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殺雞焉用宰牛刀
直到我呼吸困難,死命推開他,他才肯作罷。思兔閱讀sto55.com
「風兒,還有沒有感覺。」
「感覺被豬啃了。」
「是嗎?」
他俊臉泛紅,嘴角含笑,目光還帶著一絲情慾未去的迷離。
對上他的眸子,我忙低下了頭,臉有些發燙,心跳依然急促,我就知道,我會輸給他。
「是我錯了,掌柜若生氣,就扣我半天工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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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他強硬親我,但我心亦不惱,因為自己亦把持不住,想他了,是自己放任他索取,但聽到他這話,火氣竟又蹭蹭冒了上來,輕薄一次,扣一半天工錢?他還真敢想,還真有臉說。
「我剛才實在控制不住自己,你要打要罵要剮來吧,我不還手。」
他站立在我前面,笑嘻嘻的,一副視死而歸的死樣。
我不聲不響地走到他身旁,猛地抬起腳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跺了他一腳,他一聲痛苦的悶哼,彎下了腰了,臉上的表情痛苦。
我知道這一腳下去,他這腳非得腫了不可,但我還是不解恨,拉起他手臂猛地啃下去,咬得他血肉模糊,他的身體痛得顫抖了一下又一下,但卻依然讓我死咬著。
「你前世肯定是一隻豬,只會啃人,但該啃的地方不啃。」
他嘴裡埋怨著,但眉眼卻帶著笑,並沒有惱我出手這般狠。
「趕緊給我滾下去幹活。」
「今日得償所願,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願意為掌柜幹活到天明。」
「滾——」
他笑著下了樓,腳步輕快,心情甚是愉悅,是我的無情把他逼得這般厚顏無恥,還是他本性如此?
這次之後,但凡有人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又或有人的爪子試圖伸過來,他什麼都不說,就站在那人的身邊,勾魂攝魄地笑著。
笑的那人先是三魂不見六魄,然後心膽俱裂,全身冒汗,直接扔下酒錢走人。
這樣的事情發生多了,就不斷有人對我說:「半仙,祁二爺不會是對男人有意思吧,怎麼他這樣看我?他不會喜歡我了吧?可惜我不是女的,要不我還真的很願意與他一夕風流。」
「半仙,你妻子又不在身邊,天仙樓又不常去,你不會也有這種嗜好吧?」
「半仙,莫非你跟祁二爺是——要不我們怎麼一靠近你,他就這般看著我們,似乎要將我們煎皮拆骨一般?」
他們的問題接一連二向我拋來,問得我惱火,尤其是他們看我的眼神,實在是齷齪。
「你們是不是瞎了,我會看上自己的小二?本半仙在天仙樓怎麼神勇,你們都忘了?你們有沒腦子啊!都想些什麼?」
我臭罵了他們一頓,他們個個都被罵得灰頭灰腦,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但在滄祁讓人膽顫的笑容下,再也沒有人敢將爪子放到我身上,就是靠得近一點,一看到滄祁過來,也慌忙挪開身子。
我開始有點後悔讓他來我這裡做小二了,似乎受折磨的不是他,而是我,一點自由都沒了。
「滄祁,從明天起,我正式解僱你了,我這小店容納不了你這樣的大人物。」其實我想說,我也可以解脫了。
「嗯」
他倒答得爽快。
但第二天我下到樓的時候,他已經在那裡殷勤地招呼客人了,見到我下來還滿臉堆笑地跟我打著招呼說:「掌柜,昨晚睡得可好?」
似乎我昨晚跟他說的事情他已經拋到九霄雲外了。
第二天起床,起得遲了,滄祁已經獨自回了酒肆。
我去到半仙樓的時候,他正在跟別人斗酒,前面已經有兩個人爛醉如泥,而他卻滿面春風地招呼著客人,似乎他才是這店的掌柜一樣。
更該死的是有人恭敬地喊他掌柜,他竟然也厚顏無恥地應了。
我心中那個火燒得噼啪響。
「小二——過來——」
我故意把那聲小二的尾音拖得長長的,我就讓所有人知道他就只是一個俯首帖耳的小二。
「掌柜的,你叫我?」
「是,跟我過來。」
我冰冷地從吐出幾個字,說完就往無人處走。
「你昨晚答應走的。」
「我想了想覺得還是不想走,留在這裡也挺好的,所以我決定不走了。」
他若無其事地說。
「掌柜沒有什麼事,我過去招待客人了。」
說完還沒有等我吭聲,他就已經跑得沒影了,就讓我一個人干生氣,我終於明白什麼是什麼請神容易,送神難。
半仙樓越來越有名,很多酒客慕名而來,每天前來拆招牌的人絡繹不絕。
「酒喝多了傷身。」
