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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景鈺
「我明天休息。思兔閱讀��回去的路上,容嘉忽然跟他說。
許柏庭回頭看她,笑了笑:「我明天還得工作,剛回來,公司的一些事情得馬上處理。」
「你手底下沒人嗎?」
見她有點不開心的樣子,他把她抱到懷裡:「自己也是當老闆的人了,把手裡工作全權交給下面人,你能安心?」
容嘉吃癟。在跟他的對陣中,甭管是講道理還是撕逼,她都是說不過他的。這個人的一張嘴,平時話不多,可要是一張口,道理都在他那兒。
為了這事,容嘉憋悶了一天。
翌日是5月2日,她給他發了簡訊。
彼時,許柏庭剛剛開完會,在辦公室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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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手機「叮咚」一聲,他就給拿過來看了。
她給他發了個紅包,並附贈「愛你愛你,快領>3<」
許柏庭甚至她的性格,沒有馬上領取,而是問她:「怎麼想到要給我發紅包?你也會給我發紅包?」
她有點急躁的樣子:「快領啊。」
「領了就告訴你。」
「酷愛領取!」
許柏庭看她這樣一反常態的樣子就知道有鬼,失笑,點了一下「開」的字樣。
上面彈出了金額——
「250。」
【許柏庭】:……不是520嗎?
【容嘉】:啊?我發了520呀,你沒領嗎?
【許柏庭】:別裝蒜了,你是故意發的250吧?太壞了。
【容嘉】:沒有沒有。
【容嘉】:肯定是手滑了(*/ω\*)
【容嘉】:一會兒我給你補270吧,快領快領。
【許柏庭】:不領。
【容嘉】:你領不領(╯‵□′)╯︵┻━┻
【許柏庭】:生氣了?
【許柏庭】:整人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嗎?
【許柏庭】:我的那條白襯衫也是你故意畫花的吧?還硬賴是隔壁的貓乾的。
【容嘉】:怎麼能叫畫花?
【容嘉】:新買的網紅印章,還是貓咪爪印的呢,剛到手就給你用上了。
【容嘉】:好看吧(*/ω\*)
【許柏庭】:那我真是受寵若驚。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他放下手機,清聲道:「請進。」
門從外面打開,穿著黑色職業套裙的景鈺拿著一個信封站在門口。看到他,她漠然的臉上才有些動容。
但是很快,就收住了。
許柏庭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她,微微皺眉,但沒說什麼,只是略略抬手,請她進門。
景鈺反手將門關上,徑直走到他面前:「許總,我是來跟您打聲招呼的,我已經辭職了。」
許柏庭點點頭:「魏洵已經跟我匯報過了。」
然後,氣氛就有些凝滯。
景鈺最後還是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神色平靜,跟以往一樣從容,翻著手機的文件。
從容得好像,她的離去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原來,她真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景鈺心道,一顆心忽然像是被人撕碎了,扔在地上踩踏。
那種酸澀的疼,一陣一陣,針扎一樣湧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知道他不喜歡她,她一直都知道,她也沒有妄想過。
但是,他們認識了那麼久,她為他賣命這麼久,難道他一點感動都沒有?哪怕一點點?
