全的門戶之見,但賀晏的優秀時刻提醒著蔚寧別忘記你和他之間的等級差距。如果愛情是一場遊戲,那麼賀晏就是遊戲裡的NPC,而蔚寧只是初入遊戲的菜鳥玩家,怎麼打通關最後和NPC牽手成功,蔚寧現在毫無頭緒。

  賀晏發現蔚寧在走神,悄悄將手伸進蔚寧的衣服里,握住他的腰,五指齊動像彈琴似的跳動。

  蔚寧一激靈,「咯咯」笑著扭動身體。

  「你別痒痒我,哈哈……我好難受。」

  「難受就對了,誰讓你走神的。」賀晏起了打鬧心,箍住亂扭的蔚寧更賣力地撓他痒痒。

  「哈哈……我錯了……啊……爸爸……老公……啊哈哈哈。」

  「哎喲,我去!」紀梵西推門進來看到的一幕簡直喪盡天良。

  只見賀晏把蔚寧壓在牆上,嘴裡叼著蔚寧T恤的下擺,一雙手在蔚寧的身上摸來摸去。蔚寧被揩油還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緋紅蕩漾著春情。

  紀梵西捂著眼睛,從指縫裡看著這對沒有人性的野鴛鴦。

  蔚寧看到紀梵西後,趕緊按住賀晏的手,低聲道:「別玩了,紀經理來了。」

  「嗯。」賀晏的聲音帶著微喘的鼻音,撩得蔚寧直咽口水。

  蔚寧按捺住心裡的躁動,使勁兒把捲起半截的T恤往下拉。

  賀晏雙手撐在牆上,用身體擋住蔚寧,對紀梵西說:「你來的真是時候,不能在外面轉幾圈再進來麼?」

  紀梵西表示冤枉:「老闆,我已經在外面等了五分鐘了,哪知你們偷起情來沒完沒了。」

  聽到偷.情兩個字,一股羞,恥感油然而生,蔚寧的臉又紅了許多。

  賀晏不悅道:「注意你的用詞。」

  紀梵西聳肩:「有點激動,說錯了一個字,是調.情不是偷.情。」

  蔚寧整理好衣服後,尷尬地問賀晏:「我需要出去嗎?」

  「不需要。」賀晏移開手臂,大大方方地轉身,剛剛還情緒高漲的臉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淡然,「紀經理知道我們的事兒。」

  「啊?」他什麼時候知道的?那次送摩托車過來的時候,紀梵西是做出了一些暗示,但蔚寧以為他那樣說是為了調侃賀晏,沒想到他是個明白人。

  這就很尷尬了。

  紀梵西親自給蔚寧解惑:「我告訴過你賀晏不是個好人,他要算計的人沒有一個能逃掉。像你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可愛,他一抓一個準。」

  賀晏挪椅子的動作停住,抬眸警告紀梵西:「好好說話,誹謗罪了解一下?」

  紀梵西忍住笑道:「看吧,威脅加利誘,偶爾走走心,連我這麼優秀的人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一個不明物體突然朝紀梵西的臉上飛來,紀梵西動了動脖子,躲開賀晏的襲擊。

  紀梵西哈哈大笑:「好了,別對我動粗,我說真話。拍戰隊合影的時候,賀晏親口告訴我,他喜歡你。」

  蔚寧咋舌,紀經理那麼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卻從未表現出異常。和他接觸,他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連眼神都沒有任何變化。這就是賀晏所說的偽裝吧?

  「額……」蔚寧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賀晏適時解圍道:「你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其他隊員?」

  「你終於想起那幾個小可憐了?」紀梵西作為戰隊經理,每個隊員都是他的掌中寶,賀晏顧此失彼,紀梵西覺得有必要教育一下他,「你談戀愛能不能分分時候?聯賽期間為了飽私.欲把隊員趕出休息區,自己在舒服的冷氣房裡嘿嘿,你這個隊長是怎麼當的?」

  「我沒趕走他們。」賀晏說,「我接受採訪的時候他們幾個先走了,我回來的路上沒有看到他們。」

  「他們為什麼不等你?為什麼不回休息區?為什麼寧願汗流浹背,也要坐在沒有空調的露天台階上曬太陽?」紀梵西發出直擊賀晏靈魂的三連問。

  原本賀晏回到休息區沒看到隊員打算給他們打電話,卻看到蔚寧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賀晏自然而然先安慰他,結果安慰得忘了其他事。

  這一點自己做得非常不對,賀晏做出深刻檢討:「是我疏忽他們了,我會向他們道歉。」

  「道……」紀梵西話剛起頭,只見蔚寧旋風般從自己身邊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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