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留半個床位給你
「滄祁,你拿不拿來?」
「不拿!」
「你混蛋,我給我滾遠點!我不想再看到你。思兔sto55.com」
「好,風兒別生氣,我這就滾,不礙你的眼。」
他從善如流,竟然真的就這麼走了,氣得我氣悶胸口疼,剛剛還甜言蜜語,情深款款,轉眼就能將人氣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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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就惹上這麼一個惡魔!
明知是頭狼,明知是只狐狸,明知是火坑,自己還是受不了誘惑飛蛾撲火,除了怪自己,還能怪誰?
真是活該!我心裡將自己罵了上百次。
我再次環顧整個寢室,除了那身被他撕爛的衣袍,我放在寢室的袍子,真的是半件都不剩,如今真的如他所說,要不就穿著他準備的女裝,要不就裹著張被子下去,誰敢裹著被子下去?
這死人!實在是無恥得很!
「罵完了,氣也順了,水我給你送進來了,你沐浴更衣吧,難不成,你真想三天不下床?」
他送水進來,我氣得不想理他。
「風兒,要不我幫你?」
他的雙眼亮得如天上的星辰,嘴角大大揚起,這心情愉悅肉眼可見。
大家都折騰了一夜,我渾身酸軟,精神萎靡,他倒好,不僅沒有一點點疲倦之色,整個人如沐春風,精神爽利得很,似乎再三天三夜不睡都沒事。
「滄祁,你給回衣服給我,我答應你,今日之事我就不跟你計較,我們日後好好過日子,日後我這床留一半位置給你,可好?」
我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風兒,你這個條件倒很吸引人,我真的很心動,尤其留半個床位給我,但你的話,我是不相信。」
「你——」
「我就要你穿著女裝到下面走一圈,然後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滄祁的女人。」
「我偏不!」
我惱他這般算計我,我惱他這般威逼利誘,步步為營,一步步將人趕到他挖好的陷阱里,心裡實在是不爽得很!
「我認識你之時,你一身男裝,我愛上你時,你也是一身男裝,戰場相見,穿的也是戰袍,當你換上女裝時,要不就天涵的正妃的身份,就是瀚國女皇的身份,你從未以我女人的身份,出現在人前。」
「他是你名義上的皇夫,以前我心裡是不舒服,但當日你那句無媒苟合的確刺痛了我的心,他就是我心中的一根刺,只要一想起,我心就不舒服,就痛。」
「若你不修書去休夫,我就得好好想著如何算計瀚暮,讓他以帝王之尊,去下旨讓你們和離,這根刺,已經扎在我心中多年,我定是要拔的,我甚至恨不得馬上就拔了。」
「我不僅要你的人,要你的心,我也要這夫妻之名。」
「今日就當是我強求了。」
聽到他這般說,心中的那點怒,那點怨憤竟消散了不少。
他這般威逼利誘,百般算計,只因他對我的在意,許是當日,我那句無媒苟合,真真刺痛了他的心。
「你當年算計了狄陌,他還沒找你算帳,你得罪一個狄陌還不夠?你現在又想算計瀚暮?他是那麼好算計的人嗎?你現在沒有兵權在手,一下子得罪兩國君王,你哪來的膽子?你有多大的能耐?你不想活,我還想活多幾年。」
「我當年算計狄陌為了誰?若不算計他,我當年已經娶了如煙,如今還有我倆什麼事?如今我想算計瀚暮,左右也不過就為了一個你而已,若不是為了你,我又不是嫌命長,犯得著去得罪這倆!」
「我那個皇夫,我自會處理,你別打瀚暮的主意,他可不是善男信女,他狠著呢!你若算計他,就算成功了,日後就算不死,也得掉層皮!」
「風兒,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我不擔心他,難道是擔心瀚暮?
「誰擔心你,我這是怕你連累我,我還想多活幾年。」
「總是口是心非,想從你嘴裡聽到句好話難於登天,你就不能哄哄我?罷了,你若是會哄人,我也不至於被你氣得血都吐了幾回。你先去沐浴更衣,一會水涼了。」
他笑著說,星眸璀璨。
「你快滾出去。」
「真的不需要我?」
「不需要,快滾。」
他笑著走了出去,他出去之後,我整個人泡在浴桶了,身體還遍布他昨夜肆虐後的痕跡,想起昨夜,臉又開始發燙,渾身每一塊骨頭都覺得酥軟,我昨夜都這般求饒了,都還不肯放過我,這流氓!
