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真是黑心得很
他果真是聽到了!
我是暈了頭了嗎?竟說出這話,我這次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蠢死了。思兔閱讀
他站在台階上含笑看著我,似乎我看多久,他就等多久。
「我今晚覺得這個數目不大對,要好好核對一下,要不少了銀子就不好,估計得今晚得看到深夜。」
「少了多少,算我的。」
「你沒錢。」
「我說了,我沒錢,但我的手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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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數目差了不少,不是小數目。」
「我的手下不缺銀子,你少座金山,他們都給得起。你少了多少,我就讓他們給你送多少。」
這路給他三言兩語堵死了,上樓就上樓,我還怕他不成?
「你是自己上來,還是我幫你?」
他問,聲音平和,嘴角輕揚,臉上不乏笑意,但渾身卻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我覺得他此刻是生氣的,並且是非常生氣。
「我不上了,昨夜是我暈了頭亂說話,你別當真。」
他滄祁就是一隻道行高深的狐狸,我哪是他對手?
「當年,我年少無知,我對祁二爺知之甚少,才生了不該生的念頭,今日才得知,祁二爺你天賦異稟,文韜武略,不是尋常人可比。」
「祁二爺這般謫仙般的人物,只有天上仙女才配得上,我是凡夫俗子,我不配。」
「那你配誰?配柳玉淵?」
「若我不尋過來,你是不是就打算跟他在這鳳城雙宿雙棲,琴瑟和鳴?」
「閒暇泛舟湖上,晚上你為他紅袖添香,早起他替你畫眉貼紅妝,你替他生兒育女,他替你彈琴賦詩,然後開開心心過一輩子,將我忘得一乾二淨是不是?」
「柳玉淵,他溫文爾雅,容色俊美,與你沒有家仇國恨,他才是你的良配是不是?他每次來半天,你就陪上半天,一刻都不想離開。」
「美酒在前,美男在側,自是百看不厭,讓你陪上一輩子,都不倦是不是?」
他笑容瞬間凝固,聲音如冰霜劍戟,雙眸更是漆黑幽深如冰潭,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
「我問你,若我不尋來,他就是你的良配是不是?」
「你不是說他琴棋書畫一般,容色更一般嗎?」
「就算容色再一般,也耐不住有人眼瞎心盲。」
有他這麼罵人的嗎?
「你上不上來?」
他容色冷凝,恍如當年在軍營那般冷硬,那身氣勢甚是嚇人,讓人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我感覺此刻我若敢說一句不上,他就會衝下來掐死我。
「上!」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這般沒出息。他真正怒了,自己就會心虛膽怯。
我跟在他身後上了三樓閣樓。
「我不就跟柳玉淵去遊了一圈翠湖嗎?又沒幹什麼傷風敗俗之事?你生氣什麼?你今日都這般欺負了他一輪,你還不舒坦?」
「我欺負他,你心疼了?」
我若說不心疼,他是不是真的拉他出去打一架?他還真有出息!
「你的確沒幹什麼?但我就是生氣,我只要一想到,我若遲上一年半載才尋到你,你可能已經跟柳玉淵雙宿雙棲,兒女都成雙了,我一想到就氣悶胸痛。」
「我生氣,我非你不可。但你卻不是,天天想尋一個男兒替代我,然後好將我忘得一乾二淨,從此不再想起,我對你百般不舍,你卻何等灑脫!」
「我生氣,我將你放在心坎里,把你的命看得比我的命都重,而我在你心中可有可無,你隨時都可以將棄了。」
「我生氣,我心急如焚尋你,日夜不得安睡,晚晚噩夢,你卻與他彈琴作曲,逍遙自在,我若不尋到你,你定就當我死了,然後與柳玉淵,美美滿滿過一輩子,是不是?」
他說什麼混帳話?他怎能這般想我,若我心裡沒他,兩軍對壘,我怎會這般煎熬痛苦,當年我貴為女皇,瀚國多少青年才俊任我挑選?若我真的沒有他,我怎會孑然一身?若是我心裡沒他,我當年就允了楚律,怎會——
心中氣惱!