景鈺深吸一口氣,像是不相信似的,還是問他:「許總,在離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許柏庭手裡書寫的筆停下,抬起頭:「問吧。」
她基本都是用尊稱跟他說話的,這一次,她是用「你」。
景鈺深深地望著他:「你有愛過我嗎,哪怕一點點,一點點的憐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角流下眼淚。
他不回頭,她似乎都已經知道了答案。
不過自取其辱而已。
但有些人就是這樣,在感情這方面,不到黃河心不死,明明已經知道答案,卻還是徒勞地想要欺騙自己。
果然,許柏庭說:「我們只是上下級關係。如果你那天不那樣做,你還是我得力的助手,我拿你當妹妹。」
「妹妹……」她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眼角滑出眼淚,「真是滑稽。誰會那樣對自己的妹妹?許柏庭,我只是想呆在你身邊而已,都不可以嗎?為了那個女人,你把我的一切都扼殺在搖籃里了。連點兒妄念都不留給我!」
她望著他,「我只是想留點美好的回憶,都不行嗎?」
「只是想留點回憶嗎?」許柏庭毫不避諱,跟她對視,他向來是不屑於這種心理戰術的,「別試圖用你那套來對付我,景鈺。也別這樣看著我,我沒有愧疚。」
他向來是果決精明的,此刻,聲音也冷下來,「我只是讓你去非洲的公司清醒一下,待遇上沒有任何虧待你,我對你仁至義盡。」
「那情分上呢?」
「我已經說過了,本來,我們可以是很好的上司和下屬。你知道的,我最討厭把私人感情帶到工作上的人。你說你只想呆在我身邊?你捫心自問,你真的能安安分分呆在我身邊只是心裡思慕嗎?這套說辭,只有傻子才會信。」
在她躲閃的目光,許柏庭繼續道,「我對你已經足夠寬容了。」
他那樣做,有一方面,也是強迫她懸崖勒馬,免得以後她做出什麼無可挽回的事,鬧得更加難看。
她爸也是個明白人,所以,對這件事一點異議都沒有。
許柏庭說完了,拿了文件走出辦公室:「小沈,送景小姐,祝她前程似錦。」
景鈺癱坐在了地上,痛哭流涕,不能自己。
……
容嘉從車裡下來,剛要上台階,迎面就看到了紅著眼睛從公司大門裡出來的景鈺。
門就這麼點大,避無可避,而且,景鈺這會兒正好抬頭看向她。
容嘉本想避開,這會兒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打招呼:「景小姐,好久不見。」
景鈺扯了一下嘴角:「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
容嘉怔了一下,有點尷尬:「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景小姐。」
景鈺聲音冷漠:「別裝了。如果不是你的授意,柏庭怎麼會這麼對我?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他還沒回到許家前,在國外,那時候,他過得那麼潦倒,只有我不嫌棄他,跟他玩。雖然他一開始也不理我,不過,後來漸漸的,總算能接受我在他身邊了。那時候,他沒有朋友,性格孤僻,不喜歡別人靠近,只有我能靠近他無米以內……」
說到這裡,她忽然瞪向她,抓住她的肩膀,臉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幾乎是歇斯底里,「為什麼,為什麼你那麼容易就成了他的妻子?那是我的位置!我等了那麼多年!你霸占這位置就算了,你還要霸占他的心!你……」
很快,保安就聽到聲音過來,駕著景鈺拖離了公司。
許柏庭知道後,也從樓上下來,緊張地握住她的肩膀上下查看:「沒事吧?我帶你去醫務室……」
容嘉忙拉住他:「沒事兒,我又沒受傷,去什麼醫務室啊,小題大做的。」
「還是去看一下吧。」
最後還是沒爭過他,只好被他拖著去了醫務室。
許柏庭向來固執己見,有些方面更是表現得淋漓盡致。做了個全身檢查,她才被放回去。
離開的時候,他的手疊在她雙肩上,問她:「怎麼上公司來了?」
