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我想做你的皇夫


  「楚律,我已經有皇夫,目前沒打算休夫,若再娶,你只能是側皇夫,你見我要行叩拜之禮,見皇夫亦要行禮,如此你都願意?」

  「可。思兔閱讀sto55.com」

  他答。

  我一下子愣住了,我說這話只是想讓他知難而退,但萬萬沒想到他竟這般回答。

  我什麼都給不了他,無論是心還是心?

  他來遲了。

  「我這般費盡心血,是為我大瀚國培養一個守家護國的悍將,不是為自己培養一個皇夫。」

  「女皇,你既栽培了一個悍將,又培養一個夫君,豈不是一舉兩得,兩全其美?」

  什麼時候,不善言辭的他,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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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允嗎?」

  他再三追問

  面對他如此熾熱的目光,如此直接的表白,我有些手足無措,如今他傷得那麼重,我究竟要怎樣答他才好?

  我不忍傷他,但也不想騙他。

  不允,他如今重傷,怕他沒了念想。允,我更對不起他,我心裡已經有了滄祁,帝都思慕他的名門千金何其多?媒婆都把將軍府的門檻踏破了,他何苦這般?

  「楚將軍,你病好後就是叱吒風雲的大將軍,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那時你還需要什麼懷抱?」

  我故意不看他那熾熱的目光,我故意迴避他話中的意思。

  雖然我與滄祁相聚遙遙無期,雖然我一直守著的是一份無希望的愛,但曾經銘刻在心裡的東西又如何能消失不見?

  我依然想著他,記掛著他。

  「不,我需要。在戰場上我可以叱吒風雲,我可以頂天立地,但我還是想看到你溫柔的回眸,每次得勝歸來,你帶著群臣在城外迎接我,我都有將你拉入懷中的衝動。」

  「我思慕你已久,我曾經想一直把它埋藏於心底,但我今天必須說給你聽,我怕我今日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我不想我的人生留有遺憾,其實我真的很——」他的聲音越來越急促。

  「將軍你好好休息,不要說那麼多話。」我阻止他往下說。

  「如果真的要死,能死在你的懷中我已經此生無憾了。」他閉上眼睛,臉上居然綻放幸福的笑容。

  「不許說這等喪氣話,你不會死的,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如果你活下來,我再回答你這個問題。」

  「如果你答應了,我會更努力地活下去。」他扯了扯嘴角,帶著絲笑意。

  「你就是一隻腳踏進鬼門關,我也會將你拉起來,你別妄想一個人脫離苦海,我不會放你走的,除非你七老八十的時候,我才會下旨讓你告老還鄉。」

  「我冷,你能不能像之前那般抱著我。」

  因為受傷,他的聲音特別虛弱,我何曾見過如此脆弱的楚律?

  「楚律,別得寸進尺,不許再說話,好好歇息。」

  「其實我知道你不愛我,我知道你心中有別的男人,但我一直在等,等你有一天愛上我,等你有一天發現楚律也能保護你,他也能讓你快樂,其實我很想活下去,我也一直努力地讓自己活下去,因為這個世界有了讓我牽掛的人。」

  他喃喃地說著話,似乎不想停下來。

  「我想守護在你身邊,直到永遠,所以我還不能死,被困閭靈山的時候,我就是這樣熬過來的,因為牽掛你,因為想著你,我艱難地活了下來,但現在可能我真的不行了,我如果死了,誰能守護在你身邊?」

  他臉上綻放著擔憂,剛才熾熱深情的目光在消褪,沒多久他閉上了眼睛,我再喚他的時候,他已經再次昏迷過去了,怎麼叫也叫不醒。

  我為什麼不騙一下他呢?也許我騙一下他,真的能給他力量讓他活下去,但我真的無法給他承諾。

  我的承諾已經給了那個離我很遙遠的男人,除非他先舍我而去,除非是他耐不住寂寞有了其他女人,否則這一生,我的心無法在向別的男人敞開,即使優秀如楚律,即使深情如楚律。

  我撫摸著他的俊朗的臉頰,他的臉又開始有點滾燙了,這一生我註定要負他了,愛上我他註定一生痛苦,如我愛上滄祁一樣。

  這一晚我幾乎沒有合上過眼睛,我的心思都全放在他身上,他雖然昏迷過去,但一整晚說著胡話,在夢中他也喊我風兒,在夢中他說他真的很想很想我,很愛很愛我,愛得痛苦,愛得煎熬,但還是忍不住要愛。

