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英雄莫問出處
看見滄祁那憤恨的臉,我竟然想笑,原來他也有吃鱉的時候。思兔sto55.com
「你還笑?你聽到狄陌在這個時候,叫你很高興是不是?你這死丫頭,真是可惡。」他臉冒黑氣,就差沒撲過來掐死我。
「高興倒說不上,看來不只你滄祁多選擇,我御風也不賴。」
我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死丫頭,看見你囂張的樣子,我就生氣。」他撲過來咬著我的唇,帶著怒火,似乎想要狠狠懲罰我。
「滄祁——」我情意綿綿地喊著他。
「嗯,有什麼就說。」唇舌交纏中,他的聲音有點含糊。
「我今天才發現你真的很齷齪,居然連別人這事你也偷窺,有損你大將軍的形象。」
「你別說得自己多高尚,如果你也在場,你一定會比我更齷齪,那場面多香艷呀,下次看這些的時候,要保證能隨時能找到你才看,否則太傷身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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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加鄙視他,看見我這樣看他,他也不惱,將我緊緊摟在懷中又是一頓狂親濫吻,吻得我都麻木了,一點反應都沒有,結果被他氣急敗壞地罵木頭。
「風兒,別人的妻子都在家等著夫君回家,我的妻子想見一面比登天還要難。唉!這日子以後怎麼過?」
每次等到差不多天亮的時候,我們的心頭就會籠上哀傷,因為知道分別在即,幸福就快逝去。
「風兒,你如果不想回去將軍府見滄天涵,我今天直接護送你回去,怎麼樣?」他摟著我問。
「要回瀚國,我得光明正大地回去,哪能這般鬼鬼祟祟?我就不信他能怎麼我?只希望他不會難為你。」
「反正都這般了,他能怎樣我?要打一身鐵骨,要罵我就充耳不聞,我最怕的就是我的風兒生我氣,最怕的就是我的風兒跟別人跑了。」他一副賴皮的樣子。
「風兒,你說我想你的時候,怎麼辦?」他將我圈在他的懷中。
「你想我的時候,你只要記住我在想你就好,不許被別的女人勾了魂,還有以後就是有人給你下銷魂散,你也不許跟別的女人亂來。」
「嗯,好的,我中了銷魂散,我不找別的女人,我就衝去瀚國找你,但我估計還沒有去到瀚國,我已經焦渴而死了。」
「你的小腦瓜就別多想了,我是不會給機會給別人下藥的,就是你可要小心你那些皇夫,我怕他們——」
「你杞人憂天,誰敢動我一根毫毛?」
「說得厲害,當初不是被滄天涵下藥了嗎?還差點便宜狄陌那小子了呢?他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沒有動你,也可能你當時身材太差了,他看不上眼,估計現在應該是悔得不得了。」
在剩下的時間裡,我們都不說話了,他緊緊摟著我,我依賴地臥在他的懷裡,安靜地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偶爾輕輕啄一下他性感的唇,他也溫柔地回應我,不猛烈,但卻細水長流,很溫暖的感覺。
早上他溫柔地幫我穿好衣服,細細地幫我梳理著我的發,想不到他拿刀拿槍的手也如此溫柔,如果天天都這樣多好?
梳洗完後,他將我緊緊拉入他懷中,他拖起我的手離開之時,我乖乖跟著他走,我喜歡被他大手握住的感覺,很溫馨、很幸福。
等我們回新賜的將軍府的時候,才發現整個將軍府像一間空宅一樣,走了好遠,都不見一個人,氣氛實在陰冷詭異得很,進到裡面才發現跪著滿地的人,而滄天涵的臉鐵青著,頭頂還冒著縷縷黑煙,讓人害怕。
當眾人看到滄祁回來後,似乎看到了救星一般,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滄天涵抬起雙眼看了我們一眼,那凌厲的目光就像一塊塊鋒利而堅硬的冰塊向我砸來,砸得我通體疼痛冰涼。
「皇上怎麼了?是不是我府中的人昨晚招待不周,如果是這樣我今天一定好好懲罰他們。」
滄祁在裝傻賣瘋,滄天涵也不置可否,冷冷地哼了一聲。
「滄祁,你好大的膽子,居然連朕都敢騙?你真是不想活了?」滄天涵一把將他拽在他身邊,低聲喝他。
「皇上你錯怪我了,你就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騙皇上,我不怕人頭落地嗎?只是昨晚女皇突然心血來潮,說想要出去走走,女皇是遠方來的貴客,我怕我招待不周,怠慢了貴客,皇上你怪罪下來,我擔當不起,所以才勉為其難跟她出去走了一圈。」
「誰知女皇的興致那麼高,走了這條街,又要逛那條巷的,逛得我半死,叫我打仗還行,叫我逛街的確是受罪,好在最後女皇拉我去喝酒了,結果一喝就喝到了天亮,女皇的酒量實在讓我佩服。」
這人說謊的本領比我高強。
「皇上,昨晚我們真的純粹出去喝酒了,我這不是也為了皇上你嗎?如果皇上你不信,你大可去問一下女皇。」
想不到這個怕死的傢伙,又將所有事情全賴到我頭上了,整一個小人,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嘴角依然討厭地翹起。
「滄王,滄將軍的確沒有說謊,是我昨晚要他陪我出去走走的,他區區一個將軍,做我的馬夫替我趕一下馬,我受之無愧。但皇上你如此尊貴,我就不敢開口邀請你了。」
「畢竟傳出去,要滄王做我的馬夫,實在不雅,所以昨晚沒有來得及對皇上說一聲,實在抱歉,下次滄王到我們瀚國,我一定將瀚國最好的美酒送上,我們再來一個不醉無歸。」
我笑著對他說,態度誠懇得很。
「滄將軍原來昨晚去做馬夫去了?看來本王的確是錯怪你了。」
滄天瀚雖然臉上帶著笑,但臉色依然陰冷得恐怖,他緊緊盯著我看,看得我全身發毛。
「感謝女皇的盛情邀請,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去瀚國皇宮討一杯酒喝,希望到時女皇可別忘了今天說的話,大家不醉無歸。」
他臉上的黑氣全部散去,臉上居然綻放著淡淡的笑容,整個人又顯得高深莫測,但總感覺他話中有話一般。
「既然昨晚將軍那麼操勞替本王好好招待了女皇,女皇回國後,本王一定會重重有獎。」
他那個重重兩個字說得特別有力,卻讓我心寒。
我總感覺我回去之後,滄祁一定會被他整得很慘的,心中禁不住擔心,但滄祁卻給了我一個寬慰的笑容,似乎叫我什麼都不要擔心。
我太清楚滄天涵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他絕對是有仇必報之人,昨晚我們將他晾在將軍府一整晚,他心中的火氣爆發起來,肯定可以焚毀整座將軍府。
下午我啟程回瀚國,滄天涵親自出來送,禮數周全,但滄祁就被他不知道派到哪裡去了?