他是哪來這般好精力?
「水涼了,別冷著。」
他在門外說,聲音不大,但還是能傳至耳畔。
這裙子極美,穿上竟很是合身,難怪他選了一整晚,其實小時候,我最是喜歡穿著漂亮的衣裙在娘面前翩翩起舞的,我想娘了,不知道她如今在哪?
「有美一人,燦如春華,皎如秋月,風兒,瑤台仙子都不及你。」
滄祁進來之後,眸子都亮了,將我輕摟入懷。
「滄祁,我只想在這裡隱姓埋名,平靜地過一輩子,你如今在我身旁,我又恢復女兒身,你我在這裡,有心之人很快就會知道。」
「我砍了滄天涵一條手臂,他這般記仇之人是不會放過我的,除了滄天涵,你們滄國恨我之人多如過江之鯽,就是你的手下,你的恩師,你的祖父,估計也是恨我的,恨我毀了他們的大將軍,恨我毀了他的學生,他的外孫。」
「我本就不志於在朝堂,我不願做女皇,而你不同,你是滄國大將軍。你的恩師細心栽培,你的外祖對你給予厚望,你的師傅更是將對你母妃的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耗盡他一生心血地教導你,你如今這般跟著我遠離滄國,躲在這麼一個小城,一年半載還好,若是一輩子,你可甘心?」
「時間久了,你是會悔的。」
「若我回滄國,繼續做滄國大將軍,我只是為別人而活,在這裡,我是為自己而活,從我十二歲懂事開始,我就是為母妃和天涵而活著,我就是為了護他們而活著,如今我想為自己而活。」
「我在位這些年,楚律在我的授命之下,也是滅了好些個小國,恨我之人也不是少數。」
「我不跟瀚暮打一聲招呼,就把皇位給回了他,我父皇子嗣單薄,就我和瀚暮兩個孩子,他若那天不願做了,定是會將我綁回瀚國的。」
「若你喜歡我這般,我穿給你看就好,何必一定要這般現身於人前,讓你我都陷入危險之境?」
「還有你這般算計了狄陌,這場子,他定是要找回來的。」
「那也得看他有沒這個本事。」
「我那日說那些無媒苟合之話,也不過是想氣你,讓你不再糾纏罷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你說的這些你都不用擔心,你交給我就好,任何時候,我都不會讓你陷入危險之中,你放心。」
他親了一下我的額頭,眸子儘是柔情。
「你能有什麼辦法,你現在又不是大將軍,一拳難敵眾手。」
「放心,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做寡婦的,不過你這輩子除了嫁我,否則不管你嫁誰,你註定都得守寡。」
「你仇家這麼多,也就我敢冒著性命危險娶你。」
「這輩子你是沒指望了,還是乖乖地跟著我吧。」
說話間,他輕輕撫著我的髮絲,眸子儘是寵溺,唇角大大地扯起,很滿足的樣子。
「風兒,你穿上女裝的樣子,我突然不想讓下面的人看了。
「那我穿回男裝吧。」
我心中有騰起一絲希望,那麼久沒有穿過女裝,還是有點彆扭。
「縱是不捨得,也是要穿的,我們下去吧。」
「我還是不去了。」
結果我就這樣被他拽了下去,我反抗,他就拽得更用力,他很霸道,拽到我的手都疼了,他就是在逼我恢復女兒身,他就好言正名順地逢人就說,這就是我的女人。
我就知道他不好欺負,我就知道他算無遺策,他要算計誰,想逃出他的魔爪還真不容易。
「你鬆手。」
「不松,我若這手一鬆開,保不准你就逃了。」
「我不逃,絕對不逃。」
「我不相信。」
當滄祁牽著我的手,往大堂走去的時候,喧鬧的大堂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說話,全都看著我,安靜得連針掉下去都能聽得到。
那目光有驚艷,有痴迷,我被看得頭皮發麻,渾身不自在。
「人人看到了,你這些滿意了吧,可以鬆手了吧。」
我低聲說道。
「好」他含笑答道,從善如流地鬆開了手。
我若無其事地站在掌柜那收帳的桌子前,既然都決定不隱藏身份,倒也坦然得很,以前面對朝廷的大臣質疑,也是從不畏懼的,如今更是如此。
我從來畏懼的,也就只有滄祁一人。
若不惹惱他,他也是極為好相處之人,並且極為好哄的。
「這位姑娘,請問你是誰?怎麼站在這裡?這是我們掌柜平日看帳本的地方,旁人不許站這裡的。」
春小二這笨傢伙還跑來質問我為什麼要霸占他掌柜的地盤,想不到這傢伙還是蠻忠心的,就這眼力也太差了。
那幾個酒鬼那色迷迷的眼睛盯了我好一會,最後按捺不住,都跑了過來,他們跟小二依然犯傻,問我為什麼要站在這裡?