  他說我長得很美,是他見過最美的女子,他說第一次見就怦然心動,她說我外面堅強,但實際上只是一個脆弱需要人照顧的女人,他說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原來是那麼痛苦,愛上一個永遠得不到的女人,原來是那麼的絕望。

  他還在怨我剛才掐得他太疼,一點都不顧惜他,他還說等他醒來,一定要我答他的問題。

  他說他其實很想叫我風兒,但他不敢。他說他從沒有愛過別的女人,而我就是他的唯一,他這般夜以繼日地練武,就是不想讓我失望,他每次得勝歸來,第一個想看到的就是我。

  他說了好多好多,多得我已經記不清,但那深情的叫喚,那聲聲帶著愛的風兒,讓我鼻子酸酸。

  我有什麼好的?一個既不溫柔又不解風情的女人,一個心中裝著其他人的女人,一個只為肩上的重擔活著的女人,為什麼要愛上我?為什麼明知愛上我,他會絕望,他還是要飛蛾撲火?明知無望,為什麼還不放手?

  我很想大聲地對他說,不要愛上我,愛上我只會痛苦,但話到了嘴邊我再也說不出口。

  這時是他最難過的一關,多絕情的話,我也等過了鬼門關再說,其實我真的不願意傷他,我可以對滄天涵說最狠最絕情的話,但楚律與我共歡樂,同患難,風風雨雨一路走來,我怎能傷他?

  他不但說著胡話,身體有時滾燙得讓我整個人也熱起來,我忙著幫他擦汗,但剛擦完,他又開始全身冰冷,嚷著要我抱他,我趕緊給他蓋被子,但他還是說冷,我只好將他摟住懷中。

  這個時候的他如一個脆弱的孩子,他身體忽冷忽熱交換得越來越頻繁,這讓我的身體吃不消,我身上本來也有傷,也累得不行,被他折騰得一點力氣都沒了?

  但軍中都是男子,自是不夠細心,他如今傷重,更不能讓軍中將士知道,我一直陪著他熬過了漫漫長夜,希望第一縷光照射到這大地的時候,我能看到他睜開眼睛看著我。

  但就快天亮的時候,我還是撐不下去,靠在邊上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才發現我忘了照顧楚律,心中大驚,怕他——

  我忙用手抵住他的鼻子,探一下是否還有氣,但手放了一下,居然一點氣都沒有,嚇得我心都要跳出來,不是我剛剛打一下盹他就——

  如果是這樣,我真的恨死他了。

  「楚律——楚律——」我大聲地喊他,聲音帶著驚恐。

  「別探了,我還沒有死,剛剛發了一個好夢,就這樣被你喊沒了?」

  他埋怨地說,懶懶地睜開雙眼,臉上帶著笑,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嚇我的。

  我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燒似乎退了,體溫似乎恢復了正常,我剛剛真是太蠢了,為什麼只會摸他的鼻子,不會摸摸他的身體。