我臨走看不到他揮動的手,看不到頎長身軀,依戀的目光,但這樣也好,不見也許比見面更好,絕了念頭,走的時候就不會頻頻回頭,百轉千回。
回到瀚國,我就開始靜下心來處理朝中的事情,我迫使自己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一個人靜靜地想他,想起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自從與他在將軍府中拜過天地後,我心中就覺得自己真的已經是他的人了。
雖然他以前也說我是他的女人,但經那次後,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心中開始堅信他不會再負我,起碼不會再與其他女人鬼混的了。
其實似乎我認識他之後,我就沒有見他與什么女人有過牽扯,雖然眼神是比較放肆,說話是比較不堪入耳,就連行為也比較齷齪一些,但倒也算得上潔身自好。
我雖然嘴裡罵他千般不好,萬般壞,但每次想起他心中都是甜蜜得不行,不知道他心中是否也是如此?
三年了,姜將軍年紀就更大了,他來找我告老歸田,說戎馬一生,希望能過一些平靜的日子,在血雨腥風走過來的人,也許更渴望安定,渴望平靜的生活,渴望與家人的團聚。
他是幸福的,他的年紀比我父皇大很多,如今父皇長眠於地下,而他卻可以兒孫滿堂,安享晚年。
我賜他黃金他不要,他說黃金太多,子孫會驕奢。
我就改為送良田,他高興地叩謝,他說如若有一天瀚國需要用到他,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他一定會為瀚國儘自己最大的一份力量。
他走之前說要去去拜一下我的父皇,我知道他們一直出生入死,感情深厚,我陪他的到了我父皇的墓前,雖然我的臉上平靜,但事隔那麼多年,我的心依然很痛很痛,我想念父皇,我想念父皇那朗朗的笑聲,我想念父皇大寬大的肩膀。
在瀚暮的刻意安排下,我的父皇與他娘同葬在一起,他們一切的愛恨也在這裡埋葬了,只是那個可憐的女子把恨,留給了他自己的兒子,把痛留給了我與我娘。
自我父皇去世後,我娘就沒有機會來拜祭過父皇,也許她刻意地忘記,然後尋求心靈的慰藉?她現在過得還好嗎?除了滄祁,她是我心中唯一的牽掛。
送走了姜將軍,我的心空蕩蕩的,感覺與父皇有關聯的人與物慢慢地離我而去,我很想從他們的身上,看到我父皇曾經的足跡,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也已經白了少年頭。
關於父皇的所以記憶,我只有深深地埋入心底,一代英雄就此遺忘了嗎?
父皇,我會一直沿著你的足跡讓瀚國的戰馬走得更遠,讓瀚國人的足跡踏得更遠,你沒有實現的夢想就讓風兒替你完成。
娘她也很好,你就放心吧,其實我知道父皇應該最牽掛的人就是我娘了,但對於娘的命運。我無可奈何,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讓她踏出那破舊的古庵?
從父皇的墓前離開後,我就提拔了少年將領楚律頂替了姜將軍的位置,朝中大臣多有不服,說他只是二十出頭,又沒有大戰的經驗,難以擔當重任。
但我一直相信我自己的目光,他的武藝出眾,他的雙眼銳利而睿智,分析冷靜而果斷,最重要的是他有著一身熱血,立志要報國。
這樣的人不應該因為年齡小而埋沒,他就是一個雛鷹,只要送開雙手,雖然會有過跌跌撞撞,但很快一定會在廣袤的天空展翅翱翔,搏擊風雨。
對與朝中的質疑聲我只是淡淡地說:「本王帶領區區幾萬人擊退二十萬大軍的時候也只有十六歲,我登基為王,捍衛瀚國大好河山也只不過十六歲。」
「英雄莫問出處,英雄也莫問年齡,寶劍鋒自磨礪出,英雄也是戰場中浴血奮戰中走出來,本王絕對相信我的識人的能力,難道你們質疑本王的眼光?」
群臣變得鴉雀無聲,我總覺得應該強硬的時候必須強硬,不能讓他們左右了我的分析。
站在下面的楚律,既沒有受寵若驚後猛地叩謝皇恩,也沒有虛偽地推辭,他只是朝我一笑,笑容中帶著堅定,笑容中帶著堅不可摧,他的笑容讓我感受到裡面的力量與溫暖。
他有著超同齡人的穩重,俊臉寫著剛毅與果敢。
就是這樣一個男子,在今後的日子裡與我生死與共,並肩作戰,陪我度過一個又一個難關,走過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