「來看看你工作啊。」說完,她自己笑一笑,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許柏庭說:「我中午沒事,我們去吃飯吧。說說,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她壞心眼兒上來:「什麼都可以嗎?」
「只要我能找到的。」
「這件東西你一定能找到。」她信誓旦旦。
他果然被挑起了幾分好奇心,望著她,等著她接下來的回答。
容嘉笑了笑說,看著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幾乎是下一秒,她踮起腳尖,揚起臉,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嘴巴。
速度真的很快,他都沒有反應過來,眼中一閃而過的愕然。唇上溫熱的觸感很真實,雖然轉瞬即逝,卻仍然殘留著餘溫。
微風拂過,空氣里好像有淡淡的花香,在鼻息間縈繞不散,就像她留在他唇上的溫度。
容嘉做了壞事,撒腿就要跑,誰知,被他拉著手帶回身邊。這一次,換他吻她,空出的一隻手遮住了她睜得大大的眼睛,同時,他的吻落了下來。
輕柔、溫暖,像冬日清澄的陽光。
……
「梨子最近怎麼了?看著挺消沉的。」這日,容嘉問周琦。
周琦往後面角落瞥了眼,沒好氣:「還不是那個十八線搞出的么蛾子。現在有點名氣了,天天搞事鬧緋聞,沒什麼本事脾氣還賊差。你也不照照鏡子,心裡沒點兒逼數,他居然敢嫌棄梨子?」
「要不要我……」
「你別管他們,梨子就該受點教訓,不然永遠都長不大。」周琦說。
容嘉一想也是,點點頭。
溫梨從小被保護得太好了,性格又內向,沒什麼主見,加上沒有感情經歷,確實容易上當受騙。
她現在正一頭熱,她們說什麼,她也不會聽。
只能儘量看著不讓她吃大虧。
到底怎麼樣看清一個人,還是得靠她自己。
下午三人去參加一個品牌收購會,酒過三旬她就乏了,跟周琦打了個招呼,去了洗手間。
剛上完廁所,周琦就給她打電話:「你看到梨子了嗎?剛轉一圈就不見她人影了。年紀也不小了,怎麼跟你小孩子一樣,愁死我了。」
「你別急,地方就這麼點兒大,不會跑丟的。」
「大小姐,你是第一天認識她嗎?進個商場出來都找不到路。」
容嘉沉吟:「我認識這兒的產品經理,剛還在一起說話呢,他這兒熟。這樣吧,我先去找你,一會兒讓他給我們帶路。先查查監控,好找一點。」
「好,你快過來,我在入口的花廳這邊。」
「OK,稍等。」
容嘉掛了電話,轉身就走,因為步子急了點,旗袍勾到了一旁的閒置的桌子。
桌子放得久了,有些木刺,這身旗袍是高檔香雲紗手工蘇繡縫製的,雖然好看,卻不耐穿,一勾就破了。
容嘉一個頭兩個大,當機立斷,乾脆把下擺三分之一都撕了下來,團手裡當手帕了。
周琦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神色冷漠,手裡還捏著半截旗袍不料。
「我的天,你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甭提了,還得拜你所賜呢,回頭請我吃飯。」容嘉拉了她,去找產品經理,「先去找梨子。」
第048章開車
容嘉和周琦是在偏廳找到溫梨的。
彼時,她正和莫凡在一起。似乎是偶遇,因為莫凡穿得非常低調,簡單的牛仔褲和黑色上衣,還特地戴了一頂鴨舌帽遮住半張臉。
如果是正兒八經地來參加活動,怎麼會穿成這樣?
「你不是跟我說,你今天要趕通告嗎?結果呢,你在這裡,跟房思穎約會!你跟她……你背著我勾搭……你剛剛還讓她先走了!我都看到你們一塊兒從衛生間出來了……」
溫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線都花了,遠遠看去跟只大熊貓似的,精心紮好的丸子頭也散了大半,看上去就像一堆稻草。
容嘉看不下去去,上去拉住她:「梨子,別在這兒鬧,記者多,一會兒被拍到怎麼辦?聽我的,回去咱們慢慢梳理,我給你做主。」
看到她,莫凡鬆了一口氣。
可聽她這麼說,又緊張起來,下意識拉住帽檐往下壓了壓,朝四周東張西望。
他也有所顧忌,但是溫梨不肯走,任憑容嘉怎麼勸,聲音還有大起來的趨勢,求助地望向容嘉。
「容姐,您看,這……」
容嘉冷笑:「偷晴的時候不怕,現在怕了?」
莫凡有些訕,不敢跟她對視,躲開了目光。
周琦也瞪了他一眼。
莫凡就是個軟柿子,欺軟怕硬,之前見過兩次,感覺容嘉和周琦不好惹,心裡比較敬畏。