「那有什麼辦法,當初喝多了,夸下了海口,想不到惹了這麼個禍端,銀子是流水般來,就怕這般喝下去,沒命享用。」
「殺雞焉用牛刀,招幾個酒量好的小二,先得過了小二這關,才能跟掌柜斗,如何?」
「行,這也是個好辦法。」
我隨口道。
第二天酒肆出現了兩個年輕男子,二十歲上下,一個身穿天青色袍子,風流韻致,俊雅不凡,衣袍顏色素淡,但料子卻極好,即使是鳳城的貴公子,也未必穿得起這般料子,一個一身白衣,身姿頎長優雅,氣宇軒昂,有著世家子弟的貴氣。
這三人雖不說有俊美無雙,但卻氣質出眾,讓人見之忘俗。
「兩位客官,雅座請。」
店裡的風小二,已經熱情地迎了上去,但他們卻沒有上二樓雅座,而是朝斗酒的方桌走了過來。
「見過掌柜,我是新來的小二,小的叫上官楓。」青袍男子說道。
「見過掌柜,我是新來的小二,小的叫上官君昊。」白衣男子含笑道。
「新來的小二?你們?」
我什麼時候請的小二?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
「掌柜,我倆嗜酒如命,不用工錢,不需住宿,不需管飯,給口酒喝就可以,日後前來拆招牌的就讓我倆輪流負責,贏的銀子歸掌柜你,輸了,我們賠。」
嘖嘖,竟有這種好事,莫非天上都掉餡餅了。
這等好事,我沒理由拒絕。
自此,我們店又多了兩個小二,這兩個小二,輪流來,每天只做一件事,就是將人喝趴了,他們就走。
兩人如世家公子般溫文儒雅,但這酒量卻甚是嚇人,他們有事不來,總會及時派人頂上。
一開始,我倒是覺得渾身輕鬆,終於不用天天被人追著喝酒,但慢慢就察覺到不對勁了,這酒肆似乎什麼事,我都不用幹了。
招呼客人有滄祁,拆招牌有上官楓與上官君昊,我似乎除了數銀子,還真沒什麼幹了。
讓我更可恨的是,只短短時日,店裡那些小二已經對滄祁言計聽從,都將他的話當聖旨一樣,他說什麼屁顛屁顛地執行。
我似乎被他奪了權一樣,變成一個局外人,那些人就差沒直接叫他掌柜而已,但看到他們眼神透出的尊敬,我心中憋氣,他們看我也從來沒有如此尊敬過。
很明顯這上官楓和上官君昊,就是滄祁的人,他不僅自己來做小二,還要將自己的人也都插了進來。
晚上難以成眠,一整天無所事事,實在無聊得很,突然想起今天酒肆里聽到有個富商為富不仁,欺霸鄉里,作惡多端。
我穿好夜行服,去一個富商家偷了一大袋珠寶,這一袋珠寶,改天送去貧苦百姓家,想想心情倒好了起來。
回到樓下的時候,突然從屋檐上跳下一個人,讓我吃了一驚,定神一看居然是滄祁。
「這麼晚去了哪?還要穿成這個樣子?手裡拿的是什麼?」
他滿臉狐疑地看著我。
「你這麼晚了鬼鬼祟祟躲在我屋檐上幹什麼?」
我忙把拿珠寶的手往後縮了縮。
「我覺得屋檐上面看星星最舒服,所以——」
因為我手裡拿著那袋珠寶,所以不敢與他多糾纏。
「這般鬼鬼祟祟,慌慌張張,莫不是去做賊?」
他在身後大笑道。
從此我又開始一大早去街上晃悠,去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去別的酒館喝酒,每天晚上,我等到打烊才回去,表面看來日子倒舒心,但實際我感覺被人霸占了產業,趕了出來一般,我越想越氣憤。
但讓我更氣憤的是,我越遲回去,滄祁就越遲打烊,最後居然還說通宵營業,並自作主張又請了幾個小二回來,而他整天就與客人在那裡吃吃喝喝,斗酒談女人,完全當自己是這裡的掌柜一樣。
我喝酒喝到酒館打烊,在街上遊蕩到一個人影都看不見,只能聽到呼呼的風聲,但又不想回去對著他,所以我找了間客棧睡了一晚。
第二天清早,我突發異想,我來了這個翼國已經有好一段時日,還沒有好好逛過,我何不趁機出去走走,看看大山名川,領略一下這裡的風土人情?反正滄祁現在將我的酒館管得那麼好。
想到這裡我一掃之前的陰鬱,他想做掌柜就讓他做個夠吧,這次我足足玩了半個月才回來。
自由自在,無牽無掛的感覺真的很好,我慶幸我當機立斷把皇位扔回給瀚暮,否則現在受罪的人就是我。
玩了將近一個月,我才心情愉悅地跑回酒樓,我一進去,我那群酒肉朋友看見我回來,不但沒有歡迎,迎面就是一頓臭罵。
「我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呢?一聲不吭就走了,還要走了那麼久?」
「我這不是想自家女人,回去看望了一下嗎?」我胡亂找了一個藉口。
「你這小子早說呀,找女人是應該的,你那麼想她,乾脆把她接來這裡住得了,雖然有個女人在身邊,去風流沒有那麼方便,但起碼身邊還是有一個女人呀。」聽到我是去找女人,他們都釋然了,在他們眼裡,找女人是頭等大事。
「我女人不習慣這裡的環境,所以暫時還是不接她來了。」
我胡謅一通,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四周,似乎沒有發現滄祁的蹤影,去哪了?