「是,柳玉淵溫文爾雅,品行高潔,待我極溫柔,他就是我尋的良配,我就打算日後跟他——」
「瀚御風,你——你——你敢——」
話沒說完,他已經把我抵在牆,瘋狂地吻了起來。他的吻帶著火焰,滾燙,瘋狂肆虐,誓要將我焚毀一般,全身被他吻得燥熱,滾燙。
「放手——」
「死也不放。」
他又吻了上來,帶著怒火,帶著愛戀,帶著思念,帶著焚毀一切的熾熱與瘋狂。
「滄祁——」
被他含住的聲音顯得綿軟無力,竟如嬌喘一般。
他這般瘋狂,這般熱烈,多硬的心都會讓他軟化,多冰冷的身體都會被他點燃。
「我今夜不會放的。」
他蠻狠地回絕,雙手更放肆,我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滄祁,你給我——」
「給你什麼?」
他還沒等我說完,又含住了我的聲音,繼續吻了上來。
「夠了,昨晚欠的,已經還了。」
「還有沒還的。」
他含住我的唇,沙啞的聲音的聲音有點模糊不清,但卻更蠱惑人心。
「我想你,很想要你——」
他的手放在我的腰間,悉嗦幾下,系帶鬆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外袍竟被他脫了,扔在了地上,這動作還真熟練。
他突然攔腰將我抱起,踢開門,大步朝床走去。
心軟了,身體軟了,渾身軟綿無力,只得任他抱著,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被這樣的人纏上,一輩子都完了,逃不出他的魔爪。
其實我從沒有想過要跟柳玉淵雙宿雙棲,自始至終,我心裡都只有他一個,我滿心滿眼都是他。
我只是在他面前說著狠話,他不知道我多艱難才能不想他,每次想他的時候,我就要一遍一遍地回憶他刺我一刀的情景,心才能狠起來。
我用當日的痛,斷了自己的思念。
我是想他的,我也是將他放在心坎上的。
在他細細的吮吸嘶咬下,我徹底淪陷,所有的殘存的意識轟的一下全部倒下消失,軟軟的任他施為。
他時而溫柔如春風,時而狂暴如脫韁的野馬,一次又一次地索取,一次次地不滿足,即使我多次求饒,亦不肯放過我。
折騰了一晚,夜深才沉沉睡去,第二天醒來,已經天色大亮,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灑了進來,我全身骨痛,酸軟得不成樣子。
他靜靜躺著,正含笑看著我,一臉饜足,身心舒坦的模樣,想起昨夜他的瘋狂,我的臉就更燙。
「風兒,我愛極了你這般模樣。」
面對他坦蕩肆意的目光,我又羞又惱,昨夜可真的是使勁欺負我了。
「快拿衣服給我。」
「別,我還沒有看夠,也沒有要夠。」
「你還能更流氓一點嗎?」
我紅著臉罵他,但心中卻是滿腔的甜。
他朗聲一笑,將我緊緊摟入懷中,昨夜的冷硬悉數沒了,整個人似三月的陽光,溫暖而明媚,他的手輕柔地撫摸著我的髮絲,他看我目光柔情似水,那聲音更是柔得讓人心顫。
「風兒,我還不夠,怎麼辦?」
「半仙,怎麼還不下來?我們都喝了幾輪了,快下來陪我們喝酒?」
是風三少。
聲音由遠及近,蹬蹬的腳步聲快速得讓我心驚,並且聽聲音並不是一個人,死了,那堆酒鬼衝上來了,怎麼辦?
但死滄祁居然一點都不慌張,還往我的額頭啄了一口,我猛地推翻他。
「衣服——我的衣服呢?」
我開始手忙腳亂地找衣服,但卻發現那身衣服,昨夜被他粗暴的撕爛了,根本就沒法穿。
「你看你做的好事?」
「焦渴久了,沒按耐住,想不到這衣服質量這麼差,這麼不耐撕。」
他竟然還有臉笑?
