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公道不公道,只有天知道
秦玉山心虛地目光躲閃,「師父說演出時,不能喝別人給的水……但這個是密封的易拉罐,我打開還喝了一口呢。思兔閱讀sto55.com」
「你喝了?」秋麗麗臉色變了變,「你在這裡等著。」
說完她轉身去找另外兩個小師弟。
「你們帶他去趟醫院。」秋麗麗指著秦玉山。
兩個小師弟茫然狀。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就要上醫院……
「玉山師兄,你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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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哪裡不舒服?」
秦玉山也急了,「秋姐,我沒病。」
「去檢查一下,還是小心點好。」秋麗麗很謹慎,叮囑另外兩個小師弟,「你們陪他一起去,千萬盯住他,別讓他跑了,檢查完的化驗單別丟了,到時回來給我看。」
她塞了點錢給兩個小師弟。
秦玉山不想去,可是秋麗麗根本不聽他的。
看著秦玉山被兩個小師弟拉拉扯扯地帶走,鳳燕神色焦慮。
「你別擔心這些事,一會你還得上台呢。」秋麗麗安撫他,「他只喝了一口,應該沒什麼事。」
鳳燕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陳梅氣喘吁吁地跑來了,看見秋麗麗手裡的飲料時大驚失色,「完蛋了!你們誰喝了?」
秋麗麗看見陳梅時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她沒有馬上詢問陳梅,「我們都沒喝,秦玉山說他喝了一小口。」
「誰?」陳梅愣住了。
「秦玉山。」
陳梅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怎麼會……」
她明明聽見屋裡何強跟秦玉山說要給鳳燕的水裡放「東西」,怎麼最後喝了飲料的人會是秦玉山?
那「東西」就是他放進去的,他傻麼,自己喝?
鳳燕並不知道秋麗麗和陳梅之間的事,詫異地問,「是你給他的飲料嗎?」
「不是。」陳梅用力搖頭,「對了,秦玉山呢?」
「我讓人帶他去醫院了。」
陳梅小小地鬆了口氣,看見秋麗麗手裡還拿著那瓶飲料,暗示道:「這東西你們還是別喝的好,後台這麼亂……」
「我們不會喝,你放心吧。」秋麗麗道,「我要留著它,如果秦玉山真的檢查出什麼問題來,我好帶它去做個化驗,也好對症下藥。」
他們說話的時候引起周圍人的注意,陳梅發覺有不少人在看這邊,其中就有平陽劇團的人,陳梅不好再說什麼,她沖秋麗麗使了個眼色,然後走開了。
好像剛才她只是無意中路過。
鳳燕回味著陳梅和秋麗麗的對話,覺得不太對勁,「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是。」秋麗麗居然承認了。
鳳燕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才好,「你還真是坦誠。」
秋麗麗沖他頑皮一笑,「我最不想騙的人就是你。」
但有時,事情不是她能控制的。
鳳燕知道秋麗麗雖然看上去好說話,如果她不想說,他就算問了也沒用。
台上換了出戲。
鳳燕做好準備,下一場就輪到他了。
他整理好行頭,去台口候場。
秋麗麗一直陪在他身邊。
跟鳳燕唱配戲的丑角看見秋麗麗總是跟著鳳燕,打趣道,「這丫頭是你什麼人,總跟著你。」
「她是……」
「我是他保鏢。」沒等鳳燕說完,秋麗麗搶先開口,「我們班主嫌他太內向,怕被人欺負,所以讓我跟著他。」
丑角老師傅聽了笑起來,「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唱戲的身邊跟著保鏢的。」
又不是什麼名角,話又說回來,就算是名角,也沒見到他們身邊有保鏢跟著。
秋麗麗苦笑。
鳳燕才不是因為他是角,或是小常生劇團的小台柱才會被保護。
他的身份很可能是港商鳳老闆的兒子。
鳳家至今也沒有繼承人,隨著鳳老闆年紀越來越大,他越發想要個兒子。
可是他的老婆卻連一個孩子也沒生出來,他不得不去尋找很多年前生過的一個私生子。
終於到了鳳燕他們這場《玉堂春》。
祟公道先上場。
祟公道(念):「公道不公道,自有天知道。」
祟公道(念白):「在下祟公道,在洪洞縣當差。因我嘞上了幾歲年紀,為人又老誠,所以太爺命我代管女監。這且不言。按院大人在省中下馬,太爺命我將蘇三解往到太原覆審。天也不早啦,監中走走,官事官辦。噯,到了,挑開,挑開!」
……
祟公道(念白):「你把蘇三給我提出來。」
禁卒(念白):「喔,蘇三哪?好,您這兒等一等。啊,蘇三走動啊!」
秋麗麗知道這時候輪到鳳燕出場了。
鳳燕戴好刑枷定了定心神。
「苦哇,餵呀……」
秋麗麗站在台口看著鳳燕上場,不知不覺手心裡全是汗。
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是個膽子相當大的人,能讓她感到緊張的事不多。
特別是連手心都冒了汗,這種情況更少。
沒想到她第一次慌成這樣,卻是因為別人。
蘇三上場。
二黃散板。
蘇三:「忽聽得喚蘇三,我的魂飛魄散,嚇得我戰兢兢不敢向前。」
禁卒(念白):「上差到啦!」
蘇三(念白):「呀!」
二黃散板。
蘇三:「無奈何我只得來把禮見,祟老伯呼喚我所為哪般?」
……
秋麗麗在原地站了一會,默默抽身回了後台。
她在找陳梅。
陳梅在不遠的地方一閃而過。
她跟上去。
陳梅去了廁所,秋麗麗隨後也跟進去。
兩人躲在裡面說話。
「秦玉山拿給你的那瓶飲料里有東西,你們千萬別喝。」陳梅一邊說著話一邊焦急地盯著外面,「我無意中看見秦玉山進了廁所斜對面的那個門,何強就在裡面。」
「何強和秦玉山見面了?」秋麗麗壓低聲音。
「是。」
「只有他們兩個人嗎?」
「我不知道,我只在門外偷聽來著,何強給了秦玉山什麼藥,讓他放在水裡給鳳燕喝,還說鳳燕如果不能唱了就捧秦玉山上台。」
秋麗麗眼睛眯了眯。
好個何強,先是對富常生下手,現在又盯上了鳳燕。
最可恨的是他把秦玉山也拉下水。
秦玉山與他們關係都很好,放在平時,她根本不會懷疑他。
可是現在,除了鳳燕以外,她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
也不知怎麼,她突然就想起剛才台上的祟公道來了。
公道不公道,自有天知道。
如天有公道,何強會遭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