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幾乎打死


  「陌兒你怎麼來了?」

  這時他茫然地摸了一下頭,似乎很痛的樣子,活該,真以為自己就是酒桶,竟然灌了那麼多久,害得我差點——

  

  「父皇你醉了。思兔閱讀sto55.com」狄陌一邊說一邊吩咐宮人立刻去準備解酒湯送過來。

  「朕醉了?」他竟然沒有發怒,只是有點茫然,尤其雙眼已經有點迷糊的而樣子,在看到狄陌在他身邊出現的這一刻起,他似乎連剛才自己做了什麼事情都忘了。

  他真是迷糊的男人,讓我好恨又好氣,哭笑不得。

  宮人匆匆忙忙拿了解酒湯過來,狄陌恭恭敬敬地送到他面前,他竟也乖乖地接過,兩人站在一起都是一樣的高大,一樣的俊美偉岸。

  但兩人蠻狠起來卻都如孩子一樣執拗而不講理,即使他們樣貌相似,但給我的感覺卻截然不同,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也不一樣。

  狄陌的美是邪魅攝人,而他父皇的美在於全身散發出的是陽剛與強悍,如寒冬立於天地間的一棵百年寒松,如屹立於天地間的一座高峰,讓人仰視嘆服,這樣的男子真是世間少有。

  狄陌是貴氣十足而霸氣稍欠,而他父皇則是貴氣與霸氣並重,只往那一站就讓人感到一代帝王的氣概,不得不讓人打心裡感嘆,這就是霸者,這就是王者,我靜靜地觀察他們父子倆,倒覺得是一件趣事。

  喝了解酒湯,狄王竟然什麼都不說,自顧往書房深處走去,裡面是他平時累了休息的地方,可能他真的是累極了。

  他進去不久後,裡面就已經響起他平穩的氣息聲,讓我的心也鬆弛了下來。

  但他這樣一走,這御書房除了一個沉睡的狄王,就剩我與狄陌了,氣氛頓時變得尷尬。

  我與狄陌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自處,那迷糊的男人走之前也並沒有叫我們走,而說真的我自己也不想馬上回到那暗無天日的潮濕天牢中,我不想自己全身長滿青苔。

  「我父皇沒有嚇著你吧?」狄陌沖我歉意地笑笑,他的笑容依然很美。

  「沒有,我朝他寬慰地笑笑。」其實剛才我自己差點就嚇得肝膽俱裂,魂飛魄散了,但嘴上始終是不服輸。

  「我父皇平時不貪色,但不知道今天晚上怎麼了?可能真是喝多了。」此時的他有點尷尬,也有點迷惑不解。

  「你不要把它放在心上,忘了它就好,我父皇是無心的。」

  「喝多了是一個原因,但另一個原因也許是我長得比較像她吧。」我淡淡地說,走到架子前,輕輕取下畫卷緩緩展開給他看。

  他看了看畫卷,再打量了一下我,眼裡閃過疑惑,眼神也在此刻變得複雜難懂。

  「怪不得第一次與你見面的時候我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你跟畫中女子——」他沉吟道。

  「你也見過我娘?」我驚訝地問。

  「她是你娘?」這次他比我更驚訝,一臉的愕然與震驚。

  「沒錯,她就是我娘,有什麼問題?」我對於他的愕然與震驚感到很奇怪。

  「沒什麼問題,只是你娘看起來那麼溫柔,如仙子一般,怎麼就有你這個粗魯得過分的女兒?」他戲謔地說。

  「你以前見過我娘?」我迫切想知道娘的事情,即使一點點我都想知道,所以無視他話中的諷刺。

  聽到我再次追問,他沒有立刻回答我,眼睛透過窗子望向遠方,似乎在想很久遠很久遠前的事情。

  雙眼變得幽深明滅,良久,他才開腔,但聲音竟變得有點沙啞。

  「我父皇一向很強勢,在我記憶中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他皺一下眉頭,沒有任何磨難可以讓他的身子顫抖一下。」

  「即使我們這次打了敗仗,慘敗而歸,敗得毫無尊嚴,但他都是波瀾不驚。」

  「他就是那一種大山倒於面前而面不改容的人,所以父皇是我一直仰望的一座高山,無論什麼時候他都屹立不倒,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以他那傲然的姿態立於天地之間。

  「但每次父親進入御書房看了這幅畫卷後,情緒都會失控,很多時候竟然醉臥在冰涼的地上不停地喊著一個女人的名字,說他後悔了!」

  「那時我母妃牽著我的手就會變得異常冰涼,冷得我全身也發顫。」

  「但母妃總是不說話,只輕輕為父皇蓋上被子就默默轉身離開,但每一次那幽幽長嘆卻讓我無比心酸,心痛莫名。」

  「那時我特別恨父皇嘴裡不停念著的女人,甚至想撕毀他一直珍藏著的畫卷,因為他之所以讓母妃如此難過,是因為這幅畫卷。」

  「是這個女子奪走了所有屬於我母妃的幸福,奪走了父皇對我母妃所有的愛,我母妃這樣溫婉動人的女子,他居然十幾年視而不見!」

  說到這裡狄陌悲涼的笑笑,讓我感覺到他笑容里透過來的陣陣涼意。

  「在沒有遇到你之前,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我母妃更美麗動人了,沒有女人的手像母妃的手那樣溫暖。」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卻要在高高宮牆中度過如此孤清寂寞的一生,父皇對母妃很是冷淡,他的心給了畫中的女子。」

  「我很心疼母妃,為什麼父皇就不能愛母妃,為什麼他一定要活在他的記憶里?」

  「年少的時候,我甚至想過偷偷將這張畫撕毀了,只要撕毀了,父皇就會多看母妃幾眼,母妃眼裡的哀傷就不會那麼濃那麼重。」

  我八歲那年我真的試過偷偷溜進這間御書房,準備毀了這萬惡的畫卷,但當我展開畫卷的那一刻我竟然下不了手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畫卷中女子,我沒了恨,因為她眼中也有娘一樣的哀,一樣的怨,一樣的愁。」

  「她迷濛的雙眼深深刺痛了我,那眼睛是那樣的空靈,那樣的彷徨,那樣的無助,同時又是那樣的悲苦。」

  但我卻被父皇發現了。

  那次我幾乎被父皇打死,母妃在殿外跪了一整晚,頭都磕出血,他還是將我打得遍體鱗傷,皮開肉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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