「快幫我拿件袍子過來。」
「你的那些袍子,我扔了。」
「別鬧,快拿來,他們上來了,那堆瘋子喝多了,真會撞門進來的,他們有的是錢,一百扇門,他們都賠得起。」
我那外袍呢?怎麼不見了,我急得大汗淋漓,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前,就在這時我看到滄祁將外袍一裹,就躥了出去,我乾脆就直接鑽到被窩裡,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祁二爺,你怎麼在半仙這裡?」一把很驚異的聲音傳至耳邊。
「咦,怎么半仙的外袍掉在地上?」
我突然想起昨天穿的外袍,昨夜還在門口就被他脫了,一時臉像被火燒一般。
「這是半仙的外袍?」
「這絕對是半仙的,我上次說這料子手感好著來。」
「半仙的袍子怎麼扔在地上?祁二爺,你怎麼從半仙的寢室出來?」
聽到他們在討論我的外袍,我的心禁不住一下子抽緊了,手心微微出汗,雖然我知道滄祁對付這幾個酒鬼綽綽有餘,雖然我知道以滄祁的性格,就是死他也不會讓那些男人踏進房中一步,但我還是禁不住緊張。
我環顧寢室,我平時掛在這裡的衣袍,竟真的不見蹤影了,地上的衣服,被他撕得慘不忍睹。
「祁小二爺,你衣衫不整從半仙的寢室出來,半仙的袍子又在地上,你不會真的好這口,剛剛與半仙那個吧?」
他這句話簡直石破天驚,鬧哄哄的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既然你們都看出來了,還不快滾?你不知道做這事,被人打擾很窩火嗎?我數三聲,誰不立馬在我面前消失,誰就進來替半仙陪我繼續?雖然你們沒有一個長得比半仙好看,但這皮膚還算滑,我也將就一下就算了。」
他的聲音變得邪惡,這死男人,真的瘋了,這種話都說得出口?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日後怎麼見人?
「一——二——」
滄祁的一字還沒有說完,我就聽到了如萬馬奔騰的聲音,那些人生怕被滄祁捉住蹂躪,腳似乎生風一樣,連滾帶跑往樓下沖了下去。
滄祁的二字還沒有念完,樓上已經什麼聲音都沒有,我估計那些人一定癱軟在地上喘息了。
然後我聽到了滄祁抑制不住的笑聲,我的雙拳緊握,這死男人壞我名聲,以後叫我怎麼在這些人面前抬頭?
「出來吧,他們走光了。」
我在被窩裡氣得臉都紫了。
「滄祁,我寢室的衣服呢?」
「扔了。」
「為什麼?」
「我說過,若你落我手裡,定要讓你三天下不了床,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笑著說。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滄祁,你混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風兒,你生氣的模樣,也極是好看。」
他笑著說,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整理衣袍,我氣得氣血翻滾。
「現在美人在懷,自是想活得久點,衣服在這,我一會送水上來,你自個沐浴更衣,若需要我幫忙,我也是很樂意的。」
他笑,笑如三月艷陽,耀了人的眼。
「這是我給你新買的衣袍,我自己挑的,你以前的那些不好看。」
他遞給我一個包裹。
原來昨晚,他出去幫我挑衣服了,算他識相,若他真敢讓我三天下不了床,我就跟他拼了。
但他這般戲弄我,等我穿好衣服出來,也得好好跟他算帳。
我打開包袱,手感很舒服,但定睛一看,居然是一身女子衣裙。
「這是女裝。」
「女人就該穿女裝。」
「我不穿。」
「不穿也得穿,我昨晚挑了很久。」
「滄祁,我告訴你,我是不會穿的,如果被他們知道我是女的,我怎麼還去天仙樓了?我之前在天仙樓的事,不是都被拆穿了?」
「這有什麼關係,他們不帶你去,我去的時候,帶上你總可以了吧,乖,風兒一會穿上,一定會很漂亮的。」
他的聲音又開始溫柔得滴出水來,這傢伙又想哄我穿女裝了,他休想。
「我不穿,打死也不穿。」
「你穿上了依然是這個酒館的掌柜,我依然是你的小二,沒啥區別,只是讓大家知道,掌柜是小二的女人罷了。」
說完他又自顧地笑了起來,似乎很開心,這死男人,沒好心腸。
「你不穿這衣服出去,所有人都會以為祁喜歡男人的,我這一生不是被人說不行,就是被人說喜歡男人,你今天怎麼都得穿著衣裙到外面轉悠一圈,為我澄清一下。」
「風兒,為了我穿上好不好?我一直渴望你為祁換上紅妝,祁等這天等了好久。」他又來哄我,但這次我是不會再上當的了。
「我就是不想換,怎麼辦呢?」
「你不換也可以,不過我告訴你,昨晚我已經將你那些男人的衣服全扔了,你可以選擇穿上我買給你的衣裙,你也可以選擇摟這一床被子下去?」
他懶懶的笑。
「滄祁你——」
這廝昨夜就買好衣裙,早早都算計好了。
他真是好得很哪!有他這般欺負人的嗎?
真是黑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