他們還滿臉狐疑地看這滄祁說:「你剛才不是與半仙正在——怎麼又牽著個美人下來?」
「祁二爺,這仙子是誰?雖然是比我們鳳城的第一美人還要美上好幾分,但你怎能始亂終棄?」
「祁二爺,你既然跟半仙這般,又怎能在他的地頭與旁的女子這般親熱?你這樣實在是沒道義得很。」
風三少怒道。
「祁二爺,你這是男女都好啊?剛剛才跟半仙——這頭又牽著個美人,半仙呢?不會被你折磨死了吧?」
「半仙呢?我上去看看。」
眾人圍著滄祁,很是憤憤不平,不枉費我平日好酒好肉招待他們,竟還是惦記著我的。
「是的,我剛才是在折磨她了,但沒有折磨死,我將她折磨成女人了。」
滄祁的嘴角大大的扯起,朗聲笑了起來。
這廝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能不能要點臉。
等到這些人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後,大半天已經過去了,大半天過去了,他們那嘴還是張得大大的。
「半仙,你竟然是女子?」
「半仙,你雪膚玉肌,你當初怎麼弄的自己這麼黑的?」
「半仙,你還真能耐了,兄弟我認識了你一年多,愣是沒看出你是女子?」
「你說我們是不是瞎了,這樣都看不出來?」
「半仙,你當初在天仙樓怎樣幾番雲雨?數度春風?怎麼強悍法?這話究竟是誰傳出來的?」
他們雙眼骨碌碌地往我身邊打轉,看得我又頭皮發麻。
「半仙早知你是娘們,還長得天仙一般,我就——」
風三少又習慣性地搭在我肩膀上,滄祁一聲咳,他閃電般縮了回去。
「怪不得祁二爺長成這樣也做小二,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是早知半仙是真仙子,我也來做小二了,唉!慢了一步了,被人捷足先登了,唉!」
「春小二更是傻了似的,那雙眼睛死死地看著我。」
風三少他們還走邊嘟囔,還要不時回頭看我一眼,那失之交臂的樣子,悔得腸子都綠的模樣,讓人又好笑又好恨。
估計就一天,半仙樓的掌柜是女子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鳳城,不知柳玉淵宿醉醒了沒,若醒了估計也定傳到他的耳畔。
小紅、小青知道我是女子之後,一開始死活不相信,逮著我問了無數問題才肯確信,最後確認我是女子之後,兩小傢伙竟是歡喜雀躍。
一開始不願意以真面目示人,如今覺得這樣也甚好。
羽娘倒波瀾不驚,她知道我們回來,已經準備好滿桌的好菜,吃完飯,小青、小紅泡好茶水,送上果品,就蹦蹦跳跳回了西苑,我懶懶地臥在躺椅上,被他折磨一夜的身體,還是酸軟無力。
月色皎潔,花香撩人,有美男在側,的確是身心愉悅。
遇上他是我這一生的不幸,也是我這一生的幸,遇上他是我這一生的劫,也是我這一生的福。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風兒,這輩子是我的,下輩子也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我。」
就在這時,院子裡屋檐傳出輕微的響聲,聲音極輕,如風吹落葉,但我知道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