對溫梨就不一樣了。
雖然溫梨現在正當紅,也能賺錢,但是她像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一點主見都沒有,連衣服穿搭都是周琦或者助理幫忙買的。
莫凡打心眼裡看不起她。
溫梨還要鬧,容嘉給周琦使了個眼色,合力把她拖走了。
回了工作室,她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對他那麼好,他怎麼可以那麼對我!我給他拉資源,配合他宣傳炒作,把機會都讓給他,還給他洗衣做飯……他呢,他怎麼可以啊?」
容嘉還能忍耐,周琦向來是暴脾氣,聽得耳朵都要聽繭子了。
見她還要嚎,怒道:「你他媽能不能消停點兒?為了你,我跟容嘉活動都不參加了,滿場地找你,就怕你給記者發現,拍下撒潑的證據,還請了公關時刻警惕著,我們這是為了誰?你能不能領點兒情,稍微懂點事?姐姐,你不小了。」
溫梨被她罵懵了,老半晌,才繼續抽抽噎噎,但聲音已經小了很多。
她唱完黑臉,容嘉這個紅臉就上場了,拉著她的手好一通勸慰,又說,莫凡不是好人,現在她看清了沒。
戀愛中的女人,總是少根筋,這不,溫梨還跟她強詞奪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肯定是那個房思穎勾引他。」
周琦都快暈倒了:「姐姐,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溫梨轉頭抓住容嘉的手,試圖找到認同感:「容嘉,你告訴我,他是不是一時糊塗?你告訴我,他只是一時貪玩……」
「梨子!」容嘉握住她的肩膀,告訴她,「男人只會因為你好而愛你,他不會因為你對他好而愛上你,後者,頂多讓他有點感動。但是,這種感動會隨著歲月的流逝慢慢消失。而莫凡這個人,顯然連知恩圖報這種基本美德都沒有。」
溫梨愣住。
周琦也看了她一眼,暗暗豎起大拇指——一針見血,把她想說的都說出來了。
容嘉總結:「梨子,他就是個人渣!好吃懶做,靠女人上位,還把你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他這樣的人,你覺得值得你喜歡?」
周琦順便補刀:「梨子,我跟你說,他這種辣雞就是犯賤,上次我去橫店的《女法醫》片場,他對周影后那叫一個跪舔啊,又給端茶又給遞水的,跟二十四孝兒子似的。可人家周影后呢,看都不看他一眼。」
溫梨不說話了。
其實,她心裡也明白,只是,人往往當局者迷,不願意清醒。
而且,她從小就有一些自卑。
論長相,雖然現在拾掇一下還可以,小時候卻不怎麼樣,備受歧視,那些年已經在那種忽視自卑中定了型,始終無法抬頭挺胸。
所以,網上也有不少黑子評論她是「低自信鄉村氣質」。
論學歷,她更沒有那玩意兒。容嘉有一次英語答題卡忘記填了,那門成績作廢,總分還高出她一百多分呢。
周琦也是名校畢業,而且很有能力。
三人里,就她做什麼都不行,有時候,連吃飯都要別人操心。
她真是厭極了這樣的自己。
見她如此安靜,一副哀莫大過心死的模樣,容嘉和周琦對視一眼,倒緩了語氣。
容嘉拍她的肩膀:「天涯何處無芳草。」
溫梨哂了一聲,也沒印花,只是垂下頭,很安靜的樣子。老半晌,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沾在衣襟上。
慢慢茵出了一點水漬。
……
鬧騰了一天,溫梨算是安靜了下來。
一旦安靜下來後,她卻是比誰都看得透徹,完全投入了工作中。
就像周琦說的那樣:「她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就是不想醒。可一旦醒了,也是個明白人。別管她,讓她自己調節,我們瞎攙和只會適得其反。」
容嘉也覺得,點點頭。
晚上,許柏庭說過來接她,容嘉比往常早下去10分鐘。
「晚飯吃什麼?」容嘉問他。
他卻拉過她的手,把一枚車鑰匙遞到她手裡。容嘉一看,驚訝:「你又買新車啊?」
「送給你的。」他笑了笑,拉開車門,推著她的背脊把她塞進了駕駛座。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上了副駕座,關上了車門。
容嘉跟他大眼瞪小眼:「你讓我開?」眼睛裡滿滿的都是「你確定」?