  我惱怒地想用手再掐一下他的手臂,但手卻別他抓住了,他深深地看著我一眼說:「別掐,真的很痛,那裡還紫著呢?」

  我臉一下子有些燙,不敢看他。

  我抽手回來,但他卻攥住,但他的剛剛醒來,力氣還是沒有我大,我還是輕易地將手抽了回來。

  「楚律真的沒用。」他笑笑說,臉上卻帶著透骨的落寞。

  「等你傷好了,你就覺得你很有用的,現在還不行,你得乖乖睡在車上,等你傷好了,你想打架我都陪你。」

  「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他自信滿滿地說。

  「誰說,你從沒有打敗過我。」

  我知道他的武功已經在我之上,但我卻不會承認的,想當初我是多輕而易舉地將他打敗,想當初他的劍被我擊落的時候,自己是多麼氣定神閒,多不可一世。

  「你是怕輸,所以你一直不敢跟我比,堂堂女皇,竟然輸不起。」

  他嘲笑我,被他看穿,臉一陣發燒,但即使這樣我也死不認帳。

  「誰說?我是怕你敗在我手下那麼多次,再敗就太難堪,所以才手下留情,如果不是怕你承受不起挫敗,我早打得你趴不起來,還以為自己多厲害。」

  「是嗎?」他笑了起來,但卻扯動了身上的傷口,所以眉頭又痛苦地皺了起來了。

  「逞強的女人,愛說謊的女人,明明是又不敢承認。」

  他搖搖頭,一臉的嘲諷。

  「先別說那麼多,等你養好傷再說,我們好好打一仗就知道誰是英雄?誰是狗熊?」

  我承認我是經常說謊,但這個世界又有多少人不說謊?

  我用手托起他的頭,準備讓他平躺著。

  「你走了?」他的聲音帶著不舍。

  「我的身體還沒有好,我的傷口還隨時會裂開,可能呆會又發燒了,你真的要走了?」

  「就是因為你的身體還沒有好,我去叫御醫過來看看。

  「不需要了,你坐在我身旁,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我不想看到那幾個糟老頭。」他深深地看著我說,我害怕他這樣的眼神。

  「不要說話,我不是大夫,必須要他們過來看看,他們還不知道你醒來了,將士們也很擔心你。」

  我站起來,準備揭開帘子走出去,他沒想到他突然翻身拽住了我的手,我不知道他哪裡湧上那麼大的力氣,我不敢太用力,怕他的傷口再裂開,我無奈地回,示意他放開手,但他固執地拽住我。

  「我昨晚以為我熬不過去了,對你說了很多東西,我想說的是那些話都是真的,不是胡話。但我不想你有那麼大的壓力,我不強求,以前是怎樣,現在依然是怎樣?沒有任何改變,你依然是女皇,我依然是將軍。」

  「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把我的話放心上,若你真的允了,楚律會很開心。」

  他深邃的眸子盯著我就不再說話。

  「嗯,我聽到了,你鬆手。」

  我應了他一聲,他鬆開了手,開始閉目養身,臉色依然蒼白。

  御醫過來後,幫他把了一下脈,然後摸摸了他的額頭,大喜過望地對我說:「將軍無礙了,活過來了,真是一個奇蹟。」

  聽到御醫的話,我的心才整個放了下來,他真的是活過來了,他真的是活過來了,御醫離開後,我兀自一個人在傻笑。

  「有那麼開心嗎?」

  「嗯,你能活下來,我很開心。」

  「你不覺得現在的車子很顛簸的嗎?你不在身旁護著,這傷口怕又要裂了。」

  「是嗎?很顛簸嗎?我怎麼不覺得?」

  他已經活下來後,我就不再管他了,我伸伸懶腰,動動腿腳,被他枕了一晚,這腳變得酸軟。

  「你——」他的希望落空,怨恨地看著我。

  「早知道你那麼薄情,我今天就不醒過來了。」他後悔地說。

  這天之後,那些耳熱心跳的話也不再從他嘴裡說出來。他似乎又恢復了以前的楚律,而我又成為那個可以命令他的女皇,相處起來的時候也不覺得尷尬,也許我們都在刻意避免著一些話題。

  自從他的性命無憂後,我就叫馬車在加快速度,現在我才不管他顛不顛簸,就算是傷口痛一些,只要不死就行。

  他只是說我狠心,但就沒有再說其他話,現在畢竟是逃命要緊,即使我對士兵說得多冠冕堂皇,說得多天花亂墜,我與他都知道我們現在是在逃命。

  這些天我依然與他呆在同一輛馬車上,雖然他已經性命無憂,但傷勢還是很重,我命人快馬加鞭地去晏城。

  後續的部隊,我讓他們在我與滄天涵約滿的前一天晚上,全速趕到晏城,希望都能安全抵達。

  晏城的守官是姜將軍的手下,我們曾一起上過戰場,一起出生入死,他也對我忠心耿耿,這是我選擇逃回晏城的原因。

  其他城池的將領我並沒有多大的把握,我怕到時他們被滄天瀚收買了,我們帶著大軍到了城門下的時候,他們關上城門,那我們真是死路一條了,滄天涵知道我騙了他,不知道會怎樣暴怒?

  那就晏城決一死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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