「半仙你就是回去看你的女人,那祁二爺呢?怎麼也神龍見首不見尾?說真的我真懷疑你們——」
「半仙你不會真的跟祁二爺——要不怎麼會一起不見?」
我不理他們,去找我的小二去了,我不在那麼多天,都不知道生意如何?還有滄祁去哪了?」當小二們看見我那一刻,簡直是熱淚盈眶,讓我好不感動。
「掌柜你終於回來了,我終於盼到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被人謀殺了拋屍荒野了呢?」
春小二看到我是那樣的驚喜激動,他看我的眼神是那樣的關切,但說的話卻那樣的陰毒,讓我想掌他嘴。
「掌柜,你有沒有看到祁小二爺?」他問我。
「我怎會見到他?他去哪了?」
「你那晚沒有回來,他到門口看了無數遍,後來騎馬出去了,我問他去幹什麼?他說去吹風。」
「第二天你還沒有回來,他一直神不守舍,把我們這裡的酒罐打爛十幾個,炒好的菜給他端出去,不是把菜倒在客人身上,就倒在自己身上,似乎三魂不見四魄,後來就對我說要外出一段時間,叫我好好照看著這裡的生意。」
「我問他去哪?他氣急敗壞地說他要去找他的女人,說他的女人,趁他不留意,又跑了。」
「其實我也蠻同情他的,連自家的女人都守不住,但他那女人也太不識好歹了,自己男人長成這個樣子都跑?註定她一輩子孤獨。」
春小二的話真的是惡毒,讓我原本愉悅的心情全不見了。
「你說誰不識好歹?你說誰註定一輩子孤獨?」
我陰冷地看著他,真的想拿布條塞住他的嘴巴,然後拿袋子裝住他狠狠打一頓。
「我說的當然是祁二爺的女人呀,不過讓我奇怪的是,祁二爺說他去找他的女人,但為什麼他天天問掌柜你有沒有回來,整個人還變得憔悴不堪。」
「他真是一個有情有義的男人,自己的女人跑了,還惦記著掌柜你的安全,所以我覺得我以後要向他學習學習,也要這樣有情有義,日後娶了媳婦,也要惦記著掌柜。」
這麼蠢,能娶上媳婦再說。
滄祁定是以為我跑了,這誤會大了,我原本也就是想玩幾天就回來,誰知越跑越遠,不知不覺就離開了這麼久,我應該告訴他一聲的,這次等他回來,我定沒好果子吃。
長途跋涉回來,一身風塵,我沐浴之後,倒下來沒多久,我就睡著了,迷迷糊糊的時候被一聲怒吼,聲音太大,嚇得從床上跳了下來。
「瀚御風——你給我出來。」
竟然是滄祁回來了,我知道他回來肯定會找我算帳,但沒想到竟然這麼快。
但我太困了,竟是不願起床。
「我知道你已經醒了,你現在給我出來,否則我撞門進去。」
我才不會那麼蠢給他開門,開了門,我今晚還能睡?
但沒想到他真的撞門了,隨著一聲巨響,大門轟然倒塌,這門的質量也太差了。
睡在下面的春小二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大喊著衝上來。
春小二聲音大,行動慢,等了老半天他還沒有上到來,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我估計我死十次了。
「祁二爺怎麼會是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跑來這裡?這門是怎麼回事?你女人找到了嗎?」
那個小二見到滄祁,似乎撿到珍寶一樣,開心得不得了,聲音興奮得微微顫抖了。
「我等你好久了了。」滄祁的聲音淡淡。
「祁二爺你等我?你等我幹什麼?」
小二聽說滄祁等他,有點受寵若驚。
「我等你來告訴你,立刻給我滾下去睡覺去,一會就是天塌下來,你也不許上來,若敢再爬上來,我剝你的皮,要你的命,聽到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