許柏庭點點頭:「以前都是司機開,或者我開,你開一下怎麼了?駕照考了,不就是拿來開的嗎?」
他給她按了發動按鈕,「來,試試。」
容嘉雖然有駕照,但是一年到頭都不開一次,他忽然就發動了,嚇了她一大跳,手忙腳亂地把手擱到涉車上:「你要死啊——」
許柏庭難得笑得有些無狀:「平時見你總是一副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模樣,怎麼這會兒,倒害怕起來了。」
容嘉:「我很久沒開了!」
許柏庭:「我坐在你旁邊呢,開吧,不用怕。」
容嘉:「……」你看不出來我剛剛那是推托之詞,我壓根不想開的意思嗎?
不過,以她對他的的了解,他肯定看出來了,只是不想給她台階下。
吃癟的容嘉,只好硬著頭皮上。
她自己開還好,許柏庭坐她旁邊後,她反而更加束手束腳了。雖然他什麼都沒說,她就是倍加緊張,好像回到了駕校考駕照時,被教練三令五申時的情景。
此刻,就四個字可以形容——生無可戀。
兜了一圈,許柏庭說:「算了,我來開吧,你歇歇。」
容嘉等的就是這句話,頓時如蒙大赦。
「你慢點,靠邊停,我來開。」
容嘉小心地把車往旁邊開,這時,路口衝突了一輛小轎車,車速很快,幾乎是擦著她過去。
容嘉氣急敗壞:「我艹——」
終於把車靠邊停了,她甫一回頭,卻發現許柏庭目光古怪地望著她。
容嘉後知後覺,小臉漲紅,徒勞地辯解:「開車哪有不罵人的啊,有時候,心裡緊張嘛,這可不能代表我的個人素質。」
他眼裡蘊著笑意,似笑非笑的。
雖然什麼都沒說,容嘉還是想找條地縫鑽下去。
真是太丟人了!
回了家,她先他一步跳下去,許柏庭在後面喊她:「小心點兒!」
她已經下去了,回頭跟他做鬼臉。
他的臉色卻一反常態的嚴肅。
容嘉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臉上的笑容也難以為繼了,漸漸褪去,像只小鵪鶉似的杵在那兒。
許柏庭走過來:「我不是跟你說過,下車的時候,要等車挺穩嗎?」
容嘉弱弱道:「我看已經停了啊,差不多了……」
在他嚴厲的目光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她深深地垂下了頭,揪住衣角。
許柏庭看了她好一會兒,冷淡地轉身:「下次不要了。」
容嘉小心翼翼地跟上去,也不敢跟他說話。他這人溫柔的時候很溫柔體貼,較真的時候,也是真較真。
不怒自威,叫人心裡發怵。
晚飯許柏庭親自下廚,炒了三個小菜。
一道酸湯肥牛、一道番茄燴茄子,以及一道椒鹽小排骨,香味撲鼻。容嘉全程安靜地埋頭苦吃,不敢抬頭,也不敢跟他搭話。
許柏庭本就不多話,吃飯的時候,更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吃飽了。」她放下碗,就要開溜。
他喊住她:「再吃一點兒。」
說著,往她碗裡夾了兩塊排骨。
容嘉小心地打量了他一眼,他低頭吃著,神色安靜,看不出生氣的跡象。但是根據以往的經驗,這個人越是這樣安靜,就代表他越是生氣。
容嘉乖乖坐回去,把排骨一小口一小口地啃完了。
摸不准他的情緒,她這次沒馬上上樓,而是捧著空碗徵求他的意見:「我吃完了。」
許柏庭頭都沒抬:「我給你燉了燕窩,吃完再上去吧。」
「燕窩?」容嘉難以控制地露出鄙夷的神情,「就是燕子的口水啊?好噁心。」
這一次,他沒繃住,沒好氣地笑出來。
容嘉見他笑了,也鬆了口氣,仰起臉跟他笑。誰知他下一秒就收起了笑容,冷冷道:「誰跟你嬉皮笑臉了。」
兩人隔著半米的距離,他單手支在桌角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身形高大,很給人壓迫感。
容嘉嚇得忙收住了笑容。
她此刻的表情,想笑不敢笑,別提多尷尬了。
嚴肅的氛圍里,許柏庭忽然展顏,笑容輕鬆,撈了空碗往廚房走:「我跟你開玩笑的,自己家裡,自己老公,隨便笑。」
容嘉:「……」
有種不祥的預感呢。